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章 很想吻你,很想要你
别墅里有单独的一个区域, 是梁鹤深的私人影院,影院有整面牆的电影幕布,立体音效环绕, 中央一张很软的沙发, 一张小茶几,还有一张很大很厚实的长毛地毯。
他没残之前,是喜欢坐在地上看的,一腿伸长,一腿曲着,把头和肩背都懒洋洋地枕在沙发上, 地上再放一杯红酒,电影看完, 红酒也饮尽, 这样的闲暇时光很少,他看的电影多数时候也是一些经典老片, 就那几部, 翻来覆去看。
妹宝才来梁家时,就是误触了投影仪,放了一部周郁还没看完的灾难片, 那片子刚好掐在地震那个时间点, 音效太好, 让妹宝産生了误会。
想到这里,梁鹤深笑了下。
电影选了一部经典爱情片, 评分很高, 网上说后劲很大,适合冬日情侣一起看。
现实是……适不适合情侣看,梁鹤深不太清楚, 但肯定不太适合妹宝看,电影没播过一半,她睡着了,先是规规矩矩枕在沙发背上,然后慢慢歪倒在他的肩膀,最后直接拿他的腿当枕头,还发出软绵的呼呼声——像只小懒猫。
为了看电影,梁鹤深特意准备了她爱喝的奶茶,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珍珠喝光了,奶茶还剩下一大杯,他拿过她的杯子尝了一口:确实好喝。
于是杯子拿起便没有再放下,他咕噜一口,又咕噜一口……
一如影片名,这个房间也如大海沉静。
音乐徐徐,对话徐徐,在静谧而柔和的空间和时间里,当明暗的光线闪过眼底那张恬静的脸颊,顺垂的长发如藻铺展在他腿上,光影起落,恍若温柔的浪潮抚向沉默的暗礁,梁鹤深滚了滚喉结,他得承认自己包藏祸心。
手掌挪向遥控器,悄无声息地调高了音量。
在音乐再次响起时,妹宝揉了揉眼皮,恰如其时地醒来,偏头,看见色调沉寂的荧幕。
“啊!要结局了。”
她这样说,悠闲而缓慢地坐起身。
看她这模样,梁鹤深挑了下眉:“以前看过?”
妹宝轻轻“唔”了声,老实承认:“看过。”
梁鹤深:“那怎么刚才不说?”
妹宝傻傻一笑,挠挠头,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大部分的经典爱情电影,我都看过。”
真相大白,难怪她那么会撩!梁鹤深无言以对,迟疑片刻,他倾身过去:“自己看的?”
“……不算是。”
“哦?”梁鹤深饶有兴趣地笑了笑,“那是和谁一起?”
“李银……”妹宝及时闭嘴,眼珠子轱辘一转,反应敏捷地改口,“闺蜜。”
梁鹤深坐回去,倒回沙发上,心慵意懒地叹口气,挺委屈的口吻:“好吧,是我没有挑好片子,无聊得都让你呼呼大睡了……”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口吻更加沉郁难过:“76分钟。”
“啊?我睡了那么久?”妹宝惊呼,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又去抓住梁鹤深的手,温温柔柔地解释,“其实不是电影不好看,只是我会带入女主被侵略者的身份,就会觉得难过,国仇家恨不能忘,上帝没有给这对男女一点点相爱的机会,这部电影里,女主从始至终只和男主说过一句话,您想知道是什么吗?”
“想知道,但不想从你嘴里知道。”梁鹤深幽幽看她一眼,拍拍自己的腿,转移话题,“……坐上来。”
妹宝低头看一眼,犹豫了一下:“能坐吗?”
“……”梁鹤深居然被她问得懵住,然后捂住眼睛笑起来,“你又坐又枕都数不清楚多少次了,现在想起来问,能不能坐?”
“……”妹宝耸耸嘴巴,委屈地看着他,“今天天冷,我怕您腿疼。”
梁鹤深笑容僵住,手掌挪开,在空中悬停片刻,又抚上她的脸颊,轻声说:“傻瓜,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哪里都不疼了。”
妹宝靠过来,抱住他的胳膊,仰起脸,眼巴巴地望着他:“世叔,您难受一定要跟我说。”
“身体不难受,心里难受。”梁鹤深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掀倒在怀里,轻轻压下去,在她耳边笑说,“尤其你要说出这种话来,我就更难受……很想吻你,很想要你。”
妹宝在这方面敏锐得不成体统,她当即莞尔,偏头啄吻他的嘴唇:“那您稍等,我去拿东西。”
说着便要从他怀里挣扎出去。
“……”梁鹤深把她捉回来,调笑着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别动,脑瓜子里一天天尽装些乱七八糟的,你下午还要上课呢,规矩点,我就抱抱。”
妹宝眨眨眼睛,果然一动不动了。
梁鹤深也的确只是抱了抱她,但他把脸埋进了她最柔软的地方,还不自觉地往下面移,反而更像只发/情的野猫,忽然清醒过来,挪开,两人都脸颊酡红。
幕布上,电影已是尾声。
女主在最后一刻追上去,隐忍含蓄地同男主说“再见”,那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而男主深情而克制地凝望着她,沉静眼波惊涛骇浪,最后却什么也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就此转身,决然离去。
妹宝在他耳边叹出口气:“法语里的再见,也有永别的意思。”
梁鹤深摸了摸她的头顶,一个吻落在她的脸颊:“抱歉,是我没注意,以后不会再选那么不合时宜的片子了。”
妹宝无所谓地笑了笑,侧头回应他的吻:“才不是,我们和他们才不一样的,我们命中注定会在一起,上帝给了我们无数机会。”
“嗯,对。”梁鹤深再次将她摁进怀里,一个绵长深入的吻后,理智决堤崩溃,他在她耳边沙哑呢喃,“要不,你还是去拿东西吧。”
北城这场初雪一直持续到圣诞节。
后花园里的雪人,萧晓洋给它撑了把大伞遮雪,还每天都去捣鼓一下,竟然把它越堆越大只了,他还进化了雪人的笑容,周郁来看着也觉得有趣,休息时就去发挥想象力捣鼓一下,摘下枯枝、摘下眼珠,雕了个笑眼,雕了合十的双手和盘踞的双腿。
现在看着,不再憨态可掬,倒是像一尊慈悲为怀的弥勒笑佛。
笑佛正对客厅那面通天大亮的落地窗,妹宝这天立在窗前,原本在记单词,不知怎么走了神,就看着雪人笑佛发起呆。
梁鹤深这些日子因为天气影响,残肢不太舒服,所以一直居家工作,这天看见她走神,便过来,从背后抱住她:“想什么呢?”
他低头看一眼她手里的单词本,又问:“记住多少了,就敢走神了?”说着便想吻她,圣诞节,家教老师请假了,杨雯去处理妹宝的学籍资料和高考报考事宜了,周郁要出去野,萧晓洋没事不会随便来主宅。
梁鹤深晃了眼背后的沙发——还没在这里做过。他现在满脑子也是乱七八糟、不堪入目的东西,但食髓知味,乐在其中,他若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年龄,那真是恨不得一整天都黏在妹宝身上。
但余光一扫,看到那尊弥勒佛了。
“……”剎时偃旗息鼓,怏怏撒手走开,边走边给萧晓洋打电话,让他把外面雪人铲掉。
接到电话的萧晓洋一脸莫名,去铲雪人,心中默念八百遍“佛祖慈悲,勿怪勿怪,善哉善哉”,扭头,看见两人一猫相处得温馨又和睦。
梁鹤深坐在沙发上,坐姿松弛但并不显得吊儿郎当,腿上搁着一只银色笔记本电脑,一只手搭在沙发抱枕上,一只手落在电脑键盘上,茶几上照例是摆着一盏茶,烟云袅袅而升,氤氲着那张矜贵养眼的脸庞,没见他敲什么字,像走神,又不像,时不时瞄一眼腿边的妹宝,像在监督,又像在偷看。
——挺有趣。
萧老头偷笑。
再看妹宝,她跪坐在地毯上,伏案写字中,眉心紧蹙,时而咬咬笔头,时而耸耸嘴巴,好像是遇到了很麻烦的一道题,原本宽敞的茶几被她铺得凌乱,各种书本、试卷堆叠在上面……小白就趴在那堆书本中间,敞着肚皮呼呼大睡。
——嗐!有人清闲有人忧愁啊!
风平浪静的圣诞节,到下午,秦槐云给妹宝发微信消息,邀她去滑雪。
外面天光难得的明媚灿烂,万里湛蓝无一片云絮,也没有鹅毛大雪满天纷飞,正是滑雪好天气。
妹宝瞄一眼手机,再瞄一眼梁鹤深,他这次是真在处理工作了,眉心微蹙,脊背挺直,很严肃的模样。
妹宝打开微信悄悄回:我要问问世叔。
秦槐云很快回複:好的好的,劳逸结合有利于学习进步,好好跟世叔商量,他肯定会同意的。你家住哪里呢?我们开车来接你,装备都准备妥了,你来个人就行。
妹宝回了个“嗯嗯”的猫头表情包过去,又噼啪打字,干脆利落地报了南苑小榭梁宅的地址。
放下手机,她回头看一眼,视线很快收回,继续做数学题,等唰唰心急如焚地做完最后一道,批改好,又看向梁鹤深。
“什么事?”他抬起眸,“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的。”
妹宝抿抿唇,小声问:“我可以出去玩吗?”她扯过桌子上的试卷,刚才的那张数学试卷做到了122分。
梁鹤深愣了下,暗自感叹金牌家教是挺牛掰的,心里愉悦,面上便露出和颜悦色一笑:“说吧,想去哪里玩?”他说着就阖上了电脑。
妹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去跟师兄师姐们……滑雪。”
“……”梁鹤深笑容僵硬,凝固几秒,眨了下眼,又默默打开电脑,喉中哽了下,最后还是不冷不热地说,“想去就去吧。”
妹宝瞬间蹿起来,蹦上沙发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丝滑地吧唧一口,然后起身溜了:“谢谢世叔,我去换衣服了!”
那套动作行云流水的,充满了即将拥抱自由的兴奋和快乐,以及对他满满当当的敷衍,梁鹤深扔开电脑去捉她,都没捉到,只能对着那像风一样远去的背影喊:“你穿厚点!注意安全,不要急,我让周叔来……”
算了,影子都飘没了。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可他也不能把她拘成和自己一样,暮气沉沉的样子。
桌子上的懒猫睁开眼睛,淡定地瞅他一眼,在妹宝的试卷堆里伸了个懒腰,后腿一蹬,轻快地蹦上沙发,蜷在了他的腿边。
——惺惺相惜、相依为命的一人一猫。
妹宝去换衣服,梁鹤深本想打电话给周凛让他开车过来,结果打眼往入户区一瞧,外面居然已经停着一辆车了。
秦槐云收到妹宝报的地址,一行人就已经开车往这边来了。
车里,四个寻着地址来的年轻人,除了秦淮远,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秦槐云大拇指指指窗外,啧啧两声:“师兄,这豪宅什么水平?”
秦淮远不屑地看一眼:“中等水平,算不得厉害,这户型在这别墅区也是普通的,远比不上红谷那片老宅。”
“那不是废话吗?”田俊杰笑说,“那边的房子都有市无价,要么是名胜古迹,要么是古董。”
钱苗苗都不想参与这种话题。
秦槐云又扒着座椅靠背凑到前排两位男士的耳边,忧心忡忡地压低了声音:“妹宝可说了,她的这位世叔,其实是她的未婚夫,但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小丫头看着太单纯了,搞不好是被骗了。”
钱苗苗当即在她身边扯了个白眼。
田俊杰点点头,摸着下巴看向秦淮远:“这话题只有大师兄有资格答了,豪门不都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商业联姻啥乱七八糟的吗?妹宝看着家境不差,很可能就是两家联姻。”
“这就是最糟糕的!”秦槐云挤眉弄眼地说,“妹宝才十八呀!她家人就敢为了金钱权力把她卖给别人,还是一个残疾人!比她大那么多!”
“别瞎猜了,妹宝只是单纯,并不是傻瓜。”秦淮远皱皱眉,他不想车内在谈论这种话题,尤其是谈论妹宝,“等她再大一些,有所见识后,自然会明白这种包办婚姻是对女性自由和权力的束缚,她若想要逃离现状,我们帮助她就行了,现在担忧得再多,都毫无意义,她只会觉得我们多管闲事,讨厌我们插手她的私事。”
钱苗苗很是赞同地点点头。
秦槐云耸耸嘴巴,坐回座位:“……我就是担心,大师兄,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秦淮远咬了咬后槽牙,上次红谷酒楼饭后分道扬镳,他和秦槐云同行一段路,去便利店买矿泉水时,碰见了妹宝,正想同她打招呼,又看清了她正盯着的货架。
——by套,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by套。
别说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姑娘,就是秦淮远都不好意思这么明目张胆盯着那排架子看。
秦槐云当即把他扯回货架后面,手指竖在嘴唇上“嘘”了好几声。
最后,妹宝挑了好几盒去结账,把衣服两边口袋塞得鼓鼓囊囊,秦淮远两人这才结账出去,若无其事地和妹宝打招呼。
等迈巴赫来接走妹宝。
秦槐云嘴唇一扯:“师兄,这叫有备无患吗?”
秦淮远攥紧了拳头,心里隐隐不爽:“懂得用合理手段保护好自己,也是一种……智慧。”
神踏马智慧!
从那之后,秦槐云一直很担心妹宝,尤其在妹宝向几人坦白,梁鹤深是她的未婚夫后。
未婚夫这个身份原本并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回想起烧烤摊前,梁鹤深一脸冷酷的表情,妹宝毫不犹豫“噗通”跪地的场面,又想起展厅里他忽然出现,妹宝一副做错了事、谨小慎微的模样,再加上后来他们约妹宝出来,她永远拿学习任务太重、没有时间拒绝。
这踏马到底是未婚夫还是典狱长?
秦槐云这个人,有种特别的助人情结,尤其是面对妹宝这种我见犹怜型的可爱乖宝时,她的助人情结根本无可救药。
一连失眠好几天,某日半夜忽然起床,把隔壁床的钱苗苗摇醒,肿着眼睛惊愕大喊:“苗苗,完了完了,我梦见姓梁的对妹宝用强了,他还用光了所有by套!真踏马是超级无敌大噩梦啊!”
钱苗苗默着一张死感满溢的脸,眨了眨迷糊睡眼:“……”
所以,圣诞节把妹宝约出来,表面是想带她滑雪,其实就是想打听梁家地址,再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被监禁失去了自由——豪门这种事,好像还挺多的,至少小说里都那么写。
终于等到妹宝从宅子里出来,梁鹤深杵着手杖陪她一起,雪后的地面湿滑,萧晓洋担心他摔着,也在旁边跟着搀扶。
妹宝穿得臃肿,像只狗熊,黑色羽绒服已经拖在地面,一看就不是她的衣服,梁鹤深帮她把帽子戴好,又给她一圈一圈系上围巾——红色的,很亮眼,衬得她皮肤雪白,脸颊又粉嫩,像水蜜桃。
衆目睽睽,梁鹤深差点没忍住低头下去,啃她一口,但侧眸瞥见车里齐刷刷八只眼睛,到底忍住,隔着厚实温暖的帽子摸摸她的头:“我刚才教你的滑雪注意事项,都记住了吗?不要着急,慢慢来,能用的装备都用上,别往人多的地方去,第一次就是玩个感觉,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妹宝一脸迫不及待的笑容:“知道啦知道啦!”
这边,钱苗苗在后排把车门打开了,挪出位置后向她招手:“妹宝,快来!”
妹宝转头鑽上了轿车,车窗摇下,又笑着跟梁鹤深挥手告别:“进去吧世叔,外面冷,小心走路啊!”
轿车吐着灰白尾气驶远,直到拐进林子再也看不见了,梁鹤深才转身往屋里走。
萧晓洋跟上去扶住他,看他心事重重一脸郁色:“您担心太太摔倒啊?”
梁鹤深无奈地扯了扯唇:“冰面上摔倒可不是开玩笑的。”
萧晓洋赞同地说:“那是,不然咱北方的骨科医院咋能全国领先呢!”
梁鹤深意味深长地盯他一眼,丝毫没被安慰到反而更加担忧了:“她那性格,看着乖巧听话,玩起来却容易疯过头,连自己姓什么都能忘记……”
“嗨呀,太太毕竟还年轻嘛!”萧晓洋笑了笑,思索片刻说,“要不我去帮您盯着?”
对萧老头这个意见,梁鹤深还真是斟酌了一下,最后摆摆手:“算了吧,他们去露天场滑冰,那种地方,您这把老骨头摔下去,我还得另外挑个管家。”
“哎!您这……”萧晓洋哑了下,但并不计较,反而觉得这样的先生风趣、生动,比从前更有人味儿了。
两人有句没句地闲聊回了屋。
妹宝走后,梁鹤深又联系程奚音,让她帮忙挑些女装来。
自从北城迅猛降温后,妹宝一直居家学习,周末那半天休息时间……要么她缠着他,要么他缠着她,总之都是在床上消磨过去,他还真是没考虑到妹宝的衣服并不适合北方寒冷气候这件事。
现在,她的生活重心是学习,不宜把心思放在挑衣服这种琐碎事情上,梁鹤深决定代劳,先把这段时间应付过去,等她有空闲了,再亲自挑、重新买。
妹宝差不多是2点半离开的,商场的人大概是3点到的。
警察呢,紧跟其后。
这天下午啊,从前安静如死的梁宅,热闹惨了。
另一边,妹宝这次倒是谨记梁鹤深的叮嘱,滑雪时没玩疯过去,其实很大部分原因是吓的。
她刚一进场,就从坡上冲来一个人影,他踩着双板,剎不住车了,眼看两人就要撞个头破血流时,秦淮远把她一把拉开。
妹宝眼睁睁瞅着那个年轻男人冲向这场子围起来的矮牆,当的一下撞上去,双板卡住了,但人飞了,飞了小半圈,摔出了场外。
周围一阵爆笑。
就,“……”,妹宝咽咽口水,傻眼了。
秦淮远问她是不是吓到了,妹宝当然不能说自己吓到了,信誓旦旦说她才不会出这种洋相,转头又看见彩虹滑道上,有个年轻女人坐着雪圈像陀螺一样转下来,到点了,晕晕乎乎弹了起来,旁边人去扶她,她潇洒摆个手说没事,转个身,砰!没站稳,晕进了雪堆里。
这次妹宝也没忍住,毫无道德地哈哈笑起来。
另一个原因,也是冷的,梁鹤深的衣服对她而言尺码太大,不方便运动,后来她就脱掉,留着自己的棉服,那当然是冷得够呛。
除此之外,她倒还真是学到了一点滑雪的皮毛,玩得很开心。
秦淮远一行人一直盯着她、守着她,每次都是绝处逢生、虚惊一场,没真让她摔倒过。
这样玩到夜幕降临,几人说要一起吃晚餐,但妹宝想回家陪梁鹤深,好歹是圣诞节呢!没办法,几人就只能先把妹宝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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