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笑了笑,说道:“无所谓了,十二位宗师,足以横压半座江湖了,他孟星凡就算实力超绝,终究只有一人!”
应长天见状,补充道:“属下怀疑蜀山的萧剑离以及玉皇观那位,也要插手!”
“白云城有消息了吗?”宁王问道。
应长天点了点头,说道:“白惊霆说了,他会还王爷的情!”
听闻此言宁王终于放下心来,有这位在,就算对方将中原江湖剩下的那些宗师全部请来,也改变不了结局。
毕竟,整个中原江湖,宗师就那么些,自己这边足足十二位,虽然有两位并非中原人士,还有几位宗师也不是中原江湖明面上的宗师,但十二位宗师都是货真价实的。
外加一位无敌了二十年的不败神话,自己稳操胜券。
“那就来吧,正好将他们一网打尽!”宁王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
北照山一道隐蔽的山坳之中,周灏与一支数十人的夜枭营小队潜伏于此,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处于锁龙谷入口对岸,地势十分隐蔽。
数百步便是敌人的箭楼,他们很多时候,甚至能听到敌人的谈话声。
随着河滩被扎断,河水灌入锁龙谷,周灏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只见他双拳紧握,目光死死盯着谷口位置。
“将军,不可冲动!”庞峰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小声说道。
他并不知道周灏的真实身份,但,此前传送情报的时候,凌帅曾刻意询问了他的情绪和反应,以夜枭营成员的敏锐,也能隐约猜到一些。
周灏重重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眼睁睁看着水位一点点上涨,周灏的心中那根弦也越来越紧。
庞峰宽慰道:“按照行程算,凌帅日落之前便能抵达,而且,他严令咱们私自行动!”
“问问兄弟们,可有熟悉水性的!”周灏转头对庞峰说道。
后者摇了摇头,说道:“将军,没用的,这河水如此清澈,潜入水下将暴露无遗,根本进不去!”
正当他心急如焚之际,两名少年轻脚轻手地摸了过来,正是沈七岁与一禅小和尚。
“将军,交给我们吧!”沈七岁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知道,周灏的身份他是知晓的,也明白周灏想做什么。
此前,谷口一直有重兵把守,两岸更是安排了大量的江湖高手,他们就算是硬闯也根本没机会,可现在,对方采用河水倒灌,准备将锁龙谷淹没,对于他们来说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但,即便是这种局面,想要硬闯进锁龙谷,依旧是十分冒险的事情,就在他们所在位置不远处的两座箭楼死死将谷口锁定,此外,在谷口上方,还有不少江湖高手坐镇。
见着两人到来,周灏眼底闪过一抹激动,但还是难掩内心的担忧。
他思索片刻后,摇头道:“敌人的队伍中有一位宗师,虽然我不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但肯定在!”
沈七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用担心,不知道长也来了,他能帮我们挡住对方,我二人也能趁机进入锁龙谷中!”
周灏知道,不知道人前不久已经突破到了宗师境,更是在熊罴城斩杀了胡羯姑衍王挛鞮苍。
“马上准备食物和药物,多多益善!”周灏开口道。
“明白!”庞峰迅速行动了起来。
随着河水灌入锁龙谷,谷中局势也变得紧张起来,但相比之下,更紧张的是皇帝状态。
迄今为止,已经被困了整整十日,尽管郑肖淮已经在第一时间重新分配了食物,但,三天前就已经彻底断粮。
再加上皇帝的伤势一直没能得到处理,伤口已经化脓,他整个人的状态也极其虚弱。
陆长宁跟往常一样,将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皇帝体内,此时的皇帝,面色苍白,气息虚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归天。
“长宁,别白费力气了……”
“咳咳咳……”皇帝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异常痛苦。
陆长宁双目通红,双手颤抖,但并未停止输送真气。
“朕可能是真要折在这锁龙谷了,不过……不过这不重要……”皇帝奋力坐起身来,说道:“这一次,朕不是执棋手,而是一枚棋子……”
“棋局,不会因为朕的死去而停止,相反,朕的死,会将这局棋推向前所未有的高潮!”
皇帝的身体极其虚弱,但眼神却出奇的坚韧,只见他强撑着坐起身来,沉声吐出两个字:“拟旨……”
谷口外,水位无声上涨,忽然,一道剑芒乍现,沈七岁与一禅小和尚同时动身,宛如两道流光,直扑峡谷口而去。
二人各自背着一个大包袱,脚踏水面冲向那幽暗狭窄的谷口。
二人刚一现身,立马引起了敌方一众江湖高手的注意,随着一声声冷喝,箭矢如雨点一般倾泻而下,瞬间便将两人笼罩。
“铮铮……”
只听一片剑鸣声响起,七把飞剑猛然飞出,在沈七岁周围飞速旋绕,将飞向二人的箭矢尽数绞碎。
但,那箭矢实在是太密集了,总有一些漏网之鱼穿过剑气光幕,来到两人跟前。
“嗡……”
一声闷响传来,一禅小和尚单手结印,只见一道道金色光幕将两人笼罩在其中,那赫然是佛门神通般若金钟罩。
河面并不宽,不过刹那之间,两人便来到河道中间,可就在此时,几名江湖人士直接从岸边密林跃下,扑向两人。
“斩!”
沈七岁轻叱一声,玄圭与青鹿两把飞剑猛然斩出,直接将冲在最前方的两名六重境武修斩杀。
剩余那几人还未反应过来,另外几把飞剑也蜂拥而至,要么将其当场枭首,要么将其胸口或咽喉这等致命要害洞穿。
刹那之间几名江湖武修当场殒命,身体坠落到河里,鲜血在水中晕开。
“呵呵,两只小蚂蚁,也敢出来跳,简直找死!”只听一道沙哑而冰冷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着道袍的枯瘦身影出现在半空,他背负双手,脊背略显佝偻,看向沈七岁和一禅小和尚的目光中满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