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觉得金川战场是什么样的?”
贾琏揽着太妃的腰肢,细品着她身上的幽香。
这份幽香或许比不上宝钗身上的冷香,但却极她骨子里那份凛然矜贵,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克制感。
但也正因如此,打破这份矜持克制的亵渎感,也会给人带来加倍的惊喜。
太妃的上半身尽量远离贾琏,可受制于扶手又不可能太过倾斜,最多把不规整的V字型变成了个。
她心里乱得跑马灯一样,直到贾琏又重复了一遍,这才磕磕绊绊地道:“本宫.......我对这些不太清楚,你有话不妨、不妨直说。
贾琏这才解释道:“金川,尤其是大金川,那都是崇山峻岭高原险地,而且大金川的人特别喜欢修碉堡。
据说从汉代开始就在修,两千年下来,山口、悬崖、栈道,凡是易守难攻的地方几乎都用巨石砌了碉楼,据说总数能有上千。
采用一般的军事策略想要攻克这些碉楼,几乎只能拿人命去堆,而一旦深入腹地,想要保障军需补给更是地狱难度。
所以当时的情况就是反复拉锯,朝廷的军队付出巨大代价攻下一些碉楼,然后又因为补给困难被叛军反扑回来。
想要稳稳拿下一座碉楼,甚至可能需要消耗数月时间。”
太妃听贾琏说的艰难,不自觉又被转移了几分注意力,不解询问:“若真有这般艰险,那王太尉接手之后,又是怎么扫平叛乱的?”
“王太尉主要靠的是攻心。”
贾琏扳着指头道:“先是下毒和派遣细作散播流言,说前线的番兵因为接触太多腐烂的尸体染了瘟疫,唬的金川土司莎罗奔隔绝内外,禁止前线的番兵退回去休整轮换。
另一方面,王太尉又派顾偃开顾世叔率领少数精兵,翻山越岭奇袭了番兵家眷的屯驻点,然后反客为主靠着几座碉堡坚守了两个多月。
前后隔绝的做法本来就让前线军心不稳,家眷被劫持的消息再一传开,番兵的士气顿时跌落谷底。
最后王太尉又许以重利,哄得那莎罗奔主动求和,然后......”
然后就是王太尉不讲武德、背信弃义了,不过本着为尊者讳的管理,贾琏就适时的住了口。
贾琏最后竖起三根手指:“所以真正起到决定作用的就三个人,一是总览全局的王太尉,二是出谋划策的孙副将,三是披荆斩棘深入敌后的顾世叔。
至于其余众………………虽然不能说是坐享其成,但也确实没有体现出多少过人之处。
至于这孙绍祖能被选中,除了他自身素质还算拿得出手,也是因为他的父亲就是当年的孙副将,凭借父辈遗泽能团结众人。
南安太妃听到这里,忍不住质疑道:“既然如此,那我找你借人,岂不是所托非……………….呀~!”
说到半截,她忽然一声惊呼。
却原来是贾琏刚才还竖着的指头,此时已经攀上了她的心坎。
“这怎么能算所托非人呢。”
贾琏不满地加重了力道:“娘娘要的是能看顾好侯爷,又不是为了建功立业,这几人在战阵上或许不是拔尖的,但都是胆大心细之辈,平时能照顾侯爷,关键时刻也能防止侯爷乱来。”
太妃一时被揉得骨头都散了,身子软软的歪斜着,两只素白柔荑死死攥着扶手,紧咬着牙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琏等了一会儿,见她实在缓不过来,便放松了力道,摆出龙爪手的造型虚握着嘴里戏谑道:“娘娘这也太紧张了,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内里刚强的,谁知一碰就软成这样。”
太妃依旧背对着贾琏一声不吭,就连耳后根都是红彤彤的。
贾琏又攥了攥,催问道:“这几个人里娘娘可有中意的?”
过了好一会儿,就当贾琏以为太妃不会回答时,她才幽幽道:“你觉得谁更合适?’“那肯定是孙绍祖。
贾琏道:“其它人关键时刻能不能制住侯爷,我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但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不会出错。”
“那就选他吧。”
太妃回完这话,又没了言语。
贾琏见她如此羞臊瑟缩,迟迟难以回归原样,环着她腰肢的大手猛地发力,直接将她整个抱起来,然后放到了自己腿上。
太妃发出一声低呼,倒也没有挣扎。
只是把歪着的身子改成了佝偻蜷缩,缩在贾琏怀里一动不动。
这可不是贾琏想要的样子。
虽然最终肯定是要打碎她那矜贵端庄的外壳,但现在连衣服都还没脱呢,这也碎的太早了些。
这就像是心心念念的快递终于到了,可还没来得及拆封呢,就发现里面的包装已经破损了。
里面的东西倒是没坏也不耽误使用,可心里就是不舒服,感觉亏了。
于是贾琏尽量温柔地板正她的身子,抱怨道:“娘娘也是过来人,做什么这么拘谨?明明是你主动提出来的,现在这样搞得好像是我在胁迫你一样。
见太妃不说话,他又叹道:“而且我早说了,我还是更喜欢娘娘端庄威严的模样。
近。
“你这样......谁能威严得起来?!
太妃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以前南安王还活着的时候,总觉得她端着架子不好亲如今倒好,这贾琏却是生怕她不端架子!
“这………………”
贾琏想了想,道:“要不咱们再聊聊天缓和适应一下?”
“聊什么?”
太妃硬邦邦的反问。
“嗯~”
贾琏试探着道:“要不聊聊你还没出嫁的时候。
太妃沉默半晌,摇头道:“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是不想跟贾琏说。
毕竟双方是奔着利益交换、狼狈为奸去的,这时候说起曾经的美好,太妃总觉得是一种亵渎。
“那……”
贾琏瞥见被自己拋到一旁的奏疏,捡起塞给太妃:“要不你再读一遍这个,最好是声情并茂、心无旁骛地读。
这都是什么怪癖?!
太妃心里暗暗腹诽,不过倒也因此缓解了几分紧张,于是捧起那奏疏,开始逐字逐句地诵读。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篇雄文,刚开始太妃还读得心不在焉,但随着文章金句频出,尤其是提到南安王府曾经的峥嵘岁月,她便渐渐沉浸其中。
回来了、回来了!
随着那抑扬顿挫的诵读,那个端庄矜贵几能母仪天下的贵妇人,终于又回来了。
贾琏心头火热,动作上却不敢太过激进,生怕一不小心又给她揉散了。
好在这次太妃也是有意自我催眠,靠着那慷慨激昂的文字,始终维持着那凛然矜贵的气质,勉强撑到最后一刻。
却正是:百劫缠身勉自持,清矜隐忍未轻移。
孤舟强闯沧澜破,身堕尘浊掩旧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