第38章 第章 在冬去春来中重筑(52……
两辆车驶进服务区, 妹宝跳下车,急吼吼鑽上梁鹤深这辆,扑进他怀里, 嘟着小嘴吻过来——mua一声。
梁鹤深在闭目养神, 车里温度让人迷迷糊糊的,他感受到车门打开灌进来的冷风,感受到突然压进怀里的重量,感受到落在唇上的温度,刚睁开眼想抱她入怀,怀里空了, 接着就是“嘭”的一声巨响,车门关上了。
妹宝就像个百花丛中过, 片叶不沾身的渣男, 眨眼间溜下了车——带阿黄去清理肠道。
乔舟愣在座位上,他跟梁鹤深快十年了, 但主场在公司, 很少处理老板私生活,眼下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再去看老古板的脸色——冷冷淡淡中透着点火火辣辣, 无可奈何中透着点心花怒放, 到底没忍住“噗嗤”一笑。
他怎么说来着, 梁鹤深怎么可能不喜欢妹宝呢?这么可爱,这么热情, 是个男人都会上头!
——啊呸, 差点把自己坑进去。
梁鹤深瞄他一眼,目光如炬:“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乔舟解开安全带,举起两根手指:“梁总, 我对天发誓,我什么都没想。”
他开门下车,也去清理肠道,走前问梁鹤深要不要一起去。
怪怪的,像小学生课间相约一起上厕所。
“你先去吧。”梁鹤深懒懒回话,眼睛扫过便利店,又交待,“回来时去买点零食,买点女孩子爱吃的,但不要买那些垃圾食品。”
“……”乔舟在心里擦汗,女孩子爱吃的……那不都是垃圾食品吗?
乔舟很聪明,他不做这种送命题,他直接去找“女孩子”要答案,于是上了厕所出来,扫视一眼,瞄准目标,带着妹宝一起走进便利店。
最后两人一狗带了一大包零食出来,妹宝手里还拿着一支……冰淇淋甜筒?
没记错的话,她的生理期就是这几天了。梁鹤深瞬间坐直,抬手摁了摁太阳穴,摸出手机给乔舟打电话,想问他是不是不想干了,电话没接通,乔舟那傻缺抬眼看了下停车区,直接走回来。
便利店门口,阮多宝拿着两根热狗肠出来,盯着妹宝的甜筒,两人嬉皮笑脸交谈几句,妹宝又低头啃了几口冰淇淋,然后意犹未尽地跟他交换了一根烤肠。
乔舟敲敲车窗:“梁总,什么事?”
梁鹤深觑他一眼,皱着眉头,烦得不想说话。
妹宝吃过的冰淇淋,阮多宝接着吃,他们到底几岁,懂不懂避嫌守义,公序良俗?这跟间接接吻有什么区别?梁老头的关注点骤变。
吃喝拉撒休息了半小时,再等梁鹤深上了厕所回来,妹宝也坐回车上,继续出发。
车内很安静,因为之前梁鹤深在休息,所以连音乐也没有放。
妹宝刚开始是望着窗外发呆,但窗外风景实在苍茫,她看了会儿就没了兴致,于是开始吃零食,后来零食也吃腻了,又找乔舟,让他放点音乐来听。
乔舟笑问:“想听什么?”他腾出手去调音乐。
妹宝想了想:“盲盒模式吧,刚才在二哥车里听了一路的粤语歌,现在就听……”
“放点英文歌。”梁鹤深突然插话,目光悠悠看向妹宝,“可以练练你的英语听力。”
妹宝很无语,扭头看他,像看一个十分无趣且扫兴的长辈。
乔舟低声一笑。
音乐响起,妹宝几乎是一句歌词都听不懂,这种状态下,音乐就是催眠曲,她的眼皮很快就挂上了千斤坠。
在彻底闭眼前,妹宝含含糊糊问:“世叔,我想睡觉了。”目光往下,意思很明确。
梁鹤深看她一眼,无奈地笑了,轻轻拍拍腿。
妹宝肆无忌惮地枕了上去,脑袋往里挤了挤,还抱住了他的腰,梁鹤深扯开毯子把她盖住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音乐仍在继续。
妹宝小幅度地动了下,梁鹤深跟着醒了,他抬手抚摸她的头发,垂眸笑说:“醒了吗?正好这首歌里很多实用单词,你听听,看能说出几个来。”
“……”妹宝想立刻闭上眼睛,但她偏又是个,除非触及底线忍无可忍,否则一定会听长辈话的乖乖女,于是乎,她侧耳聆听,磕磕巴巴给出答案,“believe,相信,inside,在里面,heart,心,耶诶诶诶……so please,baby!”
很明显,她开始破罐破摔了,梁鹤深哭笑不得地轻揉她脑袋:“你这样怎么上考场?”
“世叔,您不是钱多得用不完吗?”妹宝眨眨眼,理所当然地笑说,“您去给北城大学捐栋楼,就当日行一善,捐一赠一把我塞进去。”
“……没规矩!”梁鹤深轻敲她额头,“小小年龄就想着不劳而获。”
前面,乔舟忍不住笑,这可比风吹还提神醒脑,他开始理解,为什么老男人都喜欢找小女生了,这种不谙世事的、毫无心机的、清澈洁淨的天真烂漫,实在让人忍俊不禁,有种风抚帆动、泛舟小憩的愉悦。
妹宝揉揉额头,无奈道:“我也不想的,谁让您逼我!”
“……我哪里逼你了?”梁鹤深有些茫然,也有些忧郁,毕竟“逼”这个词确实不好听,他自认不是一个会强人所难的恶人。
妹宝就事论事,不满地嘟哝:“她唱得叽里呱啦谁能听明白?”
“确实,乍一听的确听不太清楚。”乔舟忍不住帮她一把,伸手把音乐调成单曲循环,“慢慢来嘛,多听几遍。”
梁鹤深笑了笑,语速缓慢而耐心:“avenues,道路,afraid,害怕,innocent,你!”
“你?”妹宝愣住,露出大惑不解的眼神,“你不是you吗?”
梁鹤深抬手刮她鼻梁:“innocent,天真的,幼稚的,i-n-n-o-c-e-n-t,记住了没?”
妹宝凉凉地叹口气,不想听二哥絮叨的代价就是回到这边来继续听梁鹤深絮叨,有什么区别吗?
她翻个身,企图从他怀里逃走,结果被梁鹤深一把抓住,还被他毫不讲理地揉进怀里:“跑什么,还没有教完呢。”
他的温润声线难得透出些强势,随着歌词滚动,缓慢却坚定的音节複述在耳边:“i'm burning like a cannonballthe air,crushing into who i belong to.”
等他说完,妹宝思维顿了下,讷讷地问:“是什么意思?您能用我听得懂的语言翻译一遍吗?”
“不能。”梁鹤深毫不留情拒绝,并说,“因为翻译会失真,也因为你总有一天会自己找到答案。”
妹宝愣在他温柔的注视下,直觉这是一场表白,含蓄的、内敛的,同样也是不可动摇的,仿佛爆炸轰鸣下坍塌的铜牆铁壁,又在冬去春来中悄然重筑,而这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坚不可摧。
梁鹤深抬起视线:“乔舟,把音乐调回正常的播放模式吧,放点你们年轻人爱听的流行曲。”
乔舟听命照做,又莞尔:“梁总,您别总是那么老气横秋地说话嘛,说得您不是年轻人一样。”
梁鹤深笑笑,很认真地说:“和你们相比,我确实不算年轻。”
乔舟语塞:“……我就比您小两岁。”
梁鹤深较真道:“但你还是二字开头,我已经三十岁了。”
乔舟决定封住嘴巴。
妹宝重新躺回他怀里,望着他,突然说:“世叔,您十八岁时是什么样子的?”
梁鹤深思索一下,回答:“比现在年轻一些。”
“……”这不是说了跟没说一样吗?但妹宝毫不计较地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好想看看十八岁的您啊!”
梁鹤深微微蹙眉,回忆了一下六岁的妹宝,一本正经地说:“还是不要见面为好,因为那时候我在念大学,而你还在念幼儿园,那会让我有心理负担,觉得自己切切实实是在犯罪。”
妹宝也决定封住嘴巴。
天色渐暗,轿车在路口下道,去附近小城休息一晚。
恰是个新秀旅游小城,酒店配置还没跟上,但民宿多,文艺、高级、平民的都有,虽然赶上春节,但这个季节风景萧瑟,人烟不算稠密。
乔舟清楚梁鹤深的习惯,没犹豫,直接定了一家,再花点钱,让老板把床上用品、洗漱用品全部替换成全新的。
安排好住宿,安顿好阿黄,再查美食攻略。
阮多宝打开app查美食榜单,乔舟则是直接搭讪前台美女,问她有无推荐美食,对方指了几家,对阮多宝的选择则是直摇脑袋。
“榜单上又贵又难吃,那都是忽悠外地游客的,本地人从来不去吃。”
“往东有家烤肉店,老板很实诚,不会坑游客,往北那家汤锅城我们聚餐常去,你们要去的话可以报民宿名,老板会打折。”
美女从柜台绕出来,带他们走到马路边,指了一个方向:“如果都不喜欢,喏,往前两百米,拐个弯,再直走,一直到路口就能看见商场,里面有个美食城,都是连锁店,味道和别的城市一样,价格也都是统一定价。”
乔舟谢过她,自己先去把几家店考察一遍,然后回来跟梁鹤深彙报,总结内容考虑到了每个人的饮食习惯,顺带还带回几瓶暖胃的热牛奶,几人再一商量,去了东边的烤肉店。
“梁鹤深给你年薪多少?有兴趣换个城市发展吗?”阮多宝当着梁鹤深的面撬牆角。
乔舟给他添上玉米汁,笑说:“嗨呀,阮先生,港都寸土寸金、高手如云,我去了站不住脚的。”
阮多宝抿口玉米汁,也笑:“你跟梁鹤深几年了?”
乔舟回答:“快十年了。”
阮多宝瞄一眼对面的梁鹤深,笑得有几分深意:“哟,那不短了,你毕业就跟他了?”
乔舟说:“更早,是刚念大学那会儿,梁总来学校招聘助理,我冒充毕业生,很冒昧地忽悠了下他。”
梁鹤深弯眸浅笑,并不介意乔舟的说辞:“我倒是从未看出你觉得自己当时很冒昧。”
阮多宝来了兴致:“怎么忽悠的?”
这就太细节了,乔舟不愿意多说,他也担心梁鹤深不愿追忆往事,但抬头看向故事主人公,没有传递给他任何阻拦信号,而桌上,不仅阮多宝,连妹宝也目光炯炯很想听,于是豁出去了:
“我当时遇到些麻烦,一来想为自己谋退路,二来的确着急用钱,梁总当时是休假回国,刚开始学习处理公司事务,该是想培养属于自己的精锐部队,我嘛,一表忠心,二表决心……”
这段话说完,乔舟喝了口水,还要继续时,梁鹤深捡起镊子把烤肉翻了个面,烤架上滋滋冒油,再漫不经心地给他一记眼神:“说到这里就可以了,吃烤肉吧。”
“啊?”妹宝模样失望,“这不是还没进入主要内容吗?”
“主要内容是吃烤肉。”梁鹤深把烤好的猪五花放进她碗中,有点指桑骂槐的意味,“而不是打探别人的隐私。”
乔舟笑了笑。
阮多宝听明白了,这其中有隐情,这牆角也轻易撬不走,也不再问具体的:“那你跟了他十年,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敢当着本人的面问这种问题,不愧是舅子爷。乔舟咽下烤肉,抹了下鼻尖,打哈哈敷衍过去:“什么样的人不好说,毕竟见仁见智,但梁总若是个坏人,我不至于能跟他十年。”
没用任何漂亮的形容词,但很有说服力。
阮多宝抬起筷子,默默吃烤肉,慢条斯理评了句:“味道不错。”
乔舟说:“看来这位厨师很有天赋,这蘸料还是刚才从网上现搜的,阮先生满意就好。”除了可以任意添加的调料罐,每个人面前另有三份蘸料碟,比旁边桌子的客人多出一份,很明显,除了南北口味,还特意考虑了港式风味。
有这种细致和耐心,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阮多宝不由得竖起大拇指:“什么时候厌烦梁鹤深了,就来港都找我。”
乔舟笑着举杯:“那就以茶带酒,先谢过阮先生了。”
一餐烤肉吃得其乐融融,到尾声时,阮多宝瞄向妹宝,看见她碟子里剩下的烤肉。
小姑娘好奇这好奇那,恨不得把各种调料都拌在一起尝尝鲜,味道当然是一言难尽。
阮多宝习惯性地抬碗递过去:“不爱吃的给我。”
阮家有不能浪费食物的家训,妹宝没多想,习惯性地把肉挑出来,却没料到被突然插进空中的筷子拦截,梁鹤深抢走烤肉,不做犹豫地放进嘴里。
妹宝愣住,阮多宝也愣住。
好冲的芥末味!梁鹤深艰难咽下,似笑非笑地说:“妹宝,节约食物是美德,但怎么能把吃过的剩菜丢给长辈呢?这样不礼貌。”
妹宝的关注点不在这方面,她眨了下眼,很懵地问:“您感觉还好吗?”
不太好!梁鹤深感觉自己把这辈子该吃的芥末都在刚才那一瞬间吃掉了,他忍泪笑笑:“味道有点奇怪,不过也是一种有趣的尝试。”
阮多宝放下碗,差点当场笑喷。
窗外飘起絮状雪花,往远处看,是鳞次栉比的矮栋别墅群,积雪的屋顶闪烁零星彩灯,楼下花园盖上了毛绒绒的白。
妹宝洗完澡,就着浴袍立在落地窗边,白色纱帘垂在地面,她透过未拉拢的一抹细缝欣赏静谧雪夜。
梁鹤深洗漱后,穿的也是浴袍,没料到她还光脚踩在地板上,室内开着空调,地毯也是全新的,很温暖,也很洁淨,于是他蹙起的眉心,又很快松散了。
窗外大雪纷飞,夜色缤纷而朦胧,妹宝亭亭而立,长发垂顺宛若暗夜瀑布,莫名有种深沉之感——也许是被这民宿风格衬托出来的。
这家民宿,从外观设计到内饰软装,都是老板自己的格调,不过于简约,也不过于文艺,更偏向侘寂治愈风,民宿的底楼改成了小酒吧,并不是灯红酒绿、吵吵闹闹的那种,而是宁静优雅的调性,舞台上只有吉他手温柔弹唱,唱民谣。
几人回时,路过,驻足听了一曲。
女歌手声色沉静如纱,唱的是马良的《往后余生》,她很清楚自己的嗓音特色,也擅长发挥其优势,唱得媲美原唱,且唱出了一种坚定的信念感,弱化了民谣特有的沧桑。
现在,楼下音乐完全听不见,耳边宁静得只有加湿器细弱的雾声。
梁鹤深擦擦头发,径直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妹宝,温声在耳边:“在想什么?”
妹宝没有想什么,完全是在放空自己,但他既然这么问了,似乎就需要给出一个答案,于是她抬头,头顶抵住他的胸膛,仰望着:“世叔,您想知道下午在车上,二哥和我说了什么吗?”
梁鹤深看着她明亮的眼睛,想了想,语气清淡:“虽然我想知道,但你有不说的权利,这是你们兄妹之间的隐私,且,如果他说了我不爱听的,我能在人前装作不在意,可心里难免会对他産生意见,所以,你不用告诉我。”
他说得很平静,完全没有捏造心意的虚伪,但他越是这样,妹宝就越是想说:“二哥说,我应该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梁鹤深目光一顿,眨了下睫,抱着她的手不由自主收紧,但面上仍是温柔含笑:“那你觉得,怎样才算轰轰烈烈?”
“我不知道,可能要在十里春风里欢笑,在狂风暴雨下痛哭,在万丈丹枫中奔跑,在大雪纷飞中……来一场热吻。”
话落,她转身,踮起脚尖,亲吻。
梁鹤深毫无准备,甚至不如说,他的心情被放在了大摆锤上,刚因升到顶端而沉闷窒息,就迎来一场茫然失重,然而,还是自然而然给予回应。
她在这方面空有斗志,没有天赋。
所以,这是年长之人的主场。
一场热吻加速了呼吸和心跳,同时把思绪和对话都按了暂停键,梁鹤深腾出心思,拉上窗帘。
伴随着少儿不宜的画面,两人跌回床上。
这个吻难舍难分,妹宝睁开眼,看不清梁鹤深的眼睛,她呼吸凌乱,也闻不见他身上熏入骨缝的檀木香,只有一股淡淡的须后水味,一阵一阵鑽进鼻腔,像是柠檬蜂蜜柚子茶,带着清爽的酸甜味,掌心触碰到的,是一片细腻的滚烫,以及,那僵硬的背脊骨骼,如山。
浴袍里面,空无一物,两个人都是,浴袍外面也没有任何有用的遮挡,绳结一挑就开,手掌轻松溜进去,在彼此的轮廓和线条间流淌。
梁鹤深没有很克制,至少那个吻很急,好像一旦打破了他谦谦君子的设定,往后给她的,都将是让她无法逃脱、无法喘气的疾风骤雨。
然而疾风骤雨来去匆匆。
他手掌撑在枕头上,在一声叹息中停下动作,绵密的热吻和焦躁的呼吸同时撤离,除了剧烈起伏的胸膛、难以平静的气息以及某些硬挺的部位,他撤得非常洒脱。
梁鹤深坐在床沿,拨了拨湿润的额发,沉默一会儿,再抬手把头顶明亮的大灯关上,调弱光线时,目光瞥见床头柜上的白瓷瓶,还有立在其中的一束金色玫瑰,开得正是灿烂,也是这个房间唯一一抹亮色。
突兀,但突兀得很有情调——按捺不住某些冲动,就忽然暴躁地想把这家民宿买下来,毫无理由。
片刻,妹宝蹭过来,双臂揽住他肌肉劲瘦的腰,手掌不安分地往危险地带试探:“世叔,不继续吗?”
梁鹤深呼吸很乱,心跳也乱,他无奈垂眸,捉住她的手,转身过去摸她湿漉漉的头发,洒金的琥珀眼睛带着深沉笑意,嗓音是理所应当的沙哑:“别再招惹我了。你还要调养身体,再说,你生理期也快到了。”
说到这个,他又想起下午那支冰淇淋,情绪消了大半:“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啊!”妹宝莫名其妙地摇头,以为他还在担心她晕倒的事,“世叔,我真的没关系,我会晕倒,更多的是心理因素,我身体好着呢!”
梁鹤深无情地赏她一个板栗,起身去找吹风,边找边说:“那你也不能因为身体好,就在大冬天去吃冰淇淋。”再说她身体也不好,瘦得像只小猫,捏捏就能碎掉。
“啊?”妹宝躺回去,在软软的床上滚了两圈,再滚回床边,看他翻箱倒柜的侧影轮廓,“原来您在说这个,冰淇淋不就是应该冬天吃吗?冷到极致就是热,吃了冰,肚子里就能暖暖的。”
“……少胡说八道来忽悠我。”梁鹤深拿眼尾扫她。
还有一些话,非常不想说,因为说了就格外显得他是她刻板严肃的世叔,但又忍不住说,不然受委屈的人永远是他。
“以后吃不完的东西不可以扔给别人吃,家里人也不可以,你的哥哥们更不可以,老二老三现在还年轻,但他们未来都会有自己的家庭,他们爱护你、宠溺你无可厚非,但这不是你们可以不顾分寸相处的理由,过度亲昵,会让彼此的另一半多心,你明白吗?”
梁鹤深说得很委婉,再加上他的声音缓慢而温柔,还夹杂着旖旎未散的缠绵情欲,所以这话听起来并不十分刺耳。
妹宝闭上眼,小声嘟哝:“那您呢?”
梁鹤深说得理直气壮:“我当然可以!”
妹宝叹声气:“那您不是家里人?”
“……”梁鹤深继续理直气壮地说,“那能一样吗?我连你都可以吃抹干淨。”
妹宝睁开眼,坐起身,惊愕又欣喜地望着他,继而意味深长地微微笑:“世叔,我怀疑您在开小黄车,您在暗示什么吗?通往极乐世界的大门一直敞开,我随时欢迎您的到来哦!”
梁鹤深回头,以恳求的口吻说:“你真的不要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漫画了。”
妹宝鑽进被子,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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