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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九州一统前夜:大宋临安城的恐慌与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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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浦水师全军覆没!大营失守了!”

“明军登陆,这是要奔着临安城去啊!”

两千明军骑兵催动战马,从宋军方阵的两侧绕了过去,马蹄声如雷鸣,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宋军士兵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旁边冲过去,却不敢动。

他们的方阵是防守阵型,一动就散,一散就死。

王坚脸色铁青,本以为许浦水师即便是遭遇突袭,也能打退明军水师,就像是当年覆灭金国水师一样。

可万万没有想到,明军水师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竟然直接绕开了北方防线,将一支大规模的骑兵送到了宋国的腹地。

而苏杭一带,一马平川,明军骑兵到来,完全就是猛虎入林,无人能制啊!

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五百明军骑兵像一群狼一样盯着他们。

等着他们犯错。

等着他们崩溃。

等着主力抵达,然后一口吃掉。

一个时辰后,萧摩赫率领两千骑兵抵达了平江府城下。

城墙上,平江知府赵与筹看到城外那片黑色的浪潮,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明军......明军骑兵...………”

“他们......他们是从哪儿来的?许浦?他们怎么这么快?”

他的声音在发抖,完全没用想到许浦水师竟然败得这么彻底。

而且还有一支明军骑兵从许浦登陆,杀了过来。

城墙上,守军们也在发抖。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见过真正的战场。

平日里做的不过是守守城门、巡逻街道、抓抓小偷,现在面对的是两千如狼似虎的明军铁骑,他们的腿能不软吗?

“快......快!”

赵与筹回过神来,声音嘶哑:“关闭所有城门,不许任何人出入,征召民夫上城墙,准备守城,死守,一定要死守。”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朝廷的援军......很快就到。’

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相信。

明军野战无敌,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

宋军的精锐全在北方防备大明,江南空虚。

朝廷就算想派援军,又能派多少?派来了,在野外碰上明军,不是送死吗?

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派了那两千人去支援许浦。

那两千人,恐怕已经成了明军的刀下亡魂了。

但是很快,守军却是发现这支明军骑兵见平江城墙高大,城门紧闭,短时间内难以拿下,直接向西南方向撤走了。

见此,城墙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退了,明军退了!”

“万岁,大宋万岁!”

守城的士兵们激动大喊,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靠着垛口瘫坐下来,浑身发抖,仿佛劫后余生。

赵与筹站在城楼上,双手扶着垛口,看着那支黑色的骑兵队伍渐渐消失在西南方向的地平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走了......”

他喃喃道,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旁边一个幕僚凑过来,满脸堆笑:“知府大人洪福齐天,平江百姓洪福齐天。”

“明军不过是虚张声势,见咱们平江城城墙高大、戒备森严,知道打不下来,灰溜溜地撤了。”

赵与筹摆了摆手,想说点什么谦虚的话,但旁边一个叫韩振的指挥使却是忽然说道。

“大人,不对。”

“明军骑兵不是撤了,他们是奔着临安去的。”

赵与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临安?”

他的声音微微发额:“你是说......他们要直接去打临安?”

韩振点了点头,明军的意图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平江城城墙高大,城门紧闭,短时间内拿不下来。

明军骑兵不会傻到在这里耗时间,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平江,而是临安。

赵与筹双手重重地拍在垛口上,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这些明贼简直是狼子野心,这是要惊动官家和太后娘娘啊!”

他顿了顿,忽然又想到什么,转过身来看着韩振:“他们就不怕我们断了他们的后路?”

韩振苦笑了一声:“大人,实力对等的情况下,才叫抄后路。”

“我们没有骑兵,若是派步兵出去,先不说能不能追上他们,就算是追上了一

他指着城外那片开阔的平原:“在平地上,两千步兵面对两千骑兵,那不是打仗,是送死。”

大宋本就缺少骑兵,仅有的骑兵都在北方,在淮西,在襄阳,在长江防线。

现在明军骑兵从海上登陆,从背后捅了进来,整个江南腹地,没有任何一支宋军部队能挡住他们。

沉默了片刻,赵与筹叹了口气:“本官是平江知府,是平江百姓的父母官,本官的职责,是保护这一城百姓。”

“之前本官已经派了两千兵马去支援许浦,算是尽了臣子的本分。”

“剩下的兵马万万不能再动了,若是平江城有失,我等都是大宋的罪人。”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懂他的潜台词。

平江城守不住,他赵与筹的脑袋就保不住。

至于临安城怎么样,太后的銮驾怎么样,那是朝廷的事,不是他的事。

韩振没有说话,甚至就连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大宋的官场上,谁不是这样想的?保住了自己的地盘,保住了自己的乌纱帽,其他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让他带兵出城去和明军拼命?

他才不干呢。

此刻,他无比同情之前被派去支援许浦的王坚了。

一个月就这点俸禄,玩什么命啊!

与此同时,平江府城外三十里处,王坚正率领两千宋军苦苦支撑。

他们排着整齐的方阵,盾牌朝外,长枪朝外,弩箭上弦,缓慢的向着平江府的方向撤退。

在生死压力之下,士兵们的情绪越发焦躁。

“明军什么时候打?”

“不知道......”

“咱们就这样慢慢往回走,三天也走不到平江府城啊。”

“就算累不死,也得饿死渴死啊!”

“玛德,明军狗崽子赶紧冲过来吧,老子一箭一个,全都送你们上西天。

“明军肯定是准备晚上进攻,让我们没办法睡觉。”

感受着士兵们的焦虑,领兵的王坚骑在马上,脸色铁青。

他不敢下令进攻,方阵一动,队形就散了,明军的骑兵就会冲进来。

他知道这支明军骑兵在等待夜晚的降临,趁机偷袭,即便是偷袭不成功,也让宋军始终不敢睡觉。

只需要两三天的折腾,宋军的精气神就会垮掉,然后被明军像野狼围剿羊群一样,分割包围,逐个吃掉。

这就是步兵面对骑兵时候的巨大劣势,但王坚却根本无能为力。

而就在这时,负责观察明军动向的一名士兵忽然来报:“指挥使,不好了。”

“许浦方向又来了好多明军。”

此话一出,王坚脸色更加难看,拿出一个宋国仿制的千里眼,站在高处望去。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浪潮,粗略估计要有上万人。

步兵为主,骑兵为辅,浩浩荡荡地从许浦方向开来。

宋军方阵里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脸色白得像纸。

“好多......好多人......”

“至少有两三万......”

“这怎么打?这怎么打?”

“除非岳飞爷爷再世......”

王坚的手在发抖,咬着牙怒道:“看明军的规模,足足有一个镇的兵力。”

“竟然不知不觉间从许浦登陆了。

“这是准备攻陷临安城啊。”

一个镇的明军有多么可怕?王坚是了解的。

正面战场上,一个镇的明军便能作为一路主力,打败三倍的宋军。

而现在他们却出现在了距离临安城三百里的平江府。

临安城危险了,当年靖康之事恐怕又要重现了。

“报,都统,前方发现两千宋军,已经被萧万户麾下骑兵围困。”

听到探骑的汇报,金刀勒马停下,举起千里眼看着那个宋军方阵。

两千人,盾牌、长枪、神臂弩,摆得整整齐齐,像一只缩成一团的刺猬。

“有意思。”他放下千里眼,淡淡地道。

“宋国还是有不怕死的将领的。”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

“神威大炮,一轮齐射。”

“遵命!”

十二门神威大炮被推到了阵前,炮手们熟练地装填火药、塞进炮弹、瞄准。

“开炮!”

“轰——!轰——!轰——!”

十二门炮同时开火,声音震耳欲聋的,仿佛要撕裂天地。

炮弹落地的瞬间,泥土飞溅,人体碎裂。

盾牌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裂,后面的士兵被撞得血肉模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下了。

另一枚炮弹在人群中犁出一道血路,沿途的士兵被撞得骨断筋折,鲜血和碎肉飞溅到周围人的脸上、身上。

惨叫声、哀嚎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原本紧密的阵型出现了几个巨大的缺口,到处都是倒下的尸体和受伤的士兵,鲜血染红了土地。

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的人根本无法想象,那些飞来的铁弹丸造成的破坏有多么恐怖。

它们不是箭矢,不是刀剑,而是不可阻挡的死神,任何人被碰到就是粉身碎骨。

“啊——!我的腿!”

“救命!救命!"

“我......我看不见了......”

“散开,散开,别挤在一起。”

“神威大炮,明军的神威大炮。”

“救命啊!我不想死。”

“投降吧!投降吧!不然我们全都要死。”

宋军士兵们惊恐万状,有的扔下武器抱头蹲在地上,有的拼命往后挤,想要远离火炮的射程,还有的干脆瘫倒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哭都哭不出来。

王坚大声怒吼,想要维持秩序,但已经没有人听他的了。

两千人的队伍,被一轮炮击就打崩溃

“火炮......明军有火炮......”他喃喃道,声音里满是绝望。

明军的火炮已经出现了二十年,一直在不断的进化之中,每一次的更新迭代都会比此前更加强大。

而宋国的军工实力乃是当世一流,也早就开始仿制大明的火炮,他们琢磨出了火药,但比大明火药的威力要差很多。

他们也琢磨出了火炮,但炮管质量却始终达不到标准。

总之,宋国虽然也有了火炮,但是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威力,都远远无法和明军相比。

面对明军火炮的肆虐,宋军只有挨打的份。

可就在王坚以为自己彻底完蛋了的时候,意想中的第二轮炮击没有来。

方阵中的宋军士兵们疑惑地抬起头,他们看到,一个明军士兵从阵中走了出来,用带着浓重江南口音的官话大声喊道:

“兄弟们,兄弟们,听我说几句。”

方阵中的宋军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人在干什么。

“我叫张铁柱。”

那人继续喊道:“我以前也是这平江府的人,也是宋国的兵,吃不饱,穿不暖,军饷被克扣,当官的不拿我们当人看。”

“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跑去大明的。”

方阵中安静了下来。

“到了大明,朝廷给我分了五十亩地,五十亩啊!咱们这些地老汉在宋国种一辈子地,也种不出五十亩地来。”

“还给我分了婆娘,是个西域娘们,皮肤白得跟牛乳一样,比咱们江南的姑娘还白。

他的声音里满是自豪:“我现在有家有业,有地有粮,日子过得比在宋国强一百倍。”

方阵中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将军说了。”

张铁柱的声音更大了:“只要你们投降,都是咱们大明的人,一视同仁,分田分地分婆娘,过上好日子。

“兄弟们,咱们都是汉人,都是同一个祖宗,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们惨死在火炮之下。”

“你们想想,要是你们死了,宋国朝廷会发抚恤金吗?你们在宋国当兵这么多年,朝廷欠你们的军饷发了吗?没有!”

方阵中一片沉默。

“你们死了,你们的家人怎么办?无依无靠,被地主欺负,被官吏欺负。”

“你们的妻子会改嫁,你们的儿子会管别人叫爹,改别人的姓,你们辛辛苦苦一辈子,图个啥?”

一个年轻的士兵手中的长枪掉在了地上。

“我不想死………………”他的声音很小,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我也不想死......"

“朝廷不把咱们当人看,咱们凭什么给朝廷卖命?”

“投降吧......投降吧......”

王坚骑在马上,脸色铁青,但他没有说话。

他身后的副将小声说:“大人,再不弹压

“弹压什么?”

王坚打断他:“你要我把他们都杀了?”

副将闭上了嘴。

王坚沉默了很久,然后翻身下马,将佩剑解下来,放在地上。

他站在方阵中间,看着周围的士兵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低下了头。

那两千宋军,除了战死的那一百多人,剩下的全部投降了。

没有人抵抗。

没有人想死。

金刀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传令。”

他对身边的参军说:“收编俘虏,全部编入仆从军。”

“遵命。”

半日之后。

黑色的浪潮从平江城北方的官道上涌来,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头。

这次不是骑兵,是步骑混合的大军——两万余人,步兵为主,骑兵在两翼掩护,中间是一支支拉着火炮的骡车队,后面跟着连绵不绝的粮草辎重。

最前面的队伍已经出现在平江城外的视野中,最后面的队伍还在十里开外。

黑色的甲胄连成一片,像是大地被铺上了一层黑色的地毯。

城墙上的宋军守军,看着这支铺天盖地的大军,刚刚放松的神情又瞬间变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又来了,又是明军。”

“好多,比上午的还多。”

“黑色的日月战旗,下面还有字——大明第十一镇。”

城墙上,赵与筹的手又开始发抖。

“两万......至少两万......”

韩振站在他旁边,脸色比上午还要难看。

两万步骑混合部队,至少两千骑兵,还有那种会喷火的神威大炮。

别说平江城只有不到三千守军,就是有三万,他也未必有信心守住。

“大人。”

韩振压低声音:“明军的目标是临安,他们不会在平江浪费时间。”

的确,金刀只是留下了少部分兵力,围困平江城,自己亲率主力大军继续南下,目标始终都是临安城。

这让赵与筹很是庆幸又无奈,他们是临安城北面的屏障,本应该挡住敌人,或者至少拖延敌人的脚步。

可现在,他们只能站在城墙上,眼睁睁地看着敌人从眼皮子底下过去,连放一箭的勇气都没有。

“坚守,不要出战,他们的目标是临安城,不会攻打我们的。”赵与筹心虚道。

临安城,从来都是繁华的。

这种繁华不是北地那种粗犷的、带着风沙气的繁华,而是一种温软的、浸润在江南烟雨里的繁华。

御街两旁,茶楼酒肆林立,旗招展。

街上行人如织,有戴着幞头的士人,有穿着褙子的妇人,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牵着骆驼的西域商贾。

临安城里有数万户人家,每日光是吃的米就要上万石,更不要说那些丝绸、瓷器、茶叶、香药的买卖了。

这是大宋的临安,也是天下的临安。

可是这一日,临安城中却是忽然流传起了一则消息。

大明对大宋宣战了。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大多数人是不信的。

“瞎说八道。”

城西开杂货铺的老陈头正在柜台上拨算盘,听到隔壁布庄掌柜的话,头都没抬:“大明跟咱们好端端的,宣什么战?”

布庄掌柜姓周,是个消息灵通的人物,他压低了声音:“真的,我家侄子在殿前司当差,昨天亲眼看见的。”

“大明宣慰使刘拓送来的国书,就是那个讨宋檄文,太后和官家都慌了,政事堂里吵了一上午。”

老陈头终于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从不信变成了狐疑:“真的假的?”

“骗你做什么?我侄子是亲耳听见的——”

周掌柜说到一半,突然闭了嘴,因为茶楼里几桌客人都停了筷子,正朝这边看。

整个茶楼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炸开了锅。

“大明要打我们?”

“不会吧?这………………这可怎么得了?”

“大明的军队可厉害了,金国就是被他们灭了的。”

“金国算什么?西域那些国家,一个个都被大明灭了,听说他们的铁骑能日行千里,神威大炮一炮能轰塌半座城。

“那......那我们临安城岂不是危险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搅成一团,茶博士端着茶壶愣在原地,连倒茶都忘了。

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到了未时,半个临安城都已经知道了。

御街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变得慌乱。有人急匆匆地往家赶,有人站在街边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恐。

“听说了吗?大明打过来了。”

“听说了,国书都下了,说是要九州一统,咱们大宋就是他们要灭的最后一个。”

“听说明军已经在淮北集结了十几万大军,神威大炮几百门,就等着朝廷一声令下了。”

旁边一个年轻人插嘴道:“十几万?我听说有三十万。”

“三十万?那襄阳城能守得住吗?”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怕什么?”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大声道。

“襄阳城是天下最坚固的城池,当年女真人打了那么多年都没打下来。”

旁边一个瘦削的中年人冷笑一声:“你懂什么?女真人那时候是没有火炮,现在大明有神威大炮,一炮能把山都给轰平,区区襄阳城算什么?”

魁梧汉子不服气:“放屁,我见过神威大炮,哪有那么可怕?我看也就比炮竹厉害一些。”

“你才放屁。”瘦削中年人打断了他。

“你看到的是咱们宋国的神威大炮吧?那是仿制大明的,威力可远远比不上大明的真货。”

“我听说大明的神威大炮,一炮下去,地动山摇,城墙上能炸出一个三丈宽的口子,襄阳城的城墙再厚,能经得住几炮?”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那襄阳城岂不是危险了?”

“何止是危险。”

“襄阳城是荆襄的门户,一旦襄阳沦陷,整个荆襄都要完蛋,到时候明军顺江而下,我们临安城可就危在旦夕。

“临安城墙固然高大,可也挡不住大明火炮的不断轰炸啊!”

气氛越来越压抑,一个做布匹生意的商人站起身来,神色慌张。

“不行,我得赶紧把家里的银子转到乡下去,这临安城,怕是不安全了。

“转银子有什么用?明军真要打过来,你转到哪儿都没用。”

“那我跑,我老家在泉州,山高路远,明军总打不到泉州去吧?”

“泉州?你以为明军只会从北边打?你没听说吗?明军有水师,他们的船队能从海上直接登陆,福建沿海离临安也不远,你跑福建有什么用?”

同样的一幕,在临安城的每一个角落上演着。

酒楼、茶馆、集市、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件事——明军要打过来了。

有人开始往城外跑,带着金银细软,拖家带口。

有人开始囤积粮食,米铺的门口排起了长队,米价在一天之内涨了三倍。

有人把银子埋在地下,有人把值钱的东西藏进夹墙里。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临安城中蔓延。

城门口已经挤成了一锅粥,骂声,哭声、喊声混成一片。

守城的士兵拿着长矛维持秩序,但根本拦不住汹涌的人潮。

“都别挤,别挤。”

“放我们出去,明军都要打过来了。”

“谁说要打过来的?没有的事,都回去。”

“你骗谁呢?我亲眼看见政事堂的人进进出出,急报一封接一封地发出去。

“肯定是明军要打过来了。”

百年岁月沧桑,可靖康之变的阴影始终笼罩在宋人心头不曾散去。

谁也不想经历第二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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