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章 妻管严哦!
两人的餐食现在已经改成一起用了, 是综合了营养食谱的正常饮食,除了早餐,每顿都是两荤两素一汤, 梁鹤深并不如何讲究菜式的花样, 只要健康干淨就好,但他口味偏淡,尤其意外后有段时间要严格控制饮食,因此口味变得更淡。
妹宝出身西南,本就喜欢重口味,前段时间由于腹痛住院, 梁鹤深特意交代过,不准她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这个要求提过就忘了说要改, 导致她现在每顿饭吃得都味同嚼蜡。
梁鹤深慢条斯理吃菜,时不时抬起眼皮瞄一眼:这顿饭安静得奇怪。
虽然平日里妹宝也不算聒噪, 但不痛不痒的话题总会找他聊几句, 聊数学,聊历史,拿她蹩脚的英语来捉弄他, 有时兴起, 也聊她小菜园里新冒尖儿的芽。
因为刚才的事情在害羞?不像。妹宝默默扒拉米饭, 秀眉蹙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正欲开口, 余光一扫, 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从门边一晃而过。
梁鹤深眉心微蹙,放下筷子往门边看:“妹宝,你看见什么东西蹿过去了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梁家没有备宠物笼子,妹宝正担心小猫溜出来乱跑呢,所以一听这话,嘴里的饭都掉出来,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门外长廊里,澄澈亮堂的灯光通透而平静,厚实的雪白地毯又遮掩了声音,看不出也听不出任何异常。
妹宝眨了下眼,忙说:“没啊,世叔,您是不是电脑看太久,眼睛不舒服,看——”
话音戛然,一条黑乎乎的影子这次是明目张胆地从两人眼皮下闪过去了。
“……”梁鹤深从容不迫收回视线,拾起手边的热湿巾,轻轻压了压嘴角,“这次看到了吗?”
妹宝哑口无言,长达数秒的安静如死后,她灵机一动,“呀”的一声站起来,椅子被大力掀开,晃了两晃倒在地上,因为有地毯,所以只发出一声闷响。
妹宝在那声闷响中惊慌失措地跑到他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声音紧张而颤抖:“是不是?是不是……那个?”
“那个?哪个?”梁鹤深不明所以地侧眸看她一眼,大手去摸桌子上的手机。
“髒东西!”
这三个字说出来,在那么大那么空荡的别墅里,妹宝确实有因自己的鬼扯冒出一身鸡皮疙瘩。
“……别乱说。”梁鹤深很无语地划拉手机屏幕,一只手给萧晓洋拨电话,一只手去抓胳膊上的小手,裹起来温声安慰,“别怕,没有那种东西。”
妹宝不说话了,紧紧贴他而站,一双眼睛左看右看,真像怕得不行的那个样子。
电话嘟嘟响着,没有接通——萧晓洋这边一团乱呢!
那猫崽不是髒兮兮的吗?他也担心一不留神让小猫鑽进主宅,先不说妹宝那边要如何应付梁鹤深,光是那满铺的雪白地毯,一旦弄髒了,清洁消毒的工作有够麻烦的。
所以,他企图先给小猫洗个澡,没料到小猫的反应如此激烈,一番折腾下,他让猫爪挠了一爪不说,揣兜里的手机也掉进了澡盆里。
然后就是刚才的那一幕。
妹宝看着打不通的电话,吞吞吐吐地添油加醋:“世叔,我听爷爷说过,只是一般人一般情况下看不见而已,其实世上真的有僵尸,还有阿/飘……”
阿……梁鹤深冷觑她一眼,一脸严肃地说:“没有那种东西。”
“才不是!”妹宝坚持己见,害怕又固执地说,“尤其这种大宅子,谁知道地下埋了什么?”
梁鹤深放下手机,无奈地摁了摁眉心:“地下是酒窖、储物间和停车场,什么都没埋。”
“那您知道这里面发生过什么吗?地下室发生过什么吗?住过什么人吗?他有没有干过什么亏心事缺德事?”妹宝噼里啪啦一通乱问,最后问到了关键点,“这房子您买来时是全新的吗?”
梁鹤深:“……”还真不是全新的,这也没办法,他当初从梁家老宅搬出来独居时,像这样的别墅区已经不让建了,没法买新,只能买旧。
“瞧瞧,您不知道吧!”妹宝抖了下,抓住他胳膊的手抓得更紧了,“该不会是死过人,阿/飘回来了吧!”
梁鹤深皱眉说:“怎么可能?这种宅子转售时都会做严密调查的,谁敢……”打住!差点给她绕进去了。
“坐回去!好好吃饭。”梁鹤深说着要起身,出去一探究竟,“我向你保证,肯定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他没看清楚,蹿得飞快,倒是像只大耗子。
妹宝把他扶起来,但又抓着他胳膊不让他离开:“不不不,世叔我怕,您别走!”
梁鹤深低头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盈盈水光在眼眶里打转,她在想“僵尸阿飘”,他却陡然想起一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真是让他舍不得教训她什么。
“别怕。”梁鹤深轻拍她的手背。
话音刚落,耳边滋啦一声,周遭轰然黢黑。
“啊!”妹宝惊叫一声,一下扑进他怀里,扑得梁鹤深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妹宝这次没有一星半点表演成分,全是本能,是真的吓傻了,“啪啪”拍打自己的嘴巴,可怜巴巴地哭着说:“那东西不会真让我说来了吧?”
“……”梁鹤深又好气又好笑,想了想,还是放下手杖,两手抱着她安抚炸毛的脊背,眸光投向院子里,花园里的小灯还亮着呢,“只是线路故障,家里空调地暖整天开着,过去也发生过,你先下来,我去看看。”
妹宝呜呜着,犹豫了好多下,终于放开他站起身。
妹宝举着手机,用电筒照路,蹑手蹑脚地跟在梁鹤深身后。
忽然,耳边“砰”的一声。
是从岛台方向传来的,是水晶杯倾倒砸在大理石台面,转了几转,又闷闷地摔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萧晓洋也察觉到主宅异常了,打着手电筒过来:“先生,太太,怎么了?”
妹宝向他挤挤眼睛:“……萧叔,屋里好像进了什么髒东西。”
梁鹤深扶额:“别听她乱讲,跳闸了,你先去把电源恢複,家里应该是进了一只耗子或者野猫、狐狸什么的,在客厅岛台那边。”
萧晓洋先去把电闸拉回去,灯光亮起,家里电器陆续响起一连串的音调,三个人一起往客厅走。
妹宝走着走着跳到了梁鹤深前面,摊开手臂大义凛然地说:“世叔,您走我后面,我保护您。”
“……”梁鹤深不是任人拿捏的傻子,从餐厅到客厅,灯一亮,又见萧晓洋一身水渍,脸上还有一条鲜豔的红痕,早觉出端倪了,此时放慢脚步,准备静静看她表演,“好,那你小心一点。”
妹宝郑重其事点点头,和萧晓洋一前一后进客厅。
那只黑猫堂而皇之地坐在岛台上,前爪立在嘴边,粉嫩的舌头伸出来舔啊舔,看见萧晓洋和妹宝了,抬起眼皮来,懒洋洋地看他们一眼,然后“喵”了声。
萧晓洋和妹宝对视一眼,妹宝呵呵傻笑了下:“原来真是只猫啊!虚惊一场!”
她回头望向梁鹤深:“世叔,您看,是只小猫,好可爱!”
梁鹤深面无表情地眨了下眼,心平气和地说:“萧叔,弄出去。”
妹宝惊呼出声:“啊?”
梁鹤深一言九鼎,萧晓洋不得不去办,奈何猫崽性格烈,不服就干,见他气势汹汹来逮自己也不躲,灵活的后腿一蹬敏捷地飞蹿过来,抬起爪子就给他来了一道凌冽寒光。
“……哎我去,你这小家伙刚才就不老实!”萧老头被拍懵了,撸起袖子也不服,直接跳过去跟一只猫较劲起来,“你看我不抓到你!”
妹宝:“……”
梁鹤深轻描淡写地看她一眼,转身往餐厅走。
妹宝没跟上来,扭头又看萧老头,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先去帮忙抓猫。
梁鹤深停住脚步,皱眉,正想叫住她,却见妹宝蹲下去,喵喵唤了几声后,暴躁小猫就停下了攻击,散漫悠闲地向她走去,走到腿边,往地毯上一倒,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妹宝揉揉它的脑袋,再揉揉它的肚皮,顺势把它搂进了怀里,回头,揣着一只髒兮兮的猫殷切又可怜地望着他,“想要”两个字明明白白写在了明亮的眼珠子里。
梁鹤深无奈地开口:“快放下,多髒啊。”
妹宝嘴唇一垮,眼泪花在眶里一闪一闪的,柔声柔气地叫他:“世叔……”
梁鹤深无动于衷地收回视线:“萧叔,先弄出去,等会儿送去管理处。”
“世叔!”妹宝又皱眉喊他,“我想……”
“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学习,你这个水平别说北城大,考哪个大学都够呛,哪有时间和精力料理这只野猫,你有能力照顾它吗?负担得起它的一生吗?”梁鹤深冷硬地打断她,揉揉眉心又说,“再说你看它多髒,你知道它从哪里来的吗?身上有没有病毒?萧叔还让它挠伤了。”
话说到这里,梁鹤深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萧晓洋,语气有几分愠怒:“你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明天先去把狂犬疫苗打了。”
萧晓洋讪讪低下头“嗯”了声,然后伸手过去接妹宝怀里的小猫,妹宝不愿意给他,气鼓鼓地盯了眼梁鹤深,站起身抱着小猫径直走了。
梁鹤深:“……饭不吃啦?”
萧晓洋:“……太太?”
妹宝只有犯起倔脾气来,才能让人瞧出她其实也没有表面那么乖顺听话,骨子里仍是个从小被娇惯宠溺着长大的小公主,她有她的底线,亦有她的底气。她意识到自己有错时,就会迅速而坦然地低头,她认为自己没错时,就绝对不会轻易妥协。
这下,头也没回地走了。
梁鹤深:“……”
萧晓洋弱弱地看了眼梁鹤深,鼓着勇气问:“……先生,小猫还扔吗?”
梁鹤深烦闷地乜他一眼:“我有说过要扔吗?”
“……”萧晓洋很无语呀。得,先生跟他玩儿文字游戏呢,这锅又扣他头上了。刚才梁鹤深那横眉竖眼的模样,有半点同意留下小猫的意思吗?还不是瞧妹宝生气了,伤心了,转个头就怕了,就改口了。
哦哟!妻管严哦!
萧老头低下头,偷偷扯了下唇。
梁鹤深自顾自往餐厅走,边走边说:“明天带那只猫去宠物医院清洗一下,检查下是否健康,把该注射的疫苗注射了,该买的猫粮、猫窝、药品那些都买好,另外跟别墅管理员打声招呼,核实一下那只黑猫的来历,如果是哪家走丢的,就去商量一下,看能否买下来。”
萧老头一一应了。
“还有,地毯,明天叫清洁公司的人来做个彻底的清洁消毒。”
“好的,先生。”
梁鹤深似乎无话可说了,两人各走各的方向,分道扬镳。
忽然,脚步又停住,梁鹤深侧眸:“萧叔,家里还有水果、糕点、零食这些吗?”
萧老头偷笑:“一直都有的,按照您的吩咐,自从太太来了之后,每天都有准备新鲜的。”
梁鹤深悠悠地“哦”了声,颔首,这次是真的走了,回去继续吃他的饭。
妹宝化悲愤为智慧,在书房里奋笔疾书。
她担心那只小黑猫一旦脱离视线,就会被萧晓洋拿出去丢掉,于是拿绳子把它绑在了椅子腿上,小黑猫好像知道妹宝对它没有坏心思,非常配合,不叫也不闹,懒洋洋地趴在她腿边,只是偶尔起来伸个懒腰,挠挠痒。
家教老师留下的一张数学试卷做完了,妹宝找出答案自己核对,一边勾勾叉叉,一边看解题思路,再把错题都腾挪到错题本上。
快结束了,她也累得伸个懒腰,小黑猫一跃而起,卧到她腿上,把自己圈成了个大圆饼。
妹宝扔掉笔,心疼又温柔地抚摸它。
这小黑猫看着体格大,实际上只是这层毛蓬松,皮毛下的芯子可瘦了,一手就能摸到锋利的骨骼。
妹宝往窗外看一眼,这个天气,把它丢到林子里自生自灭,肯定会被冻死,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就算侥幸活到后天,一场大雪纷飞,一定就成一具梆硬尸体了。
梁鹤深那么决绝的态度,确实让她很不开心,记忆中的世叔并不是这种无情无义的冷酷模样,他很强大,也很温柔,所以妹宝笃信,越强大的人其实越温柔,就像杀生丸一样。
虽然来到北城前,她没有与他面对面接触过,但爷爷说过,看字如看人,梁鹤深的字迹风骨俊逸,遒劲坚韧中透着些怜悯衆生的温儒绅士之气。
鹤深,他的名字也恰如其分地概括了他的脾性。
还有他曾义无反顾做过的许多事。
都是让妹宝毅然决然从巧梨沟走出,走到北城,压上一生来赌这段荒唐婚姻的理由。
诚然,他的担忧和教训都凿凿有理,可妹宝心里就是不痛快。
她没有任何远大抱负,就想平安顺遂过一生,她的刺绣手艺在魁城数一数二,多少人见到她,要尊称一句阮老师,可来到北城后,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拿不出手,学习,学习……看个戏要看成绩,做那个也要看成绩!好烦!
耳边,小黑猫似乎察觉到她心情不豫,适时“喵”了声,轻轻柔柔的,让人无比心软的声音,是世间最动人的音乐,让她瞬间丢掉了烦恼。
妹宝把它举高,笑说:“咪咪,别听爸爸的,妈妈也能挣钱,保管把你养得白白胖胖,以后跟着妈妈吧!爸爸如果不要你,那我们就!我们就!”
纠结片刻,妹宝咬牙放出狠话:“我们就不要——”
门外,刚好听到这半句话的梁鹤深猛地推开书房门,“啪”的一声,两扇门砸在牆上,打断她的赌咒发誓。
他步履僵硬、面色阴沉地走进来,再压抑着怒火,把手里端着的水果和糕点轻轻放在书桌。
幽冷余光一扫。
小黑猫跳出怀抱的同时,妹宝迅速抓起试卷正面往下一扣:“不算数!都是今天下午做过的题型,举一反三重新做一遍而已!”
梁鹤深抬眼看她,再看她腿边被拴起来的猫。
英俊挺拔的眉棱往下一塌,那绳子……分外眼熟,如果没看错,是新婚夜用来绑过他的那条腰带。
“……”总之,心情很複杂。
端着成熟男人的稳重,梁鹤深漠然收回视线:“十点半了,早点洗漱休息,把这猫交给萧叔,明天他要带它去宠物医院洗澡做检查。”
妹宝愣住,直到他转身离开,高大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门的拐角处,才反应过来,追出去惊喜地喊:“世叔,您同意了?”
梁鹤深也冷酷地没回头。
——他敢不同意吗?为了只来历不明的野猫,都不要他了!
梁鹤深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可他能怎么办?他年长她十二岁,十二岁啊!什么概念,就像程奚音说的那样,他都可以当爹的年龄了,她还在吃奶,他能跟她计较什么?
好烦!
夜深。
妹宝关掉灯摸进被窝,平时都是她主动拱过去黏着梁鹤深,这夜,尴尬住了,她根本不敢动,祈祷他已经睡沉了,但他的呼吸声并不均匀平缓,这说明他并没有睡着。
妹宝敢肯定,梁鹤深肯定听到了她对小黑猫说的话。
哪又怎么了?是他冷血无情在先!还看不起她!她就是……好吧,妹宝摸着良心说,她那句话真的好过分,她怎么会如此口无遮拦?
她怎么可能为了一只猫就不要他?她把三位哥哥的心伤了个遍,把年迈的爷爷丢在了巧梨沟,把阿爸阿妈的千叮万嘱抛诸脑后,才来到了北城,来到了他身边。
妹宝想着想着,毫无察觉地轻叹了口气。
梁鹤深偏头看过来,没怎么犹豫,换他主动摸过来,揽住她的腰,把人温柔地带入怀,十点半到十二点,怄了一个半小时的气,哪还有什么心猿意马,有的只有无尽的懊恼和委屈,甚至怕她不来了。
房子大也有房子大的坏处,房间太多了,她如果还像婚前那样躲着他,那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好她笃信“夫妻没有隔夜仇”这种话。
妹宝没有抗拒,也没有迎合,她僵住了。
梁鹤深低头在她耳边轻轻笑了声,平和的,也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无奈和苦楚。
妹宝没有那么迟钝,剎那间百感交集,自责、心疼,替他委屈和难过。
正想认错认罚,温暖的指腹顺着肩头摩挲而来,缓缓撩开缠绕披散在颈侧的长发,松软的额发抚在她娇嫩的脖颈上,那个位置——妹宝微一瑟缩,连忙拨下头发去遮掩。
梁鹤深抓住那只紧张的手,揣进掌心,压于胸口——她的,软软的。
只隔着一片薄薄的温凉的丝绸,心髒忐忑不安跳动着。
梁鹤深温声在她耳边说:“不要担心这些,你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
——这是她说过的话。妹宝喉中哽咽,忍着呼吸没说话。
梁鹤深吻了吻她的脖颈,吻了吻她的疤痕。
本想就这样睡吧,梦醒了就是崭新的一天,但终究是不能,年长十二岁的意义还在于,他需要包容她的叛逆,需要保护她的天真,还需要教她一些道理:浅显的、深刻的、複杂的,哪怕是可有可无的,他有这个责任和义务。
“我知道自己今天讲话有些过分,妹宝,我向你道歉,对不——”
妹宝在他怀里翻身,捂住了他的嘴:“世叔,做错事的人是我,您不要道歉。”
梁鹤深古井无波地看着她,挪出些空间,拨她额前的散发:“悲悯万物的善意并没有错。”
“我的确不太希望你把时间耗费在这些琐碎事情上,小猫小狗什么的,十几二十年的寿命,看似长,实则短,看似短,实则又长,世上多少被遗弃的小动物?各种各样的原因,你决定收养它之前,就要考虑好这些,把它带回家的那一刻,就要担负起它的一生,但你现……”
像是猜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妹宝支起胳膊,着急打断他:“我会的!我可以对它负责,我不是小孩了!我在家里也养了阿……”
话音戛然,妹宝眨了眨眼,嘴巴一耸,失去力气般躺下去了。
——阿黄被她丢在巧梨沟了。
梁鹤深温和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心如明镜般:“妹宝,你把小猫带回家前,考虑过它有父母有主人吗?带回家后,有没有想过给它洗澡,检查身体,确保万无一失?你看萧叔的脸,在把小猫交给他时,又有没有考虑过它的爪牙会伤害无辜的人?”
妹宝的确问心有愧:“……”思索半晌,才弱弱地狡辩了一句,“它看起来髒髒的,又瘦骨嶙峋好可怜,就是普通野猫,不像是有主人的,我是在院子里看见了大猫,可能就是它妈妈,来指引我去找它的!”
“你也知道它髒,那为什么往怀里放,多少病毒啊!”梁鹤深捏了下她的脸颊,“知不知道整栋别墅的大扫除做一套要花多少钱?”
“……哎呀!”妹宝吃痛,躲了下,“我急着回来应付您,啊不是,我……”
“挺厉害的呀,都敢和萧老头联合起来忽悠我了。”话虽如此说,梁鹤深却宽容地笑了,“那不是野猫,是纯黑缅因,市场价可不便宜,怎么会没有主人,缅因听说过吗?”
妹宝:“现在听过了。”
梁鹤深又把人紧紧揉进怀里:“小猫想养就养吧,不过你不许因为养猫耽误学习。”
听他这么说,妹宝心里温暖又奇异,默了半晌,嘟哝着:“世叔,您好像我爸。”
“……”梁鹤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再唠叨下去要像她妈了。
气氛缓和,呼吸声静悄悄地流淌着,有些感觉便上来了,渐渐抵到她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