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达》上映之后的热度,像一团火烧遍了整个国内的电影圈。
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影评人一篇接一篇地写稿,连平时不怎么进电影院的人都在讨论潘多拉星球上的蓝色土著和悬浮山。
满屏都是,“卡梅隆十二年磨一剑”、“电影技术划时代革新”、“中国电影落后多少年”之类的标题。
前两种他看了还点点头,第三种看了就忍不住想划过去,偶尔还是会被一些离谱的观点气笑。
比如那个叫李成鹏的所谓文化评论人,在专栏里写了一篇文章,其中一句话被截图传得到处都是。
“技术上中国电影落后五十年,人性上中国电影落后五千年。”
刘佳看到那句话的时候正坐在办公室里翻手机,盯了屏幕好几秒,然后放下手机,然后摇了摇头笑了一声。
公知真多,崇洋媚外!
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给田甜发了条消息:“你看到李成鹏那篇文章了吗?”
田甜秒回:“看到了。底下评论区已经吵成一锅粥了,有的人还挺认同的。”
“认同个鬼。”刘佳打了一行字又删了,重新打了一句,“这种人蹦跶不了多久。你越理他他越来劲。”
刘佳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手头的文件,脑子里还是忍不住转了一下。
他倒不是想反驳什么,就是觉得这种人说的话太荒谬了。
美国历史都不到三百年,他一句人性落后五千年是怎么算出来的?
不过这种人本来就靠语不惊人死不休吃饭,你跟他较真就输了。
出发前几天,刘佳被韩三平拉去开了好几场会。
都是关于《魔女》的,毕竟合拍片破了五亿票房,好几个部门的会议都点名要他出席发言。
刘艺菲也没跑掉,被一起拉了过去。
那几天两人坐在铺着深红色桌布的会议室里,听着台上的人一本正经地念稿子,内容翻来覆去都是“支持国产电影发展”“鼓励合拍片合作”“希望国产电影再创佳绩”之类的话。
刘佳端着一杯纸杯装的茶,熬过了整整三天的会。
刘艺菲比他更难受,她坐在旁边,台上发言的人语速不快不慢的,她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
刘佳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她回过神来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无奈。
刘佳微微耸了耸肩,意思是你问我我问谁。
两个人就这样在深红色桌布下面用膝盖交流着,台上的人讲的什么他们都没太听进去,该鼓掌的时候还是会鼓掌,该点头的时候还是会点头,表情管理做得相当到位。
第三天最后一场会结束的时候,刘艺菲从会议室走出来,站在走廊里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仰着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我感觉我坐了三天牢,屁股都坐麻了。”
“开会就这样。”刘佳跟在她后面走出来,“习惯就好。”
“我习惯不了。以后这种会你一个人来行不行?我假装生病请假。”
“你为了不开会把自己弄生病,你妈知道了会怎么说?”
她想了想,顿时泄了气:“我妈会说我不懂事。”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帮我挡着。”
“我怎么挡?我说‘艺菲今天嗓子不舒服不能来开会?人家会说“没关系让她来坐着听就行'。”
“那你就说我要拍戏,档期排满了。”
“这倒是个好理由。”刘佳点了点头,“下次就这么说。”
刘艺菲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刘佳,你说咱们这次金球奖能拿到奖吗?”
“能。”刘佳笑着说,“我有预感。”
“你预感准不准?”
“上次我说《魔女》票房能破五亿,准了。上上次我说《爆裂鼓手》能进戛纳主竞赛,也准了。你说准不准?”
她愣了一下,看着他想了想:“那你这次要是预感错了怎么办?”
“预感错了就错了,回来继续拍电影。我又不是拿了奖就退休,不拿奖就不活了。”
她听了这话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两个人的手在袖子底下短暂地碰了一下又松开,动作小得像是一个不需要声张的信号。
出发前那个晚上刘佳在公司做了最后的安排。
韩延被叫到办公室来,《你的名字》后续的筹备进度要再过一遍。
田甜也来了,几个项目跟进情况要确认清楚。
“老板,糖人找了过来;说想和我们合作。”田甜汇报完《魔女》的事,突然说道。
“什么事?”刘佳心里想着,这个老巫婆,自己还没找糖人麻烦,这家伙还找上门了。
“想合作开发《步步惊心》,听说于正那边开了一部清穿剧,叫《宫》。糖人知道版权在我们手上,她们也看上了作。”
“让他滚蛋!”刘佳笑了笑说道。
未来两年最爆红的类型剧就是清穿后宫,《宫》的爆红就是抢了《步步惊心》的档期和首播。
刘佳阻止不了于证,他抄的是清穿后宫的概念,你不让他拍《宫》,他换个名,叫《后宫》《内宫》照样能做。
在这风口上,谁抢首播谁就能火。
田甜没有多问,她把这件事记下来就翻过去了。
刘佳靠在椅背上又问:“跟湖南台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还在谈,那边想占一半份额。”田甜翻了一下备忘录,“他们那边的意思是,联合制作,各占一半,收益也对半分。”
“一半份额可以给他们,但广告收入我们要单独拿,不然就按三七分。”刘佳坐直了一些,“不行就找江苏台、浙江台、台或者安徽台谈。早点立项早点开拍,女主就定舒唱,三个月拍完,三个月后期,明年给电视台做开年
戏。于正那边就算再快,也赶不上咱们的档期。”
田甜拿笔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合上本子看着刘佳:“老板,你这么急,是不是觉得这个题材会火?”
“不是觉得,是肯定。这两年清穿小说那么多,读者基础摆在那儿,谁先把这个题材搬上荧幕谁就能吃到第一口肉。咱们不能让别人把肉抢走了。”
“行,那我明天就联系湖南台那边再谈一轮,条件谈不拢就换别家。”
出发那天早上,刘佳开车到晴翠园接刘艺菲。
车子停在那栋白色小楼门口的时候,他远远就看到门廊下面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排行李箱。
刘艺菲穿着一件粉丝的长款羽绒服站在门口,下身是宽松的蓝色牛仔裤和白色板鞋,头发披在肩上,在冬日的晨光里看起来又清爽又精神。
刘小丽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素雅的深灰色棉服,正在帮女儿整理围巾。
刘佳下了车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排行李箱,忍不住数了数:“五个箱子?咱们是去参加颁奖典礼,不是去搬家吧?你上次来洛杉矶也没带这么多啊。”
“这次待的时间长,要十天呢。”刘艺菲弯腰把其中一个箱子的拉链又拉了一遍,“而且这次场合多,红毯、采访、酒会,每个场合都要换不同的衣服。备用的要带,换场的要带,走红毯的礼服要带,采访穿的日常装要带,酒
会穿的小礼服也要带。每套礼服配的鞋子不能穿重了,搭错了更麻烦。首饰更麻烦,品牌赞助的每一件都要拍照发回去确认,不能出岔子。’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直起腰拍了拍手,“你以为我想带这么多?我肩膀还疼呢。”
“那我帮你拿。”
“你帮我也没用,反正到了那边也是我来收拾。”她说着转回身,对站在旁边的刘小丽说,“妈,那我们先走了。’
刘小丽站在门口,双手插在棉服口袋里,目光在女儿脸上停了一会儿,又越过她看了一眼。
她开口的时候语气里有关切也有叮嘱,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到了那边别光顾着工作,也要注意休息。时差倒不过来就别硬撑,多睡会儿。别为了穿礼服好看就不吃饭,你本来就不胖,饿瘦了上镜反而不精神。”
“妈,我知道了。”刘艺菲走回去抱住刘小丽的胳膊轻轻晃了两下,声音软乎乎的,“您别担心,我又不是第一次去美国了。刘佳在呢,他会照顾我的。您在家好好的,别太想我。”
“刘佳照顾你?”刘小丽看了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回家那几天,你们俩吃了两天泡面,你以为我不知道?”
刘艺菲回过头看了一眼,刘佳正弯腰搬行李,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假装没听到,继续把箱子往车后备箱里码。
刘艺菲笑着转回头:“那是偶尔一次嘛,平时他做饭还是挺多的。他就是那天懒了一下,平时挺好的。”
“你替他说话也没用,反正我看他也不像什么会照顾人的样子。”刘小丽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没什么责备的意思,更像是当妈妈的惯常唠叨。
她伸手帮女儿理了一下羽绒服的领口,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走吧。到了给我发消息,别让我担心。”
“知道啦。”刘艺菲松开刘小丽的胳膊,转身快步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回头又冲刘小丽挥了挥手,“妈你回去吧,外面冷。”
车子开出晴翠园的时候,刘艺菲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越来越小的白色身影,直到拐过弯看不到了才转回头来。
“你妈刚才那话我可都听到了。什么叫‘不像会照顾人的样子?我上次煮的饺子她不是也吃了?”
“你上次炒菜放多了盐。我妈记性特别好。”刘艺菲靠在座椅里,侧过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所以你在她心里的形象就是‘煮泡面还行做饭凑合'。”
“那下次当着她的面再做一次,让她亲眼看看。”
“那你先练练,别到时候又成灾烂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车子在早晨的B街道上穿过,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把车厢里晒得暖融融的。
刘艺菲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下拉开了一些,伸手把遮阳板放下来挡了挡光。
又开了一段之后她忽然安静下来,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街景,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刘佳,你说我妈一个人在家会不会觉得冷清?她嘴上不说,其实挺舍不得我走的。”
“她当然舍不得你。不过她更希望你过得好。你在外面越顺利,她就越放心。
她听了这话没再接话,只是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嘴角弯了弯。
到了机场的时候,蹲守的媒体记者们已经闻风而动。
两人和助理推着行李车走进出发大厅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原本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记者们刷地站了起来。
有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有人放下手里的咖啡杯,齐刷刷地朝他们的方向涌来。
保镖在前面开路,闪光灯咔嚓咔嚓地闪成一片,快门的声音密集得像夏天的雷阵雨。
“刘导,艺菲,这是要去洛杉矶参加金球奖吗?”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记者把录音笔举到前面,隔着保镖的手臂尽力往前递。
“是的,提前过去准备。”刘佳放慢了脚步,冲记者们点了点头,“颁奖典礼是18号,提前两天过去倒时差,顺便参加一些预热活动。”
听到准确的回答,记者们更兴奋了。
有人往前挤了两步,保镖伸手拦住但脸上也带着笑意。
“祝刘导这次顺利斩获大奖!把金球奖杯带回来!”一个男记者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刘导、艺菲,我们等你凯旋!到时候去机场接你们!”一个女记者跟着喊,声音尖尖的,充满了期待。
刘艺菲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记者们的镜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恰到好处,既不刻意也不敷衍。
“谢谢大家,我们会努力的。”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表情温柔又大方。
旁边的几个记者赶紧按快门,生怕错过这个画面。
刘佳站在她旁边,也对着镜头微微点头笑了笑,然后伸手轻轻护着她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那个动作很轻,看起来像是自然的引导,落在镜头里怎么看都带着几分保护的意味。
进了安检通道之后两人都松了口气。
刘艺菲把口罩摘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每次过机场都像打仗一样。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围猎的动物,下一秒就要被他们分食了。”
“你是被围猎的,我是被顺带围猎的。”刘佳把随身背包放到传送带上,“你在前面跑,我在旁边跟着当陪衬。”
“你可不是陪衬,你跑得比我快,他们追不上你。”
“那是因为你走得太慢了,边走边跟粉丝挥手,当然走得慢。”
“那叫礼貌好不好?人家喊你你总不能不搭理吧?”
两人一边说一边过了安检,在登机口旁边的休息区找了两把相邻的椅子坐下来。
两人在起飞前翻手机,看到已经有媒体发了他们出发的新闻。
“刘佳导演携《爆裂鼓手》启程赴洛杉矶参加金球奖。”
“刘佳与刘艺菲同框出镜,机场照引网友热议。”
他随手点开评论区扫了几眼,看到有人写,“两个人站在一起真的好配。”
他看了几眼就把手机放下了,侧头看了看旁边的刘艺菲。
她正闭着眼睛,睫毛很长,“你睡了?”
“没有,闭目养神。”她没有睁眼,“你看了什么?”
“看了新闻,咱们的机场照已经上网了。底下评论还不错,基本都是祝福。”
“那挺好的。”她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睁眼,“那你继续看,我再养一会儿神。”
刘佳坐在她旁边,刘艺菲熟练地把座椅放倒了一些,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颈枕套在脖子上,又盖上毯子把自己裹好,只露出半张脸来。
刘佳帮她把头顶的阅读灯关掉,自己也把座椅放倒了。
“你睡吧。十几个小时呢,够你睡一觉的。”
“嗯,你也睡。”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到了那边就是下午了,倒时差会很累。”
“我知道。你睡你的,我困了也会睡。”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里刘佳断断续续地睡了几觉,中间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她还在睡,毯子滑到了肩膀下面。
他伸手帮她往上拉了拉,动作很轻,她似乎感觉到了,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脸转向窗户那边。
窗外的云层在飞机下面铺成一片绵延的白,阳光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飞机落地洛杉矶的时候,刘佳透过舷窗往外看了看,远处山丘上那排白色的字母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清晰。
他推了推旁边的刘艺菲:“到了。”
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揉了揉眼睛,靠在窗边朝外看了一眼,嘴角慢慢弯起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又来了。”
“嗯,又来了。”他伸手帮她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把几缕贴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行,比上次来的时候好多了。”她侧过头看着他,“上次来的时候紧张得要命,怕自己做不好。这次好像没那么怕了。”
“为什么?”
她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你在旁边吧。”
两人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远远就看到梅尔站在接机的人群里。
他今天穿了一件花色极其醒目的衬衫,粉色底上印着绿色的大叶子图案,领口敞开着露出脖子上一根细银链子。
他戴着一副墨镜,旁边好几个路过的旅客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看到刘佳一行人,立刻张开双臂大步迎了上来。
“刘!Crystal!欢迎回到洛杉矶!”
刘佳笑着推开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又胖了。你女朋友不管你?再胖下去西装扣子都扣不上了。”
刘艺菲站在旁边,把墨镜推到额头上,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弯弯的线:“梅尔,你这衬衫也太好看了吧?闪瞎我的眼。你这审美是跟谁学的?”
梅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花衬衫,又抬起头看看两人,一脸无辜和骄傲:“这叫时尚。你们不懂,这是今年最流行的夏威夷度假风,明星都这么穿。”
“现在是冬天。”
“洛杉矶的冬天也是夏天。”梅尔接过刘佳手里的行李车,“走,车在外面等着呢。比弗利山庄的房子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你们到了就能住。”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高速公路往比弗利山庄方向开去。
洛杉矶的午后阳光透过车窗落在腿上,带着加州特有的暖意,跟B冬天的干冷完全是两个世界。
刘艺菲把车窗摇下来一道缝,温热的风灌进来,吹得她的发梢轻轻飘动。
“这边天气真好。”她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B”的冬天又干又冷,这边暖和得让人想换短袖。”
“那你18号穿短袖出门,保证全世界都认得出你。”
“那我穿短袖走红毯,全世界的媒体都得写我疯了。”
车子拐进比弗利山庄一条安静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栋白色别墅门口。
院子不算特别大但很精致,绿植修剪得整整齐齐,院子里有一个小小的游泳池,池水很蓝。
刘佳下了车,站在泳池边弯腰伸手探了一下水温:“这泳池能用吗?水还挺暖的。”
“能用,水是干净的,我昨天让人清理过。”梅尔从后备箱搬行李,“不过你们俩会游泳吗?”
“我会。”刘佳直起腰,“她不会。”
“谁说我不会?”刘艺菲从后面走过来,站在泳池边朝水里看了一眼,“我会一点,就是游得不太好。
“会一点跟不会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会一点的人淹不死,不会的人会淹死。”她说完自己先笑了,“反正我会一点,你别管。
两人推开别墅大门走进去,落地窗外的阳光倾泻进来。
客厅里的家具是简约的现代风格,白色布艺沙发配深色茶几,墙上挂着几幅色调淡雅的抽象画。
刘艺菲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走到落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院子。
"
“这房子不错。”她转过身来,“比上次住的酒店舒服多了,那个酒店的房间太小了,连个放衣服的地方都没有。”
“两千万美刀,当然比酒店舒服。”刘佳在沙发上坐下来,“你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她听了这话,站在落地窗前回头看着他,“常来?你这是在邀请我跟你一起住?”
“你理解成邀请也行。”
她想了想,嘴角弯了一下:“那等这次金球奖结束了再说。要是真拿了奖,我就考虑一下你的邀请。”
“那要是没拿呢?”
“没拿的话......我也考虑一下。”她说完转身走回沙发旁边,在他旁边坐下来,“反正不管拿不拿奖,该考虑的事情还是要考虑的。”
刘佳侧过头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在他心里安安静静地放着,没有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