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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你不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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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章 你不管我了?

饭后, 妹宝跟梁鹤深一起午休。

梁鹤深原本的房间在二楼,赵姨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在一楼收拾出了一间客房, 妹宝对此当然是没意见, 但一觉梦醒,站在院子里抬起头,到底是好奇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梁鹤深看出她的想法:“想上去看看?”

“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梁鹤深微笑说。

“那就去看看!”

梁鹤深于是陪她一起,他对梯级依然很抵触,怕摔,怕丑, 平地走路,姿势就已经有碍观瞻, 更何况是上楼下楼?他嘴上不说, 但心里还是介意被人围观,好在午后寂静无人, 穆宇川和冷和雨都在各自房间, 大门紧闭着。

每一步都走得缓慢,一边有栏杆,一边有妹宝搀扶。

梁鹤深忽然停在梯级上, 另一只手从栏杆上挪开, 改成握住妹宝的手, 笑问:“我年少时期的秘密可都还在房间里,你先保证, 不会嘲笑我当年的幼稚。”

“幼稚?”妹宝秀眉浅蹙, 很难把这个词与梁鹤深划等号,于是信誓旦旦地说,“我不会, 保证不会。”

梁鹤深又说:“不公平,我没去过你的房间。”

何止是房间,站在妹宝的角度上看,他连东院都没去过。

妹宝心疼他,扑进他怀里,还踮脚摸摸他的头顶,替他委屈道:“下次一定让您去,不过我可以向您保证,我的房间没有秘密。”

梁鹤深低下头:“我还是觉得不公平,或者你补偿一下我?”

妹宝嘴巴耸耸,蹙眉觑着他,一副洞察秋毫的表情,还没回应,果然见他侧了下脸,厚颜无耻地笑了下:“来,亲我一下。”

幼稚!

还没进房间探索他的秘密呢,妹宝已经有此感受了,很无奈,又很欢喜,她再次踮起脚尖,而梁鹤深俯身下来。

一个吻,轻若无物地碰在脸颊上。

几乎同一时间,他的手挟持在她纤细的腰肢,回过脸来,见缝插针地在她唇上回应一个更浓重热烈的吻。

“当是回报。”他说。

妹宝幽怨地瞪他一眼,恶狠狠地警告:“您别在这种时间引诱我好吗?”

“不好。”梁鹤深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虎口轻捏她的脸颊,捏成一团雪白的小包子,本来没想做什么,但又忍不住做点什么,于是又低头轻啄一下,然后很诚实地说,“因为我实在是不敢在别的时间引诱你。”

“……”妹宝挣扎出怀抱,想跳起来打他,被梁鹤深捉住了。

他温柔笑着:“好了,别闹了,在楼梯上做这种危险动作,我不能保证自己站得稳。”

妹宝认乖,两人继续往上走。

楼梯尽头,是一条短短的走廊,隔开门对门的两个房间,一边是书房,一边是卧室。

进入卧室有一条长廊,两侧是顶天立地的橱柜,做衣帽间用,往里走是休息区,很简单的格局,一张空床配着一只放了盏琉璃灯的床头柜,再里面是一个干湿分离的浴室。

另一边的书房比卧室大很多,进门就是休闲区,沙发茶几电视机应有尽有,门帘拉开往里,是照搬图书馆设计的几排书架,放着满满当当的书,走廊还放有梯凳,最里面是学习区,采光极好。

书桌和书架都是胡桃木,地板是米色实木,洁淨的白牆上挂着水墨字画,所以这里天然有种静谧、深沉的格调,最亮眼的是书桌上的一盆植物,妹宝从未见过,甚至把它当做假植,因为它有着像荷的花朵,又有着像兰草的叶脉。

“是素冠荷鼎,听说过吗?”梁鹤深走过去,抬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朵花,“没想到它居然还活着。”

“是真花?”妹宝走到他身边,凑过去好奇地嗅了嗅,有股沁人心脾的淡香,“好漂亮,我以为是假的。”

梁鹤深“噗嗤”笑了:“是兰花的一种,养好多年了,老爷子不准家里养小动物,所以我年少时爱养花,这是其中最金贵的一盆,没想到,它居然也是活得最久的一盆。”

令人唏嘘。妹宝笑说:“那说明,贵有贵的道理。”

“你如果知道它的价格,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梁鹤深倚在书桌上,目光从素冠荷鼎上收回,“那笔钱如果用于山区学校建设,应该会更有意义。”

妹宝不解:“那为什么还买下它?”

梁鹤深说:“因为那时候你还没有开始给我写信。”

妹宝:“……”

梁鹤深笑了下:“后来,我想把它转手,却找不到冤种了。”

妹宝:“……”

梁鹤深抬手,勾起一缕她的头发,垂眸在指间把玩:“不过现在看到它,也觉得贵有贵的道理,我最忙的时候,也能腾出时间和心思来伺候它,后来我出国学习,这个任务不得不交给了我爸,你瞧庭院里,他因此成了一位植物专家。”

“您好像,还有些……洋洋得意?”妹宝挑挑眉。

梁鹤深莞尔一笑,不置可否。

妹宝又问:“那您为什么后来也没把它带走?”

“因为我其实并不喜欢它,所谓的爱养花,毋宁说是当年表示叛逆的一种方式。”梁鹤深回答得很快,“而老爷子需要它,这盆植物之所以摆在这里,就是为了方便他老人家邀请花友来家做客,在瞻仰这盆名贵花植的同时,还让他顺便介绍一下自己优秀的儿子。”

“……”妹宝顺着他手势指引的方向往后看,一排书架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奖杯奖牌、获奖证书,数量,大概比她三个哥哥的加起来还要多。

——蛙趣!真的好幼稚!

妹宝开始后悔来楼上走这一趟了,梁鹤深越是优秀,她就越是觉得自己是只摘了月亮的猴子,一个人的灾厄造就了另一个人的幸运,所以,明明紧握在手中,仍然让她産生一种水中捞月的虚渺之感。

一旦把手从水中抽离,就会失去一切。

梁鹤深捏捏她的脸:“又在一个人胡思乱想什么?”

妹宝讷讷的:“猴子。”

“什么猴子?”

妹宝没回答,径直往那一排排的书架走去,挨个欣赏他的奖状、奖章,瞻仰他过往的荣耀和光芒,第二排,除了少数的奖杯,更多的是一些纯手工的建筑模型,还有一些被封锁进亚克力盒中的微型景观。

呼吸越来越沉重。

到第三排,妹宝眼前一亮。

她看见了整齐排列的漫画单行册,好多部,把那立书架从上到下挤满,有的甚至连塑封都没拆,有的则是完全与旁边重複的一套,这让妹宝觉得,这轮月亮总算有了点人间烟火味,没那么高不可攀了。

再往后走,满柜的国内外着作之中,藏着好几套不同版本的武侠小说,妹宝蓦地回头。

梁鹤深一直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后,这个时候忍不住开口:“我那个时候,爱看武侠小说很正常的!”

妹宝点点头:“是正常,但为什么有那么多本?”

梁鹤深理所应当地说:“版本不同,收藏价值不同,有的还有作者亲签,意义也不同。”

妹宝无法理解地“哦”了声,又继续翻箱倒柜,然后……居然让她翻出了一本言情小说。

有一本,那必然就有第二本,果然,另一立书架的建筑学专业书后,全是言情小说。

妹宝拿出一本翻开,随机一页就被当年的尺度吓呆。

梁鹤深一把抢过,合拢,塞回书架:“这不是我的,是奚音和宁悦的,我让赵姨全部整理出去扔掉!”

“别啊!”妹宝拽着他的胳膊,脱口而出两个字,口吻貌似撒娇。

说完,迎上梁鹤深宠溺的眼神,他挑眉问:“想看?”

妹宝愣了下,好像这才恍惚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并不是想看,只是下意识觉得自己没有参与他的年少辉煌,就没有资格破坏他的年少青涩,无论是植物、漫画、武侠亦或他曾经喜欢过的女人,以及,她的痕迹。

但他既然这样问了,就不能回答说不。妹宝于是眨眨眼,乖巧问:“那可以看吗?”

“不可以。”梁鹤深合上玻璃柜门,把她拉走,带到另一排书架前,“女孩子家看些散文、诗词歌赋陶冶情操最宜,不能沉溺于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

妹宝垂眸沉默,目光丝毫不往书柜里去。

梁鹤深感觉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她嘴上这样说,但声音已经变了,情绪明显低落。

梁鹤深偏头细看,瞧见她一行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他怔愣片刻,伸出手去,托起她的脸颊,妹宝拧过脸逃避,吸了吸鼻子。

梁鹤深不得不加重力气,又把她的脸掰正。

这次避无可避了,妹宝眼尾泛红,长卷睫毛湿漉漉的,把娇豔又凄美的红霞遮得影影绰绰。

梁鹤深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具体原因,只是看她落泪就心疼,也慌乱,只能先拿指腹抹过她的眼尾,温声哄诱:“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也不是不让你看,你真想看,等高考结束,我们过来打包,全部带回家好不好?”

“不是因为这个。”妹宝声音又哑又软。

梁鹤深蹙眉:“那是为什么?”

妹宝委屈地说:“大明星才是女主角。”

梁鹤深眼珠小幅度地滚了圈,转瞬又落回她脸上,笑说:“是因为我们之间代沟太大了吗?为什么从刚才开始,我就听不懂你说话了。”

“那就不要听懂了。”妹宝有些自暴自弃,她挣开他的大掌,往门外走,还拿冷和雨做借口,“小雨让我午后陪她去做美甲,不能再耽误了。”

她若想跑,梁鹤深不可能追得上,他也不计较她突如其来的情绪,只是朝那道背影喊了声:“那我呢,你不管我了?我自己下楼?”

妹宝的脚步停在门口,迟疑两秒,又折返,怨怨地拽过他的胳膊:“那走吧,我护送您下楼。”

梁鹤深微微一笑,顺势把她摁进怀里:“说清楚,为什么伤心,为什么生气,别让我死得不明不白。”

妹宝一惊,立刻跳起来捂他嘴,再替他呸呸两下:“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

“嗯?”梁鹤深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上午那会儿,和小雨看的电视剧,是姚宁悦主演的吗?”

妹宝脚步一顿,却不说话。

梁鹤深说:“所以你说大明星才是女主角。”

妹宝被轻易勘破心思,忙拽着他走,很抗拒这个话题。

“你看过她演戏,难道没看出来,她眼里容不下男主角吗?”梁鹤深始终温和、平静,“你有没有想过,她演技不差,出道即拿奖,早期演爱情片也很有灵气,为什么后来就演不好了呢?”

两人停在梯级之上——对梁鹤深而言,是危险地带。

妹宝不敢任性挣脱,但她还是立即呛回:“您想说,其实是男主角爱而不得吗?”

什么男主角,什么爱而不得?简直莫名其妙,梁鹤深拧紧了眉,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妹宝更是心情複杂,嫣红唇瓣抿了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是倔强又小声嘟哝:“还有!她演技差不差,拿不拿奖与我何干?”

“先说仔细,你眼中的男主角是谁?我吗?”梁鹤深终于听明白了,轻叹口气,“你期末考试语文平均120分,这是你收买了家教才拿到的分数吗?”

妹宝抬头瞥他一眼:“请您不要拿我的人品开玩笑!”

“……抱歉。”梁鹤深揉揉她的头顶,好气又好笑,“但是,是你先拿我的人品开玩笑的,我以怨报怨而已,我说过我身心都是全新,你不但怀疑我,还自己偷偷怄气。”

“那您要怎么解释?”妹宝薄霞稍褪的眼睛又滚来一片火烧云,哽咽说,“网上说她是您养的金丝雀,您从来没有否认过!她念大学上台表演时,您还给她弹钢琴伴奏!”

梁鹤深冤进了黄河里,不由得笑了下,很无奈的一个笑:“我才说了,老爷子不准家里养小动物,别说金丝雀,我连一条鱼都没养过。”

妹宝拧着秀眉,正要说话,又被他喋喋不休地堵上:“而且我很忙,忙着学习、工作,不然,二十几岁青春靓丽、风华正茂的你能看得上一个一无是处、垂垂老矣的男人吗?你以为我每天在公司当吉祥物呢?还是以为前面架子上的奖状奖杯都是花钱买的?我虽然看似无所不能,但又不是真的无所不能,比如我压根儿就记不准音律,所以弹钢琴伴奏什么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再说,姚宁悦念大学那年,我都已经在斯坦福了。”

“你好好算算时间。”

梁鹤深没事时沉默寡言,故作高深得很,其实口才好得不得了,嘴巴一张就能说出一堆让她反应不过来的话——妹宝有点懵。

“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纵容舆论肆意发酵这点……这点的确无可辩驳,姚宁悦和小雨不同,她身后已经无所依仗了,举着我的旗子对她利大于弊,我没有澄清绯闻,但也从未承认过,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关于金丝雀,媒体没有拿到过任何实证,你不能只因空口无凭的舆论就给我们扣上帽子,这对我不公平,对宁悦也不尊重。”

“总之,她喜欢的人不是我。”

“那您呢?”妹宝心里更别扭,倘若真是如此,那梁鹤深岂非圣母转世?搞扯哦!

梁鹤深嘴角轻抽,郑重说:“我发誓,我也不喜欢她!”

“哇哦,那您还真是善良喔!”妹宝阴阳怪气地笑了笑。

“……”梁鹤深因那句“哇哦”而震惊,他抬手,重重摁了摁太阳穴,“善不善良两说,我只是有恩必报、重信守诺,答应过别人的事就一定会办到,而且,我也不是一个甘愿做人替身的人,等一下——”

好像突然被打通任督二脉,他顿悟过来,眉心蹙了蹙:“你该不会是……没有安全感?在担心我会移情别恋?”

妹宝忐忑地咽咽嗓。

梁鹤深哈出一口气,抬手搡了搡额发:“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大明星,但凡是个人都会对我敬而远之,你在担心……”

妹宝红着眼睛打断他,烦道:“你别说这种话!”

“好,我不说了。”梁鹤深也不爱强调这些话,反複剥开自己的伤口,像在乞求谁的垂怜爱惜,哄人也要有个限度,妹宝鑽起了牛角尖,油盐不进,他现在也觉得烦。

交谈到这里,好像走进一盘死局,两人都沉默下来。

妹宝在等他解释,他为何要帮她,还是赔上自己的清白去帮。

但梁鹤深不可能说,这是他处世为人的底线,不轻易去触碰别人的伤疤,也不会对外吐露别人的隐私。

那张嘴啊,门关得死紧。

最后还是梁鹤深先开口妥协:“走吧,别一直站在这里。”

妹宝应了声。

好在彼此无言的僵局没有持续太久,午后清醒的冷和雨很快找过来:“完了完了,马上到约定时间了!小舅妈赶紧走!”

两人风风火火出了门。

冷和雨选了一款克苏鲁黑暗神话风,美甲师在狭小的指甲盖上作画,这个过程精细又漫长,每个指甲盖上的图案都不同,一个指甲盖就得画二十分钟。

妹宝翻了下设计图稿,没翻两页,合上了,她觉得有些吓人。

她俩有句没句地闲聊,等隔壁的名媛退场了,冷和雨抓了本册子扔她眼前:“小舅妈,你也选一款,我请你。”

“我?我就不用了吧。”妹宝婉拒,她从未做过美甲,倒是看大嫂做过,尖尖长长的像女鬼,现在看冷和雨的指甲,也有鬼手的既视感,而且暗色显黑——当然这种破坏心情的话是不可能往外说的。

冷和雨瞥一眼她洁淨圆润的指甲,再瞥她清新温婉的粉衣白裙,语重心长地说:“你说你,本来年龄就小,还打扮得像个高中生一样,你不觉得自己和小舅站在一起,有些格格不入吗?他不会是拿你当女儿而不是当老婆呢!”

这话糙理不糙,可以说是一针见血,妹宝眼睫轻颤,犹豫着伸出手:“可我没有留指甲。”

美甲师笑着插话:“可以接假指甲的,现在技术先进,完全以假乱真,还无毒无害,更健康。”

冷和雨也“嗯嗯”点头,劝说:“做一个试试,你这样干巴巴等着,我还怪不好意思的,你也回去给小舅一个惊喜,哪个男人不喜欢看自己的女人风情万种,妩媚含羞?”

这两个词,好像根本无法和她划等号吧!妹宝抿抿唇,想了想,坐下翻册子,选了个hellokitty的款式递给美甲师。

冷和雨瞄一眼,皱眉:“……等一下。”这话是跟美甲师说的。

她拧着身子过去,飞快地翻了翻图册,重新挑出一本丢给妹宝:“你从这里面选。”

这一本的图案複杂很多,妹宝看得眼花缭乱,美甲师听冷和雨对她的称呼,又看她的穿着打扮,推荐她选梦萦山海经那款。

名媛富婆圈里少不了宴会社交,妹宝选个hellokitty,不但便宜,而且幼稚,免不了叫人笑话,确实不合适。

妹宝认真看了看梦萦山海经的图案,妖冶绮丽又不失大气,比起美甲,她其实更好奇,美甲师会如何在小小的指甲壳上完成这些震撼人心的作品,但她可是长辈,不可能做个指甲都让小侄女掏腰包,于是默默盘算了下自己的小金库,才问:“那这款多少钱?”

美甲师像是没想到她会问价格,愣了下,才微笑说:“这款是68888元,是和冷小姐这款一样的价位,也更符合您的身份地位。”

多少!?妹宝瞪眼张嘴,差点惊掉下巴。

她是什么身份地位?十个手指甲而已,都够买阿黄一条命了!家里最优秀的绣娘,披星戴月一个月的作品也不见得能卖出这个金额,更尴尬的是,她今天给冷和雨的压岁钱红包,才包了6千,还不够做一个指甲。

冷和雨瞄了眼图册,大手一挥:“行,就给她做这一款。”

“我不要,这太贵了!”妹宝就差大呼离谱了,因为顾忌冷和雨的颜面,忍住了没说,她合上图册小心翼翼放在桌面上,找借口说,“而且我还要写字,这指甲太长,不方便。”

“可以做短一点,不耽误你写字。”冷和雨说,说着上下打量她,嘴巴一撅又说,“68888贵什么贵,你要是跟着小舅出席宴会什么的,这不见得能拿出手呢,小舅妈,搞清楚你的地位好不好啦,你已经不是穷乡僻壤的山野村妇了,你是我小舅明媒正娶的女人,你越是雍容矜贵,他就越是有面子,你给他省钱?没必要吧!你若不用他的钱,可有数不清楚的女人求着用他的钱。”

“……”妹宝算是明白了,梁家人这嘴啊,一张比一张会忽悠人,她脑门一烫,斩钉截铁,“行,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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