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陈正就被一阵动静给弄醒。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个柔弱细腰在外头,正弯腰在床头柜找东西。
紧接着一个女人直起身,金发碧眼,长得像莱克西·贝尔,看上去非常性感,笑眯眯地凑过来要亲他。
陈正眉头一跳,手掌抵住她的额头。
“停停停~”
陈老板可不想和自己的...来个亲密接触~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女人裹着被子翻了个身,露出大片小麦色的后背。
陈正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自己的大裤衩,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实木地板上,他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推开玻璃门。
眼前豁然开朗。
芽庄的海岸线在晨光里铺展开来,海水从近处的浅蓝渐变到远处的深蓝,海面上有几艘渔船,马达声突突突地传过来,隐约能看见渔夫在收网。
远处的竹岛和蚕岛在海平面上浮着,绿茸茸的像两坨抹茶蛋糕。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下面是一个无边泳池,池水蓝得发假,水面在晨风里微微晃动,倒映着天空的云。
泳池边缘和远处的海平线连成一片,视觉上像是池水直接流进了大海。
他从阳台栏杆上翻过去,双手吊着边缘松手~
噗通!
整个人砸进泳池里,水花四溅。
身体下沉。
水从耳朵眼儿灌进来,嗡嗡的世界瞬间安静了。
他在水下睁开眼,挥舞着手,往上浮了起来了。
双手撑着池沿,从水里冒出头来,头发贴在额头上,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阿正!”
高飞从客厅走出来,他脚上趿拉着人字拖,手里端着一个竹编托盘,上面摆着几碗热气腾腾的河粉。
“进来吃早餐啊~运动还不够累啊。”
陈正从泳池里爬起来,浑身湿漉漉地往露台走,脚印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渍,在一桌子上放着早餐。
牛骨熬出来的底汤,带着八角、桂皮和草果的香气,咽下去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这房子住着还舒服吗?”
高飞从碗里抬起头,环顾了一圈。
这栋别墅是陈正在来越南之前,通过一家新加坡的中介公司买的。
专门有这样的人干这种...
也算是...地下产业了吧。
“多少钱来着?”高飞问。
“一百二十万。”
“美金?”
“不然呢?越南盾啊?越南盾给你买栋茅草屋差不多,120万美金那些会跟你来?你以为你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啊?妹子能陪你打天地炮?”
高飞咂了咂嘴嘿嘿一笑。
陈正吃了两碗河粉后,从竹编托盘旁边摸过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着了。
他眯着眼吹了个烟圈继续说:
“等会你去外面找个街边电话,给哈立德和阿萨姆打个电话,让他们来一趟越南,不要说具体地址,到了胡志明再联系。”
高飞用筷子把碗里最后几根河粉扒拉到嘴里,点了点头。
“好!”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度,“要不要整点家伙事?”
陈正看了他一眼。
高飞没说话,在中东待了两个月,身上没点家伙,心里就慌得很。
越南这地方,表面上治安比黎巴嫩和叙利亚强一百倍,但暗地里的勾当哪国都有。
最重要靠近柬埔寨和泰国...
那两个吊毛重灾区,经常有一些人跑到越南来潇洒,也出来搞事~
陈正颔首道:“搞两把防防身,不要长家伙,手枪就行好藏,出事了好撇。”
高飞应了一声。
而就在他们谈话间,楼上下来七八个女人,各种肤色,但身材都超级棒。
朝着高飞和陈正挥挥手,丢了个飞吻就走了,这帮人都是芽庄当地的...国外模特团,其实就是MY团,一晚上也不贵2000RMB左右~
算是高档货~
等她们走后,赵猛等人打着哈欠下楼。
陈正揶揄道,“我还以为你们下不来床呢。”
刘洋嘿嘿一笑,“那些人职业道德太突出了,说十点就十点,一分钟也不多呆,我这都打算做早操呢,人家叽里呱啦说不干,除非加钟。”
这还算不错了,我有个朋友说国内都喜欢半夜跑路~
“咳咳...你刘老板给不起?”高飞笑着问。
“算了算了,干多了没意思。”
高飞和陈正对视了眼后,两人哈哈大笑。
果然...
TMD,事后的男人比谁都正直!
王磊开口问:“正哥,我们今天去哪里?”
陈正:“今天没事,大家都好好逛逛,放松放松,我给你们买单了!”
听到这话,一帮人眼睛瞬间亮了。
“每人两万美金的额度,买什么自己定,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纪念品就行。'
赵猛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正哥,那我可不客气了,芽庄这边好像有家挺大的乐器行,我想买把好点的吉他。”
“你还会弹吉他?”
“不会,但可以学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刘洋一把拽住赵猛的胳膊就往外拖:“走走走,别废话了,趁正哥还没反悔。”
他们几个人很开心的跑上去换衣服。
“我打算在隔壁缅甸开家安保公司。”
陈老板说:“我们这点人手远远不够,就算我们不抢地盘,但卖军火也得保驾护航对吧?要是遇到不肯给钱的客户,还能问候他全家!”
问候 ?
是操他们全家吧...
送快递的都知道带一把扳手,我卖武器的不叫上兄弟可以吗?
高飞一下就听出了陈正的弦外之音,身体前倾:“阿正,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从国内找?”
“先找找看。”
“总有人也想出来试一试的对吧?”"
高飞眉头微微拧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斟酌着措辞:
“这两天要不我回去看看?”
“我有个老首长转业到了地方,我没出来前经常有联系,我要么找找他?我觉得让他来管这家安保公司完全没问题。”
陈正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会来?”
高飞笃定地点了点头:
“工资给高了哪里还不来?”
“又不是要他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在缅甸安保公司是合法的,管理层而已,又不是让他拿着枪去前线卖命,他那个级别,转业到地方,也就是个普通公务员,一个月几千块钱,每天开会、写材料、应付各种检查,早就跟我
说过没什么意思了。”
“空军那帮家伙还能到民航去...”
“我这个老首长,姓常,以前是我们的连军事主官,军事提干的,2005年转业的,也过了脱密期了。”
“这个人,很讲义气!”
陈正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行,那你注意安全。”
高飞笑着说,“阿正,回国还能有什么不安全?又不是中东~”
两人又聊了一会后,阿飞就上楼去准备了。
而陈正走到客厅。
墙壁上挂着一幅世界地图,是之前原房主留下的,他伸手把地图从墙上取下来,铺在茶几上,四个角用烟灰缸、茶杯和手机压住。
他要开始研究将地下军工厂放在哪里!!!
陈正蹲在茶几旁边,目光落在地图上。
先从贝卡谷地开始看。
他的手指点在黎巴嫩的位置,顺着海岸线往北划了一下,又收回来。
贝卡谷地这地方,优点是奶茶店说了算,只要跟穆赫森关系处好,短期内没人会动他。
缺点也明显离以色列太近了。
直线距离不到一百公里,F-16从拉马特戴维空军基地起飞,加力燃烧室全开,十分钟就能出现在贝卡谷地上空。
地狱火导弹发射到命中,投胎非常迅速~
那地方...太错综复杂了~
谁TMD没下场?
自己现在就搞点无人机玩玩,而且说实话,什么配置肯定被人摸头了,大佬们都不在意,就是个小瘪三...
卖航模有点小聪明的...军火贩子。
仅此而已!
但陈正要干大的,到时候卖导弹,你觉得鹰酱兔子法鸡搅屎棍以及大毛会不会有说法?
中东这个地方,早就变成了大哥们的武器试验场了,而王爷们拿着钱买着武器交着保护费,在石油上声色犬马~
如果不相信,其实可以看看沙特、阿联酋、卡塔尔、埃及这主要几个国家,他们是不是购买了大哥们的武器,不是单一买的,而是都买!!!
主打的就是:大家都有,都有啊,别抢,都是我大哥,我愿意给保护费。
在这里没有发展前途的!!!
陈正把手指从黎巴嫩移开,顺着地中海沿岸往下划。
苏丹。
达尔富尔还在打,南苏丹独立在即,整个国家的局势比叙利亚还乱。
乱有乱的好处,没人管你做什么,但乱的坏处是基础设施约等于零。
没有像样的港口,没有像样的公路,没有像样的机场。
不合适。
手指往东,跨过红海。
也门。
萨利赫政府摇摇欲坠,北部的胡塞武装已经打出了萨达省,正在往南推进,南部沿海的基D组织也不消停。
内战一触即发。
这地方做军火生意,市场前景不用愁。
但有个问题也门的部落武装和宗教势力太复杂了,宰德派、沙斐仪派、逊尼派、什叶派,各方互相看不顺眼,他一个亚裔面孔扎进去,谁都可能把他当成另一派的人干掉。
而且也门那地方,疟疾、登革热、霍乱,什么病都有,他不想赚钱赚到最后连命都搭进去。
陈正一想到自己躺在床上,就是一哆嗦,然后手指忙往下挪。
他的手指停在非洲之角一个像是JB凸起的部位。
“索马里?!”
陈正的眉头拧了一下,又松开,又挖了一下。
邦特兰、索马里兰、西南国,名义上是一个国家,实际上分裂成好几块,各玩各的。
中央政府控制不了多少地盘,各地军阀说了算。
这地方跟也门隔着亚丁湾相望,海峡最窄处不到三十公里,走私船来往频繁,物资进出方便。
沿海有几个天然良港,柏培拉、博萨索、基斯马尤,虽然设施简陋,但水深足够,中型货轮能靠岸。
最重要的是索马里没有以色列人的眼线。
摩萨德在非洲的活动主要集中在东非的肯尼亚、埃塞俄比亚和南非,索马里这种连中央政府都管不了自己地盘的地方,以色列人懒得来,也来不了。
交通方面,柏培拉港距离也门海岸不到四十公里,走私船一夜就能横渡亚丁湾。
还有一个原因索马里海盗!!!!
那些人手里有大把的现金,也需要武器,而且他们控制着海上的走私通道。
如果能跟海盗搭上线,怪兽工厂的产品就能从索马里辐射到整个东非、阿拉伯半岛,甚至通过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
“正哥,你一个人蹲那儿看什么呢?”
赵猛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件刚换好的花衬衫,颜色鲜艳的像是个JB。
“看地图。”
陈正没抬头,“你们先去逛。”
赵猛应了一声,就走了。
别墅里又安静下来。
陈正盯着地图上索马里那个位置,脑子里开始过一遍他知道的信息。
邦特兰地区相对稳定一些,当地的部族长老和商人集团控制了主要城镇,对外国投资者尤其是那些愿意给钱的外国人还算友好。
只要定期缴纳“保护费”,在当地开个厂问题不大。
索马里兰更稳定,甚至有自己的货币、护照和军队,但问题是没有国际承认,进出口贸易受限,货物进出都要通过埃塞俄比亚或者吉布提中转,多一道手续就多一层风险。
西南国太乱,军阀混战,不适合建厂。
他在邦特兰和索马里兰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把手指点在邦特兰的首府加罗韦附近。
加罗韦不在海边,但他可以把工厂建在沿海的某个小镇下面,比如埃勒或者巴里加勒。
那些地方靠近海岸,有天然的锚地,走私船可以直接靠岸卸货,不需要经过正规港口,也就不用面对海关那一堆烂事。
内陆交通不便,但他不需要内陆交通。
他的产品不需要陆运到索马里各地,只需要从海边装上船,运到也门,再从也门走路或者海路分发到中东各地。
索马里的海岸线,就是他的高速公路。
至于安全问题......
陈正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
他可以在当地雇佣武装人员,一个月几百美金就能雇到一群不要命的。
索马里人的战斗力不差,几十年的内战打下来,活下来的都是老兵油子,枪法准、反应快、不怕死。
给他们发几把AKM,配几辆皮卡,守一个厂绰绰有余。
他还可以从国内找几个信得过的退伍兵过去当教官,把那些散兵游勇训练一下,凑合能用。
最关键的是,索马里那地方,没有人会在意他干什么。
贝卡谷地有奶茶店盯着,扎赫勒有黎巴嫩政府盯着,加沙有以色列人盯着,不管他走到中东哪个角落,头上都悬着一把刀。
索马里的天上没有卫星盯着他,地上没有情报机构追着他,海边没有导弹艇巡逻。
那是什么?
陈老板的“应许之地!!!”
他突然觉得,这个凸出的非洲一角,格外的令人动情!
正当他手舞足蹈,恨不得当场给非洲之角磕一个的时候,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嗡嗡嗡~~
屏幕上是埃尔南德斯的名字。
陈正把那根快要掉下来的烟叼稳了,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炸开一个大嗓门,带着浓重的浙东口音。
“正正!我是你大伯啊!”
陈正嘴角一抽。
正正~~
这个小名从他上初中之后就没人叫了。
他妈偶尔在电话里喊两声,那是在他面前给他留面子。
现在被大伯这么一嗓子喊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发烫,耳朵尖都红了。
“大伯。”他干巴巴地叫了一声。
大伯显然耳朵不太好(老人家都喜欢拿着手机喊),嗓门又高了半度:“正正,我跟你说个事!今天来了个洋鬼子和一个翻译官,说是按照你的吩咐来修路修祠堂,还给村里年纪大的发钱!真的假的?”
“什么翻译官!就是翻译!翻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带着点粤语口音,“我是翻译,不是翻译官!翻译官那是电视剧里的,不吉利!”
陈正忍着笑,对着电话说:“大伯,没错,是我让他们去的。”
大伯在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欣慰:
“好好好,看样子正正是赚到钱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絮叨,“你爸之前给我打电话,说厂子给你了,我还以为要干黄呢,你爸那脾气我知道,一辈子要强,不愿意跟人低头,我还想着,你要是干不下去,就回来,大伯这边好歹………………
“大伯,干得挺好的。”
陈正打断了他的絮叨,语气放得很轻,“您放心,不会黄的。”
大伯在那头“嗯”了两声,又絮叨了几句“注意身体”“别太拼”之类的,然后话锋一转:
“正正,你那个钱不少吧?修路、修祠堂,还要给老人发钱,这一套下来,少说也得几十万,大伯不是说你不好,我是说......你得留个心眼。”
“别打到村里来。”
大伯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怕被谁听见,“你今天把钱打到村里的账户上,明天他们就敢以“项目管理费”的名义截走三成,正正,你听大伯一句,钱不要经过村里的账,直接让那个洋鬼子去找施工队,你大伯我帮你盯着,一分
钱都不会让人贪了去。”
村里哪些倒灶的事情,太多了,陈正额懒得多说。
“行,大伯,那就麻烦您了。”
“一家人还说两家话?你放心,有大伯在,这钱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拉扯,然后大伯的声音远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凑上来,嗓门比大伯还大,震得陈正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半寸。
“正正!我是你大伯母啊!”
陈正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大伯母。”
大伯母的笑声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热乎劲儿。
“正正,你出息了啊!你大伯刚才跟我说,你让人回来修路、修祠堂,还给老人发钱,这是积德啊!你爸妈知道了一定高兴!”
“应该的应该的。”陈正笑着应,“那也是我老家对吧。”
“正正,大伯母问你个事。”
大伯母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在外面发了财,能不能带带你堂哥堂弟啊?你堂弟那个缺心眼的,大学毕业不去分配的地方,在家闲了快半年了,天天打游戏,你大伯气得要把他赶出去………………”
“你别说了!”
大伯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带着一股子气急败坏,“那个没出息的东西,提他干什么?”
“你别插嘴!”
大伯母中气十足地怼了回去,然后又对着电话,语气重新变得热络,“正正,你别听你大伯的,你堂弟就是不吭声,不是没本事?当年高考分数也不低的。
陈正心思一动:“大伯母,堂弟什么学校什么专业来着?我这一忙,突然给忘了。”
“北理工,”
“学的叫什么.......什么特种工程与烟火技术?对,就是这个,你大伯说就是玩火药的。本来都打算入职央企了,但嫌人家管的太严,不想去,民用的又嫌人家工资低,一个月四五千块钱,他说在燕京连房租都不够......”
卧槽?
陈正听到这一怔,自己陈家还有会读书的?
北理工。
特种能源工程与烟火技术。
属于兵器科学与技术一级学科下的二级学科。
北理工的这个专业在全国排名前三,跟南理工、中北大学并称“火炸药三剑客”。
这个专业学什么?
含能材料、火药装药技术、烟火效应、爆炸物理、弹药工程设计。
通俗点说,就是教你怎么造炸药、怎么装填弹药,怎么设计战斗部、怎么让爆炸的能量最大化~!
陈正的眼皮跳了一下。
堂弟学的是这个,就算以后不用他研究,但带出去跟客户讲的时候,还不是得头头是道?
在军工销售上陈正完全不专业...
他只会三句话:包邮,涨价,货到付款!
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大伯母,堂弟想出来闯闯也是好事,年轻人嘛,总得有点志气,不过我这边的活儿,您得跟他说清楚,危险,真危险,每天都有宗桑在打仗,子弹不长眼,炮弹不长眼。”
“哎呦正正你可别吓我!”
大伯母的声音一下高了八度,“那么危险?那你还在那边干什么?赶紧回来啊!钱什么时候都能赚,命只有一条……………”
“大伯母,我这边的活儿跟堂弟不一样。”
陈正笑着打断她,“我是做管理的,坐办公室,不出门,堂弟要是来了,那是要下一线的,我这边缺的就是他这种懂技术的人,但一线嘛......您也懂,总归是有风险的。
“而且我现在这工厂和人合伙的,他们人都不错的,掏心掏肺的对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大伯母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陈正也不催,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开。
“正正。”
大伯母终于开口了,“你堂弟那孩子,我跟你说句实话,他是那种你让他坐办公室,他浑身不自在,你让他下车间、进实验室,他比谁都精神,他在大学里做实验的时候,能在实验室里泡一整天,饭都不吃,你说他这性格,
去央企坐办公室,不是折磨他吗?”
“危险是危险,但哪一行没危险?种地还能被蛇咬呢,开车还能出车祸呢,再说了,你是他堂哥,你还能看着他去送死?正正,大伯母信你。”
大伯母这人说话挺有趣,其实就希望陈正照顾一下他。
“大伯母,您跟堂弟说,到时候村里有想法的也可以联系联系,都仔细想想,别到时候出了问题...大家亲戚难看。”
“这我明白,别嫌你大伯母啰嗦...问一句,工资怎么样?”
陈正说,“自家兄弟我还能亏了他们?有晋升的,普通工人嘛一个月一两万块钱,如果管理岗就分红了,说不准一个月十几万几十万也说不定呢。
“纳姆撇毛了,那么多钱?你们工厂那么赚钱啊?”大伯母吓得直接把脏话都说出来了。
陈正笑了笑,“这里打仗了,当然什么都贵了,人家卖蛋炒饭一天都能卖好几万块钱呢。”
大伯母在对面啧啧两声,“行!我等会和你堂弟说,他不去,我把他腿打断!妈的死在家里也不知道干什么...”
大伯母骂了两声儿子后,就同样叮嘱陈正,“正正,你在外面也要小心点,注意安全,该吃吃该喝喝得。”
“嗯,我知道的大伯母。”
等挂了电话后,大伯母看着手机然后递给自己丈夫,看着周围一些凑热闹的人,有些都是不同房、不同字辈的。
她这嗓门忽的就大起来,“没错,这几个人是阿正叫来的,那小孩在外面还不忘老家人,不是白眼狼,他说了,跟他出去干,一个月最少一两万!”
旁边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一两万在哪里都是高薪了...
“阿芬,你吹牛B啊?嘎不相信呢?”有人反驳。
大伯母一看,哦豁是一个老太婆,就跟自己旁边的,经常有口角。
“我吹牛B,总比你卵都没有吹好,死老太婆,纳姆撇毛,一脚把你踢死!”
那老太婆气得就要冲上来...
一片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