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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要不要,您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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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章 要不要,您要不要?……

下一场是火壶绝技, 也是相当精彩的表演,可惜这个包厢快超时了,无法续费的那种——这也是后来生意太火爆兴起的规矩, 店里最便宜的菜188元一碟, 最便宜的茶88元一壶,有人能为看表演在里面坐上一整天。

临走,几个年轻人才借用酒楼换衣间换衣服卸妆,否则就这个模样回家回学校都尴尬。

周凛去取车了,妹宝先陪梁鹤深下楼去,从一楼舞台路过, 妹宝一步三回头,很是不舍的模样。

现在四周是真没旁人了, 梁鹤深低头看一眼, 手臂一弯,把挂在胳膊上的小手摘下来, 揣进掌中, 低声问:“很喜欢?”

妹宝绵长地“嗯”了声,认真想了想,仰头回答:“还是更喜欢世叔。”

“……”想跟她说正事呢, 结果猝不及防被撩了把, 梁鹤深老脸一烫, 握她的手不由自主收紧,连想说的话都忘记了。

妹宝撇开脸, 偷偷笑, 计谋得逞般。

几秒后,梁鹤深调整回来,正色说:“下次带你来。”

妹宝眨眨眼:“下次是什么时候?”

“这取决于你, 什么时候能把数学试卷做到及格线,什么时候就来。”鼓励教育法get,梁鹤深适时停住脚步,忽然决定把奖励给得再诱人一些,于是牵着她的手指了指三楼正对舞台的黄金位置,“下次来,咱们坐那儿,看一天都行。”

“真的?”妹宝眼睛特别亮,她还戴着那碧玺色美瞳,此时看着另有几分妖异的娇俏感。

梁鹤深忽觉嗓子干,轻咳一声说:“当然啦。”

话落,小狐狸踮脚跳了下,嘴唇碰在他的下颌上,衆目睽睽的。

梁鹤深还没反应过来呢,小脸撇开,跳歪的大耳朵轻飘飘地给了他一巴掌后,羞答答地跑走了。

“……”这还没把他护送到门口呢!梁鹤深抬起空荡荡的手,意犹未尽地摸了摸下巴。

给他点提示嘛,他可以低一点头的。

某个部位蠢蠢欲动,色令智昏真不是在开玩笑。

想着妹宝那一脸白泥,卸妆得有一阵,梁鹤深于是先出去了,等周凛接到他,妹宝还没有出来,此处无法久停,只能开车兜圈。

期间路过好几家便利店,梁鹤深叫停周凛,说要下车买点东西。

“先生要买什么?我去就行啊!”周凛熄掉火,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梁鹤深欲言又止,说他想要的牌子周凛不懂,所以要他自己去。

周凛不理解了:“我把那排货架拍下来发您选不就行了?”

“……”梁鹤深沉沉盯着他,by药打发萧晓洋去买,by套打发周凛去买?就上次那句“左炔诺孕酮片”,梁鹤深感觉自己几乎是把牙齿咬烂了才说出口的,现在……抱歉,他真的说不出口。

“不是,叔没啥别的意思。”平常先生长先生短毕恭毕敬地唤着,可说到底,梁鹤深是周凛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个时候也心疼起他,“您今天走了挺久的,歇一歇。”

那会展中心多大啊!梁鹤深今天愣是陪着妹宝走下去了,不开玩笑,周凛觉得梁鹤深今天一天的步数比他过去一年还多,当然,他过去一年有几个月也没办法走。打眼望过去,那便利店也不近,还得上几层台阶呢。

梁鹤深心情複杂地抿抿唇,本来没觉得有问题,只是有备无患而已,现在又觉得自己心思龌龊,跟这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妹宝瞎闹,他也跟着瞎闹?

费力吧啦抬起的腿最后放下:“不买了。”

周凛:“啊?”

“突然想起家里还有。”梁鹤深敷衍道。

周凛:“……”

车子又兜两圈,妹宝才出来,笑容灿烂地和衆人告别后上车。

傍晚,街灯陆陆续续点亮,霓虹夜景美不胜收,妹宝一直趴在窗边,但这窗玻璃单向,自带灰调,再绚烂的霓虹彩灯都黯淡不少。

梁鹤深看她一眼,看那头稍显凌乱的漆黑头发,应该是被假发压过的原因,发顶都没那么蓬松了,麻花辫懒懒地垂在肩头。

心思飘到不知名的地方,眼前忽然浮现出那双精灵般的绿眼睛,那双毛绒绒的大耳朵,还有一张含笑天真的脸,他咽咽嗓:“那套狐狸的装扮,扔掉了?”

“怎么会?”妹宝回眸,“那是冯宝……啊不,那是云姐租来的。”

梁鹤深莞尔:“喜欢吗?”

“喜欢,就是感觉现在……身上有些痒。”妹宝不好意思地说。

痒?租来的那确实,不知道有多少人穿过戴过……也不知道干不干淨?梁鹤深蹙起眉,勾勾手,那动作怎么看都像是在逗小狗。

可是妹宝不在乎,她摇着尾巴贴过去,这还是她第一次跨过这辆车的分界线呢,小手绕上梁鹤深的胳膊,下巴也轻抵在他的肩头,仰头像看月亮星星一样看他:“怎么了世叔?”

被她看得……心里浮起一层毛绒绒的,感觉根本说不清楚的滋味,不知道开心还是不开心,唯一知道的是她如果用类似的眼神去看别人,他肯定会很不开心。

梁鹤深脑袋一下空了,张开嘴顿了顿,没头没尾地改口道:“回头记得跟你的师兄师姐说,你有未婚夫了。”

“啊?”妹宝有点懵,委屈巴巴地翘着嘴,义正词严地说,“我才不要撒谎,我没有未婚夫,我有的是丈!夫!”

“丈夫”两个字咬文嚼字,又凶巴巴的,却说得梁鹤深心里突发大地震,虽然一张老脸还是刻板严肃的模样,俨然泰山崩塌心不跳色不变的,实际上壳下的灵魂开心得都咕噜冒泡了。

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声音平白有些哑:“谁家好学生十八岁就结婚了?让人知道取笑你,再不跟你一起玩了。”

再说了,她也的确是还欠着他一个本儿。

周凛从后视镜里看戏,笑着帮腔:“是啊,太太,先生这是为你着想呢,咱家太太那么漂亮,多招人稀罕。这么说,既可以保全太太名声,也可以拒绝掉那些个莺莺燕燕,一箭双雕嘛!”

“哼!”妹宝不太满意,总觉得梁鹤深藏着掖着,是根本就看不上她,她没文化,这大学不见得能考上,她昨天的数学试卷连蒙带猜才42分,他却说要考到90分才带她来看表演,当时还挺开心的,后来越想越不对劲,他根本就不想带她去看戏!

梁鹤深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嫌弃她的,他早晚会把她送回巧梨沟的,妹宝收回手臂,慢慢挪回自己的位置,嘟哝着:“他们取笑我,跟世叔又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吗?”

一只大手猛一下绕到腰间,妹宝几乎是以连根拔起的姿势被整个带进他怀里,来不及反应什么,就压在了他的腿上。

重心放在右侧,妹宝能感受到有机物和无机物的差异,心里一点微妙的起伏,比起心动,更多的是心疼。

她一只手撑在了皮质劲劲的车座上,一只手撑在了他坚硬有力的腰间,眼前,柔软唇瓣抵着她的额头,温柔地碰了碰,胸膛紧紧相贴,能轻而易举就感受到彼此剧烈跳动的心髒,好像还“砰砰”直响。

“我真坏啊!”梁鹤深捧着她的后脑勺,用力把她的呼吸摁进自己的颈窝、锁骨,同时在她耳边叹息,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春三月带着十里花香的风,“那跟谁有关系了?记好了啊妹宝,年龄到了就去扯证,这可是你说的。”

妹宝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只能在他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梁鹤深弯起唇,腿没劲,手劲就格外大,这样抱着她,游刃有余的,单手就能把她牢牢圈住,另一只手毫无阻碍地从衣摆下溜进去,先虚虚停在那截好像稍不注意就能掐断的腰上,说悄悄话的声音贴咬耳边:“哪里痒,我给你挠挠。”

“不、不要!”妹宝喘一口气,脸烫得像是贴了两块炭花,滋啦冒出火星,“周叔还在呢!”

“他开车呢,看不见。”

又是悄悄的一句音,不等回应,指腹挑开腰间那道薄布,势不可挡地鑽了进去。

空调里明明很暖和,梁鹤深某些部位也是相当滚烫,可那双手还是凉,他自己习惯了,意识不到,但忽然贴到细腻如脂的皮肤上,一冷一热都顿了下。

怀里,妹宝清脆地“呀”了声,再一个瑟缩,挣扎着要躲开:“好凉啊。”

梁鹤深收回手,迟钝两秒,再把她拉回怀里,很心疼抱歉的眼神,不过小丫头看不到。

他乖乖地帮她遮好了腰际,一个“嗯”字磁流般溢出喉间,无奈笑说:“是要好好补补了。”

妹宝耳根都红了,把脸深深埋进他胸膛,心跳和呼吸都抑扬顿挫的,跟刚才傩戏一样。

梁鹤深不撒手,妹宝也不挣扎了,干脆把鞋也蹭掉,试探着拱进了他怀里。

重心改变了,挺宽敞的车厢变得狭窄、拥挤,柔软的身体水一样滑下去,忽然就跟抱小孩儿一样了,软乎乎,又沉甸甸的,让他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若是从前就好了,他会果断停车,把她摁在身.下。

但现在的氛围也不错,梁鹤深看向她娇小的脚丫,嗔道:“不像话。”

妹宝抬起视线,望着他,也不说话,就眨了下眼。

那双眼睛似湖泊映月,莹莹闪光,柔软的风扇进了心里,梁鹤深这才想起他原本想说的话:“小狐狸的扮相很可爱,上午那会儿,不是要吵你。”

“下次再扮,咱们自己订做,租来的不卫生。”话说着,他又挪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还有,对不起妹宝,我今天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小团体聚会的,希望我贸然出现,没有打扰到你的兴致。”

妹宝挪出手,抱住梁鹤深的脖颈,紧紧地缠上去:“世叔愿意来,我很开心。”

“自由独立也很好,但我还是更喜欢,时时刻刻都和世叔在一起。”

梁鹤深茫然地张了张嘴。

妹宝咯咯笑出声,笑出两只甜美的梨涡,又抬起手戳着他的脸颊,往耳朵划拉出一个弧度来:“小狐狸……世叔喜欢吗?”

梁鹤深低着头,唇角一弯:“你说呢?”

他抓住她的两只手,一起缚于胸膛,里面灼烈跳动的,便是答案了。

周郁上午、下午两次来梁家,都扑空了,晚上这趟……等到天色暗沉,准备撤了时,远远瞅见林间两盏灯,灯光悠悠的。

“我说老爸,您一整天跟着这货,就不能给我报个信吗?900亩的林子啊,绕进来也得烧我不少油费呢!”

“别说废话,来搭把手。”

搭什么手,有周郁在,他一个人就能把梁鹤深稳稳当当扶下车了,其实梁鹤深估摸着自己也能下车,他左腿有劲,自己再抬挪下右腿,就是起身时费点力,不过这对智能假肢给了他很大的助力,练到灵活上下车……不难。

妹宝回家后就去洗澡了,她是真的浑身发痒,大概那租来的服装确实不干淨,她有些皮肤过敏症。

梁鹤深则是进了按摩室。

周郁往他腿上抹精油,边抹边聊天:“听我爸说,你今天逛展去了?”

梁鹤深面露疲色地趴着,“嗯”了声:“你今天多给我揉揉腰,腰疼。”

“哟,您还腰疼呢!”周郁笑了声,挺阴阳的调子,“腿不疼啊?”

“腿也疼,但疼法不同,腰有些涨,今天站得太久了。”梁鹤深叹口气,又轻哼了声,“正常人走那个展厅都受不了,更何况我?”

这破天荒的态度让周郁有种活见鬼的感觉,之前按摩他也噼里啪啦不停讲话,可梁鹤深死气沉沉的,几乎不回应,全把他的话当催眠曲,这晚不但主动说自己哪里不舒服,还第一次承认自己不比正常人了?

“所以我爸说你牛逼呢,他跟着走一圈下来都腰酸腿疼的。”周郁稍稍加重了劲,按摩推拿就是这样,有堵,就得巧劲揉开,“我想起当初咱们跑马拉松了,明明是程大小姐闹着要去,结果她跑了没十分之一就弃权了,还拉着我一起弃,你可好,闷不做声地跑,居然拿个第一。”

梁鹤深轻轻笑了:“你故意刺我呢?”

“对,我故意刺你呢。”周郁也跟着笑,挺云淡风轻的口吻,却也夹杂着袅袅忧伤,就像无形中点燃了根香烟含咬嘴中一样,“我们这几个中,数你最厉害,你真是做什么都厉害,这世界上有你办不成的事吗?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今天逛展会,明天……明天估计是不行,说不准你哪天还真去报个马拉松,又拿个第一砸我们脸上,深哥,你别那么厉害了,做个普通人吧。”

梁鹤深听出他的画外音了:“……阿郁。”

周郁抬起手,也顾不得满手都是药油那个味道,抹了下眼睛,又被苦药刺出更多眼泪:“他妈的!进眼睛了,我洗个脸去。”

周郁起身往卫生间去,流水哗啦响,梁鹤深支起身子,一把扯过旁边的毯子,盖住自己的下半身,等吊儿郎当的男人红着眼睛从卫生间绕出时,梁鹤深已经坐起来等他了。

可是四目相对,有些话好像又没有说出口的必要了。

周郁甩甩手上的水花,漫不经心走过来:“早知道那丫头是你的药,管它什么沟什么海,老子都能在你划拉自己那刀前,把她给你掳过来。”

梁鹤深“噗嗤”一笑:“那不犯法了吗?”

“还有,别那丫头那丫头的叫,虽然年纪小,但毕竟是你嫂子。”

“……”周郁表示叫不出口,剑眉一挑,又乐了,“我大她八岁呢,嫂子我叫不出来,还把人小姑娘叫老了,我就叫她妹宝,妹~宝~”

话落,一个枕头飞过来。

梁鹤深重新趴回去:“别贫嘴了,快继续。”

周郁哈哈笑了两声。

妹宝洗完澡后,趴在床上背单词,室内开着恒温空调,她穿一条薄薄的睡裙,两条纤细洁淨的小腿裸在外,高高翘着,一晃又一晃,枕头上搁着一个小本,一只手压着本,一只手托着腮,调子懒洋洋的,跟绵羊一样哼哼着。

“adorable,adorable,a-d-o-r-a-b-l-e,adorable,可爱的,讨人喜欢的,agenda,agenda,a-g-e-n-d-a,agenda,议事日程,议程表……”

梁鹤深洗漱后,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决定直接穿着睡袍走出浴室,睡袍不拖地,当然遮不住全部的假肢,他绕过屏风时,许是闻着沐浴露的香味了,又许是冥冥中有所感应,妹宝回头看。

梁鹤深脚步停住,他也看着她,那瞬间,心里涌过一丝複杂的情愫,很像是小时候做错了事,等待父亲责罚时,那种局促的、忐忑的,隐隐不安又不知所措的心情。

但妹宝的视线始终停留在他的脸庞,没有往下看,她温暖地笑了笑,然后平静地收回视线,继续:“nervous,nervous,n-e-r-v-o-u-s,神经紧张的,担忧的……”

梁鹤深走过去,坐到床上:“数落我呢?”

妹宝翻个身,举起本给他看:“真是在这页。”

梁鹤深垂眸,轻嗤:“少糊弄我,你刚才明明在背a,怎么突然跳到了n?”

妹宝嘟哝:“那考试只考a开头的吗?”

梁鹤深默了会儿:“……当然不是。”

妹宝一脸得意地笑说:“是啦!我这就叫做广撒网,那么厚一本,怎么可能背得完?”

“……”学渣的思维,梁鹤深不理解,他不说话了,弯下腰,准备摘假肢。

身后,妹宝的单词仍在继续:“captive,captive,c-a-p-t-i-v-e,被俘虏的,被迷住的人……”

直到梁鹤深鑽进被窝了,她一次也没偏头看过来,然而就在他坐好,掖好被子的那刻,妹宝把小本往床头柜一丢,猛一下扑过来,跟玩疯的小狗似的,压进他怀里。

她穿得那么薄,真丝睡裙颜色浅,胸口一条缝,直通那条窄窄的沟壑,上面潦草地系了个蝴蝶结,里面内衣都没有,浮出若隐若现的轮廓,一半压在他胸口,一半拱在他眼底,才十八岁,怎么能出落得那么……

梁鹤深嗓子干,抬手往床头柜上抓杯子自救:“才九点多,还能再背会儿,继续背,我听你发音对不对。”这个时间,高中都还在上晚自习,他倒是没想把妹宝送去学校拘着,杨雯能教她,但主要还是起个班主任的作用,其余的家教老师他还在筛选。

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妹宝嘟哝着嘴,有点不乐意,往上又挤了挤,腿也搭在他身上,完全不考虑他是个什么身体情况,就这么磨蹭着他的那里,跟毫无察觉似的。

很胀,不舒服。

妹宝没有要挪坑的意思,等梁鹤深把杯子放下了,她摊开手臂去摸小本,两米多宽的大床,隔着老远的距离,哪里摸得到,她收回手,改成摸他的脸:“世叔,您腿疼吗?”

梁鹤深注视着她:“不疼。”

妹宝心疼地望着他,手里还是揉他的脸,像在揉汤圆:“cheater,c-h-e-a-t-e-r,您要是疼就说,我可以给您揉揉,我给爷爷也捶肩捏背。”

骗子?梁鹤深哭笑不得,某些地方更胀了,几乎抑制不住。

梁鹤深抓住她的手,拖住她的腰,把她往跟前带了下,结结实实让她的身体抵在那个地方,引导她去感知,然后,低下头,轻轻吻住那瓣唇,舌尖划过齿关。

她老老实实的,等他来探索。

然而这个吻浅尝辄止,有一点年长之人的稳重在里面,怕太浓烈反而叫她害怕。

唇齿松开,梁鹤深笑了:“老实点,背单词去。”

“什么溪特儿,音错了。”他抬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听着,titr,重新念。”

妹宝不念,她抿抿唇,弯着眼睛说:“世叔,我生理期结束了。”

梁鹤深愣了下,这下何止是小腹、胸膛,连脖子都烧起了,火苗直窜上天灵盖。

太明显的暗示了,没有哪个成年男人会听不懂,他费力吞咽,这次是真的想把她无情丢开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她再去碰那种药。

“要不要,您要不要?”妹宝两条胳膊紧紧缠着他,掰都掰不开,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种话。

太可怕了!

梁鹤深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他真用了些力气,好不容易把人从怀里摘下去,哑着声音冷冷说:“不要。”

“cheater,世叔,cheater!”妹宝说,这次发音很标准,视线往下,看着被窝里的小山包,“您不诚实,明明想要,为什么说不?”

为什么?为什么?梁鹤深卡壳了,他做奥数、物理竞赛时都没卡过壳,当务之急是伸手去遮住那双不谙世事但出格失礼的眼睛。

然后大脑疯转着组织措辞:因为她年龄还小不该痴迷这种事?因为她身体可能没恢複好要好好休息?因为天气已晚?因为要背单词?因为……靠,因为他没有买套啊!

梁鹤深闷闷地说:“因为我累了。”

妹宝沉默了会儿,回想起今天逛展会,别说梁鹤深,她小腿肚也走得疼呢,梁鹤深两条腿,现在只剩下半截小腿肚了,肯定比她还难受,所以,她平静地认同并接受了他的这个说法。

“好吧,那就下次吧!”妹宝翻了个身,掀开被子鑽进去,手往枕头下摸了摸,摸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然后又支起身子,拉开床头抽屉,小心规整地放了进去。

“……”那是什么?梁鹤深两只眼睛都傻了。

“啪”的一声,妹宝关掉床头灯,缩进被窝里,侧着脸,懒懒的,又悠悠说:“honey,it’s really late,i’m goingbed,good night!”挺僵硬的发音,恨不得把每个音都用中文替换掉。

“……”梁鹤深整个人也是僵硬的,他僵硬地侧过身子关灯,僵硬地缩回被子里,僵硬地帮自己和妹宝掖了掖被角。

妹宝慢慢挤过来,黑暗中盯着他,轻轻慢慢的呼吸荡在耳边,带着缕缕清甜的味道。

良久,梁鹤深侧了下脸,一个湿漉漉的吻,蝴蝶撷蜜般栖息在唇边,毫无预兆的,花,瞬间就开了。

有完没完了?还睡什么呀?

梁鹤深毫不迟疑地伸手过去,揽着细腰将人搡进怀里,身体也跟着压过去,重量自然没有完全放过去,只是暗戳戳明示着,紧紧抵着她的腿,喉结滚动贴在她的鼻尖,低磁的声音响在夜色中,有种连绵细雨浇进繁茂雨林,看似不徐不疾实则急促慌乱的感觉。

“下次,是什么时候?”他轻抚她的松软额发、秀气眉棱,极力克制,还是想温柔一些,循序渐进,不想那么急切、猛烈,跟个色欲熏心的老禽兽一样。

妹宝笑了,在他怀里乱动,柔软的手指抬起来,碰了碰他挺拔的鼻梁:“那就……数学试卷考到及格线时。”

梁鹤深更加僵硬了,但心里柔软下去。

那没办法了,不过这样紧紧抱着就很舒服,溺了太久的人抱住了他的浮木,虽然仍是飘着荡着,但分明有种劫后余生的平和安稳,他喟叹着笑说:“那赶紧睡吧,明天高低要给你挑个绝顶好的数学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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