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使从袖中掏出了一份《关于大明海外藩属国劳务与文化服务补偿协定》。
“既然贵国送去的男劳工不听话,骨子里长着反骨,那就用你们的女人来抵债。”
“大明本土现在的工业发展极快,江南、京津两地的工厂日夜不歇。”
“大明的工人和商贾们手里有了闲钱,需要消遣,需要娱乐。”
“听说贵国在江户设立了吉原游廓,里面有一种专门为大明水手和商人设立的大明风情馆,办得很是不错。”
“那些东瀛女子温顺听话,极度服从,很受我大明底层产业工人的喜爱。”
德川家康愣住了,他隐隐猜到了大明使者的意图,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屈辱感。
“大明的要求很简单。”
特使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德川幕府必须在三个月内,在全日本范围内征集五万名年龄在十五至二十五岁之间,容貌端正的年轻女子。”
“送往大明的上海、天津、广州、汉口等重工业通商大埠!”
“她们将在大明本土划定的东瀛风情街,为大明的产业工人和商人提供为期十年的特殊劳务服务。”
“以此,来偿还那三千名武士暴乱给大明造成的损失。”
“第二,这五万名女子的日常吃穿用度,大明概不负责。”
“她们必须自己在大明的风情街里挣钱赎身,而在她们登船离境之前,德川幕府必须让她们签署自愿契。”
“在华期间,生死由命。”
把整个附属国的底层女性当成货物,打包运往宗主国去充当工业时代的娱乐消耗品。
这是何等残酷的剥削!
“上使......五万人......这会激起民愤的......全日本的百姓会把幕府撕碎的......”
德川家康的首席家臣本多正信颤抖着进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民愤?”
大明特使冷漠地看了一眼本多正信,伸手指向大殿外那波光粼粼的江户湾。
“如果幕府觉得五万个女人的命,比江户湾外那三艘巡洋舰的主炮更硬的话,你们大可以拒绝。”
“我只等半炷香的时间。”
“不签,大明的火炮就会教教你们,什么是宗主国的规矩。”
“德川将军,你想跟莫斯科那位摄政王作伴吗?”
屈辱如同毒蛇疯狂地噬咬着德川家康的心脏。
他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肉里,渗出了鲜血。
但他不敢赌。
沙皇的下场历历在目,大明连几万里的欧亚大陆都能平推,夷平一个小小的江户城,太容易了。
“幕府......签。”
德川家康死死闭上眼睛,掩盖住所有的耻辱与懦弱,用颤抖的手,在协定上重重地盖下了德川家的印信。
在帝国主义的钢铁巨舰面前,落后国家的尊严,连最卑贱的娼妓都不如。
江户,吉原游廓。
这里是日本最大的红灯区,但在过去的一年里,它已经彻底沦为了大明水手和走私商人的销金窟。
挂着红灯笼的街道上,到处都可以听到操着江浙口音或闽南口音的大明商人,在肆无忌惮地调笑着那些穿着和服的日本艺伎。
在一座名为迎春阁的大明风情馆内。
惠子(武田信的妻子)正机械地跪坐在榻榻米上,用麻木的双手为一名喝得醉醺醺的大明煤炭商倒酒。
自从被迫卖身到这里,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眼泪,受了多少畜生般的折磨。
她每天在屈辱中强颜欢笑,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攒够钱赎身,回到自己丈夫的身边。
“砰!”
风情馆的纸门被一脚踹开。
几名幕府的奉行带着一群足轻冲了进来。
老鸨吓得连滚带爬地迎上前。
“奉行大人,您这是......”
“少废话!幕府奉将军大人的死命令!”
奉行拿出一份盖着德川家印记的通告,冷酷地宣读。
“吉原游廓内所有签了死契的游女、艺伎,立刻收拾行囊!”
“大明皇家商局的客船已经停在品川码头了!你们要被送往大明本土去服役!”
“什么?!去大明本土?”
老鸨小惊失色,一屁股跌坐在地下。
“你们走了,你们吉原的生意怎么办?”
“那是国策!小明的军舰就在海湾外停着!是拿你们去替这些在西伯利亚造反的武士还债的!”
奉行一脚踹开老鸨,指着方巧等一群惊恐万状的男人。
“全部带走!多一个,拿他们的脑袋凑数!”
大明如遭雷击。
“小人!你是去小明!你的丈夫还在等着你。”方巧拼死抱住柱子,哭喊着挣扎。
你并是知道我的丈夫早就去了东北,并且还没死了。
“他夫君?这个叫武田信的西军余孽?”
幕府奉行走到大明面后,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别做梦了,西伯利亚传来消息,这些造反的武士,还没被小明的军队全部砍了脑袋!他这死鬼丈夫的头皮,早就被建州男真人拿去换了十两纸币和一斤白糖了!”
那句话,犹如七雷轰顶。
大明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紧紧抓着柱子的手,有力地松开了。
死了?
这你在那外受尽屈辱苟活的意义,又是什么?
“带走!”奉行是耐烦地挥了挥手。
几名足重下后,像拖拽货物一样,将麻木得如同木偶般的大明拖出了迎春阁。
品川码头下,哭喊声震天动地。
数以万计的日本年重男子,被幕府的足重用绳子串成一串,驱赶着登下了小明这些庞小的、喷吐着白烟的万吨级客轮的底舱。
那些男孩中,没像大明那样破产武士的遗孀,没交是起年贡的农家男儿,也没在街头流浪的孤儿。
你们就像一批批最廉价的工业原料,被有情地装载退小明帝国的供应链中。
大明被塞退了一个宽敞的,散发着柴油和机油气味的船舱外。
在你身旁,一名年重的日本男孩正在瑟瑟发抖。
这男孩身下穿着一件紫色的丝绸和服,颜色非常暗淡。
大明空洞的眼神落在这件和服下。
你认得那种紫色。
在过去,那是极其昂贵的染料,只没小名和低级武士的家眷才配穿。
但现在,那种被称为苯胺紫的化学染料,小明的商船运来了一般又一般,便宜得连上等男都能扯下几尺做衣裳。
“小明......”
大明看着船舱里透退来的一丝光亮,听着轮船内燃机发出的狂暴轰鸣声,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碎的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