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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维京王朝的终结,蒙哥的封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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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良格人......他们不是我们的王......他们不是......

“他们是维京人,就是一群无耻的强盗。”

这样的场景在基辅公国的每一寸土地上重复上演。

斯拉夫人爆发了,开始反抗这些无耻的维京人。

维京人是在两百多年前来到这里的,他们从瑞典出发,沿着河流一路向东,被当地人称为“瓦良格人“。

那时的斯拉夫各部族正陷入无休止的内斗,瓦良格人首领留里克和他的兄弟们趁虚而入,用剑和火征服了散落的部落,以基辅为中心建立了这个公国。

从那以后,少数瓦良格人便骑在了多数斯拉夫人的脖子上。

几代人下来,这些瓦良格人学会了斯拉夫语,娶了斯拉夫女人,信奉了东正教,甚至连姓氏都染上了斯拉夫的味道。

表面上,他们已经成了一家人。

可是压迫从来不分血脉。

当税吏的鞭子抽在背上时,一个斯拉夫人不会去想他的统治者是不是说着同样的语言。

他只知道自己手里的面包越来越少,自己的孩子越来越瘦,自己的尊严越来越像那第聂伯河上的碎冰,随时可能被碾成粉末。

像之前那个税官被杀,斯拉夫子民造反的事情越来越多。

真正的爆发点在十一月的那个夜晚。

米哈伊尔是波多利区的一个磨坊主,四十岁出头,膀大腰圆,满脸的络腮胡子里已经掺了灰白。

他的祖父曾是留里克麾下的一个战士,但到了他这一代,除了那一头浅棕色的头发还能依稀看出一点北欧血统之外,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斯拉夫人。

那个夜晚,税吏第三次来到他的磨坊。

“大公说了,大明皇帝封禅昆仑,基辅公国要缴纳封禅税,所以磨坊的税加两成。“

米哈伊尔正在修磨盘,手里的铁锤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可怕的平静:“我这个月已经交了三回税。”

“第一回是秋粮,第二回是人头,第三回说是修路的木头,现在第四回是狗屁的封禅税?“

“大公的命令,你有意见,去金河府找大明人。“

米哈伊尔放下了铁锤,他慢慢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几乎顶到了低矮的房梁。

税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马上又挺直了腰板,他身后还有两个带刀的护卫。

“我不去金河府。“米哈伊尔说。

“我就在这儿。“

他转身从墙角的木箱里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当年他的先祖便是拿着它跟随留里克,一起建立了基辅公国。

而现在,他却拿着它去砍向了基辅公国的税官。

税吏的笑声还没从喉咙里发出来,那把斧头就已经劈开了他的肩膀。

两个护卫拔刀冲向米哈伊尔,却被磨坊里冲出来的三个伙计按倒在地。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从窗户探出头来,有女人捂住了嘴,有男人握紧了拳头。

米哈伊尔举起那把沾血的斧头,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句:“兄弟们!他们拿走了我们的食物,我们的木头、我们的孩子,现在还要拿走我们最后一粒粮食。”

“坐在王宫里的不是基辅的王,是一群维京海盗,他们无耻地占着我们的土地,欺压了我们两百年。“

“他们坐在我们的王座上,喝着我们的蜜酒,抢走我们的粮食去讨好东方的明人。“

“把大公拉下来,我们要自己管自己。“

他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得很远。

先是沉默,然后是一个老妇人的哭声,接着是一个少年的应和,最后,整条街都响起了呼喊。

“反抗!反抗维京人!“

“反抗大明人!“

“那是我们的粮食,我们的命。“

这一夜,波多利区燃起了七堆篝火。

人们在火光中翻出藏了多年的刀剑、农具改造成的长矛、劈柴的板斧。

米哈伊尔站在最高的那堆篝火旁,被众人推举为首领。

他没有推辞,只是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攥在掌心,举过头顶:“这土地是我们的。”

“我们的父亲埋在这里,我们的祖父埋在这里。”

“瓦良格人也好,大明人也罢,谁再想从我们手里抢走最后一口饭,就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那些吼声里有愤怒,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某种沉睡太久终于苏醒的东西——民族意识。

几百年来,斯拉夫人第一次不再将自己视为被征服的奴仆,而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他们喊的不再是“大公万岁”,而是“基辅万岁”、“斯拉夫人万岁”。

叛乱像野火一样蔓延。

短短半个月时间,米哈伊尔面前已经聚集了超过三千人。

这是一支标准的乌合之众,没有军纪,没有阵型,没有后勤,连统一的口令都没有。

可饥饿和寒冷给了他们一种近乎疯狂的勇气。

弗拉基米尔三世起初并不把这群暴民放在眼里。

他派出了一千名精锐战士组成的讨伐队,非常自信能够平定叛乱:“一群种地的泥腿子罢了,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赶回田里去。“

他们在基辅城郊的索洛米扬卡地区与叛军相遇了。

米哈伊尔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那柄先祖留下的斧头。

他身后是五千多个衣衫褴褛的庄稼汉、铁匠、矿工、渔夫,他们的手在发抖,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兄弟们!“米哈伊尔的声音穿透风雪。

“今天我们死了,明天我们的孩子还能活,今天我们退了,明天他们就再也没有活路。“

他率先冲了出去。

那是一场惨烈的混战。

叛军的确不懂战术,但他们懂得抱团,每倒下一个基辅士兵,就有十把草叉捅向他的盔甲缝隙。

一千名精锐战士最终只有不到八十人逃回了基辅,而叛军虽然死伤了两千多人,却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我们赢了!“

“瓦良格人不是无敌的!“

“他们也会流血,他们也会死。“

这场胜利让更多的斯拉夫人看到了希望。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又有十几个村庄的人加入了叛军,人数迅速膨胀到近万人。

他们包围了基辅城,切断了城内的水源和粮道。

基辅大公弗拉基米尔三世派出的三支援军全部被击溃或打散,城内的贵族们开始恐慌。

有人建议弃城南逃,有人说向大明求援,还有人提议与叛军和谈。

第十二天的黎明,叛军发动了总攻。

城门却是从内部被打开——城中的平民早就受够了贵族的盘剥,有人砍断了门闩的锁链。

起义军涌入街道时,城中的居民没有逃跑,反而有人推开了窗户朝他们招手。

“进城!抓大公!“

叛军如潮水般涌入基辅。

正午时分,米哈伊尔站在了王宫之中。

基辅大公蜷缩在床脚,双手紧紧攥着一把装饰用的短剑。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全然没有了平日坐在宝座上发号施令的威严。

看到米哈伊尔带着一身血腥气闯进来,他尖声叫了起来:“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钱,给你爵位,我對你做将军。“

米哈伊尔低头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他想起自己三个月前还在老老实实地交税,想起那个夜晚税吏踹开他的门,想起祖父留下的那把斧头第一次饮血的触感。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去,一把揪住弗拉基米尔三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带出去。“米哈伊尔的声音很平静。

“让所有人看看,这就是骑在我们头上两百年的'王'。“

弗拉基米尔三世被拖到了王宫前的广场上。

那里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叛军和基辅城内的平民,黑压压一片人头。

广场中央临时搭了一座木台,弗拉基米尔三世被按在台上跪着。

米哈伊尔站在台上,面对着台下的众人喝道:“基辅的子民们!“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我们的父辈、祖父辈、曾祖父辈,世世代代在这里耕种、打铁、捕鱼、养孩子。”

“可两百年来,坐在这座王宫里的人不是我们,是一群从北方来的海盗。’

“他们抢走了我们的收成,抢走了我们的女儿,抢走了我们的尊严。“

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应和声:“对!“、“瓦良格人滚出去!”、“杀了他们!“

米哈伊尔继续道:“三个月前,他们又来抢了。”

“他们抢走了我们过冬的粮食,抢走了我们的孩子送去给大明人修路。”

“他们觉得我们会像以前一样忍下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但我告诉你们,忍够了。”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就是告诉那些瓦良格人,告诉那些大人。”

“我们斯拉夫人,不是牲口,我们是人。“

人群沸腾了,成千上万只手臂挥舞着,成千上万张嘴发出呐喊。

当米哈伊尔转身走向弗拉基米尔三世时,他终于彻底崩溃了。

“求求你,别杀我,我给大明皇帝写信,求他饶了你们。”

“大明皇帝不会放过你们的,他的军队有铁甲,有火器、有十几万骑兵。”

“你们打不过他们,放了我,我替你们求情。“

他喊着“大明皇帝“的时候,台下的人群反而更加愤怒了。

米哈伊尔笑了:“大公。“

“你刚才说大明皇帝不会放过我们?那你觉得,他什么时候放过我们了?”

“过去这些年,他哪一天没有在吸我们的血?我们反,是死;不反,也是死。”

“既然都是死,那死之前,先拉上你垫背,也算值了。

他从腰间抽出那把祖传的斧头狠狠砍下。

弗拉基米尔三世发出了最后一声尖叫:“不——!“

斧光落下,鲜血喷溅在木台上,台下先是一静,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冲天而起。

两百年了。

从留里克到弗拉基米尔三世,瓦良格人在基辅的统治在斧光中终结。

傍晚,米哈伊尔和几名叛军首领聚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完全没有推翻瓦良格人残暴统治的欣喜。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明人会善罢甘休吗?“

米哈伊尔是亲眼见过大明铁骑的——前年秋天,他曾被征去金河府修过一个月的路,在兀剌河畔,他看见过数百名明军骑兵列队驰过草原。

那些骑兵穿着白色布面甲,骑着高大战马,排成楔形阵冲锋的时候,马蹄踏在大地上就像地震。

当时旁边一个修路的同伴小声说:“这些人打仗,十个瓦良格人都挡不住一个。“

米哈伊尔当时不信,但后来他看见那些骑兵围猎狼群,一个时辰不到就放倒了上百只,箭术之精准、配合默契,让他背脊发凉。

“怕吗?“米哈伊尔问自己的心腹格里高利。

格里高利苦笑:“怕。”

“白天当着大家的面我不说,可这会儿坐在这儿,我两条腿还是软的。”

“大明岭西行省离我们不过几百里,金河府的驻军少说也有上万铁骑。”

“我们这些人,昨天还是种地的、打铁的、挖矿的,连像样的盔甲都没有几副,真要跟明军面对面......“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另一个名叫德米特里的将领,是个急性子,一拍大腿道:“怕什么,今天我们不也打赢了瓦良格人?明军再厉害,也是人。“

格里高利比他沉稳些,摇了摇头:“不一样,瓦良格人在基辅城里只有几百人,我们用人堆都能堆死他们。”

“可明军仅仅是一个行省的力量,就有两万铁骑。”

“我们一共才多少人?能打仗的青壮加起来不到八千,还都在今天的攻城战里累得半死。“

米哈伊尔放下斧头,揉了揉眉心,他忽然觉得头痛得厉害,比打了一整天仗还痛。

“格里高利。“

“你脑子好,你说怎么办?“

格里高利凝重道:“绝对不能硬碰硬,我们今天能赢,靠的是人够多,心够齐。”

“可明军要是来了,我们的'人多就成了靶子,他们的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把我们的阵型撕成碎片。”

“所以,我们要么不打,要么就换一种打法。“

“什么打法?“

“我们就在林子里设伏、在路上挖坑、夜里偷袭他们的营地,他们打他们的铁甲骑射,我们打我们的游击袭扰。”

“只要拖到冬天过去,春汛来了,第聂伯河一化冻,他们的骑兵就施展不开了。“

米哈伊尔听着,慢慢点了头。

“我们光靠自己,就算能拖一阵子,也拖不了一辈子,必须找援手。“

“找谁?“

“北方的那些斯拉夫公国,诺夫哥罗德、苏兹达尔、弗拉基米尔......”

“尤其是弗拉基米尔-苏兹达尔公国,那是最强的。”

“他们的公爵也是斯拉夫人,手下兵强马壮,如果我们愿意臣服于他们,奉他们为主,换取他们的援兵……………“

德米特里瞪圆了眼睛:“臣服?我们刚杀了瓦良格大公,转过头去又找个新主子?“

格里高利急道:“这不一样,弗拉基米尔公国的公爵是斯拉夫人,我们自己人。”

“大公死了,总得有人来坐这个位子,与其让大明人派个总督来,不如我们自己选个斯拉夫人的公爵。”

“明军敢打过来,北方的同胞也不会坐视不理,再说了——“

他顿了顿,看向米哈伊尔:“我们嘴上说臣服,可只要军队还在我们手里,将来怎么样,谁说得准呢?“

米哈伊尔沉默了很久,沉声说道:“你亲自去北边,就说基辅公国的斯拉夫人已经推翻了瓦良格人的统治,愿意拥戴弗拉基米尔-苏兹达尔大公为共同的君主,只求他出兵相助,共抗大明。“

“好。”

千里之外,兀剌河畔。

这里是岭西行省的核心地带,兀剌河从北方的群山蜿蜒而下,在广袤的草原上画出几道弯弯的曲线,最终汇入里海。

河水两岸是连绵不绝的草场,即便在隆冬时节,枯黄的草茎依然有一尺多高,在风中如波浪般起伏。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群野马正在奔腾,马蹄卷起的雪雾像一条灰色的长龙。

兀剌河下游与河流的交界处,坐落着岭西行省的首府——金河府。

金河府的城墙是用草原上特有的青石垒成的,虽不及中原大城的雄壮,却自有一种粗犷的气势。

城内的街道宽阔笔直,两旁是整齐的砖木房屋,屋檐下挂着风干的肉条和兽皮。

城中最显眼的建筑莫过于城北的岭西将军府,此刻议事厅里此刻正坐着两个人。

上首的是岭西将军、第三镇都统苏无疾。

他今年刚满三十,身材高大,肩宽背厚,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眉宇间既有武将的凌厉,又有主帅的沉稳。

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暗纹锦袍,腰束玉带,并未着甲,但坐在那张太师椅上的姿态依然像一柄入了鞘的刀。

第三镇是大明最早建立的三镇之一,从李晓北疆起兵时就存在了,前后经历了李东山、陈二强等五任都统,传到他手中已经是第六任。

第三镇镇守西方多年,战功赫赫,但也正因为近几年久无大战,上下都憋着一股劲。

他对面坐着的是副都统蒙哥。

“殿下今日似乎有心事。“苏无疾沉声说道。

蒙哥回过神,放下茶杯,苦笑了一下:“都统好眼力。“

“父皇封禅的消息,你听说了吧?“

苏无疾点了点头:“陛下扫平南北,功盖三代,封禅昆仑是理所当然的事。“

虽然岭西行省距离大都很远,但是这种大事,苏无疾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啊。“蒙哥重重点头。

“父皇是大英雄,我从小就知道他是大英雄。”

“北疆起兵,二十年平定关东,灭辽、灭金、灭宋、灭大理、灭高丽、灭安南,把这块土地上几百年没统一的疆域全捏在了一个朝廷手里。”

“我每打一场仗,打赢了心里高兴,可转念一想,跟父皇当年比的连零头都算不上。“

苏无疾呵呵一笑,语气放缓了些:“殿下年纪轻轻,已经立下无数战功。”

“十五岁从军,这些年来在草原上剿匪,在西边平叛、甚至还在当年西征斯拉夫的时候立下过好几次战功。”

“这些功劳在大明朝的皇子里面,已经是头一份了。“

苏无疾是四皇子铁剑的表兄,但是如今大明皇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是金刀。

所以蒙哥和铁剑并没有直接冲突,与苏无疾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头一份有什么用?“蒙哥转过身,眼里有火苗在跳。

“大哥封了临安王,是临安王啊,无疾表兄。”

金刀乃是大明诸皇子中第一的封王的,意味着距离那个位置又近了一步。

蒙哥心中自然不舒服,可他也知道自己能登上那个位置的机会有多低。

他的母亲是克烈部公主,克烈部是漠北草原上的大部落,二十几年前归顺大明,虽然也算是大明军勋体系的一部分,但毕竟不是最早追随李骁起兵的那批北疆元勋。

而金刀的母亲是皇后,出身契丹贵族。

可契丹人与金州汉人一样,都是最早跟随李骁从北疆起兵的核心力量。

契丹人与北疆汉人经过这些年的通婚和并肩征战,早就不分彼此,是大明皇室最核心的支柱力量。

皇后、北疆勋贵、契丹贵族,这三股力量共同托举着金刀的地位,稳如泰山。

而蒙哥的身体里流着另一半血——克烈部的血。

在父皇眼里,在大都那些皇室亲王眼里,在北疆那些元勋贵族眼里,那一半的血终究隔着一层。

蒙哥从小就知道,哪怕他战功再大,哪怕父皇再偏爱他,皇位也大概率不会是他的。

二哥的生母是汉人,继位的可能都比他大;老四就更不用说了,机会更大,仅次于金刀。

卫贵妃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英国公是镇守漠北的擎天一柱,如今更是北军大都督。

就连如今自己的顶头上司苏无疾,都是老四的表哥。

所以,在这么多兄弟的有力竞争下,蒙哥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都统。“蒙哥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嘲。

“你说,若是我想封王,得打到哪一步才行?“

苏无疾却是微微摇头说道:“临安王这个封号,陛下给的不仅仅是地名,而是某种......信号。“

“什么信号?“

“为什么陛下此前封王都用美称,偏偏这一次用了地名?“

蒙哥皱起眉头。

苏无疾压低了声音:“前朝皇帝分封诸子,也用的是地名,成王、燕王、晋王......都是实打实的封地。”

“我大明开国才改成了美称,可如今陛下南平六国、北定草原、西拓万里,疆域之大前所未有。”

“这么大的地盘,靠朝廷直辖是管不过来的。“

“所以父皇准备恢复分封制?“蒙哥的眼睛亮了。

苏无疾点了点头:“我也只是猜测。”

“但我听说,朝中已经有大臣在奏疏里提过,说周天子分封诸侯,藩屏王室,如今疆域既广,不妨效法古制。“

蒙哥猛地吸了一口气。

分封——如果父皇真的准备分封诸王,那他就有机会了。

他不要当一个闲散亲王,在大都的王府里养鸟赏花混吃等死。

他要一块真正的封地,像那些周朝的诸侯一样,自己治理、自己驻守、自己开疆拓土。哪怕需要他带兵去打下一片荒无人烟的蛮荒之地,他也愿意。

“都统。“蒙哥转过身来,声音里带着某种决断。

“我需要军功。“

他需要下更多的战功,让父皇看到他的能力,让父皇明白他有资格封王,有能力去建立一个封国。

“第三镇也需要军功。“苏无疾接话道。

“关东那边打灭宋、灭大理、灭高丽、灭安南,打的轰轰烈烈。”

“而咱们西方安逸太久了,将士们需要仗打,才能有战利品,有缴获、有军功去换田地和差事。”

“将领们也需要军功封爵晋升。朝廷也需要一场仗,让第三镇这潭水活起来。“

就在这时,议事厅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在门外高声禀报:“都统!基辅城八百里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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