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章 绝知此事要躬行
六点, 恰是梁家晚餐时间,不早不晚。
妹宝心想自己这次怎么都挑不出错处了吧,开开心心地回家, 先跑进厨房看晚餐要吃什么。
萧晓洋见她回来, “哎呦”一声跑过来,往她手上塞了只扫把:“太太,您待会儿啊,就背着这扫把去见先生吧!”
“?”妹宝一脸莫名。
萧晓洋安慰她:“放心,先生肯定舍不得教训您,您就做个态度。”
妹宝呆愣愣的:“什么呀?”
“您自己干的好事儿还问什么呢?”萧晓洋欲言又止, 到底止住,“……您还是去跟先生谈吧。”
这云里雾里的, 搞得妹宝懵逼中带着点忐忑。
餐厅, 梁鹤深破天荒地在等餐时间里,没看他的财经杂志, 而是在看小视频。
妹宝晃过一眼, 好像还是什么比较严肃的法制教育视频。
“世叔?”妹宝走进餐厅。
“嗯,回来啦。”他淡淡回答一声,没抬头, 摸到水杯小小地抿了口。
看起来挺正常的呀!妹宝还真听萧老头说的, 拿了只扫把做好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都要负荆请罪的准备, 这下想了想,又把扫把靠在牆上, 规规矩矩地坐到了他的对面。
屁股刚落下, 梁鹤深搁下水杯的同时抬起头,一张清隽矜贵的脸,面色死沉。
“……”妹宝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忽然就站起来了,有种做错了事被老师抓包的既视感,可转头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于是好声好气地问,“世叔,您怎么了?”
“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梁鹤深长长地懒懒地“啊”了声,微微一笑,说:“是啊,是心情不太好。”
他这一笑,妹宝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这笑容绝不同于他往日对她温柔可亲、宠溺包容的笑,几乎是从未出现过的,阴森森的笑。
妹宝简直莫名其妙,离开时还好好的,温温柔柔的,回来就大变天!他心情不好,她又没犯错,她出去滑雪,那是和他报备过的,也没有晚归!怎么都挑不出错,凭什么他心情不好要拿她发洩?——虽然还没往她身上发洩。
但妹宝就是觉得委屈,耸耸嘴巴:“您为什么心情不好?”
梁鹤深偏了下头,一双漂亮的眼睛淡睨着她,把手机往餐桌上一丢,还是笑:“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和警察一起喝下午茶,您说我的心情能好吗?”
他居然用了“您”,但妹宝以为他是一时着急,嘴瓢了,完全没听出他的阴阳怪气,关注点全在“警察”两字上了,完全是生理性地战栗了下:“您,您犯什么罪了?要紧吗?”
梁鹤深彻底无语了,低头闷声一笑,抬手敲敲桌:“把你手机,给我。”
“哦。”妹宝摸兜,摸出手机递过去。
梁鹤深刚想说解锁,结果眼睛一扫,屏幕自动识别后亮了——没锁。他无可奈何拿过手机,翻她的应用软件,锁定目标,眉毛一挑,点开——
“哟,不错嘛,都鑽石会员了。”他笑说。
“啊!”妹宝这才反应过来,着急忙慌扑来抢手机,“您、您怎么能偷看我的隐私!”
梁鹤深躲开,绷着脸,皱眉盯着她。
妹宝剎时不敢动了,眼巴巴望着他,两只眼睛很快就红了,受了天大委屈般,惨兮兮地敢怒不敢言地看着梁鹤深删除了她最爱的漫画app。
然后无情地砸下话:“手机没收,高考后还你。”
豆大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妹宝饮泣道:“梁鹤深,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虽然想过让她未来某天不再叫他“世叔”,但忽然这一下子听到“梁鹤深”这么全乎的三个字时,某人还是愣了下,心情很複杂,手腕一翻把手机丢在餐桌上,口吻严肃凛冽:“我不尊重你?算了,我问你,你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都是从这里学来的?”
“是又怎么样?”妹宝理直气壮地回过来,“它上面写了18岁以上就能看!凭什么我不能看!我就是在上面学的,你不是也喜欢得很吗!”
梁鹤深:“……”靠,无法反驳,又垂眸思索一番,语气谆谆,“你现在主要任务是学习,这些内容肮髒下流、污秽不堪,你怎么能在这方面浪费……”
“对,你高尚!你纯洁!你干淨!你晚上最好不要碰我!”妹宝怒气冲冲打断他,转身就走了。
“饭!饭又不吃了吗?”梁鹤深冲那飞快跑走的背影喊了声,想站起来追上去,恰好遇上厨师过来送餐了,顾忌脸面,又若无其事坐下。
搞不懂!明明惹出麻烦的人是她,怎么又成他挨训了?
烦死了!
要说妹宝看涩/情漫画这件事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以梁鹤深海纳百川的包容心来说,他觉得没什么问题,何况那种东西……这世界上有几个男人不偷偷看?只准男人放火,不准女人点灯?没这个道理。
可问题是,警察都找上门了呀!
妹宝用的软件不正规,牵涉到政策、法规等方方面面,还和诈骗网站勾结,非法收集了用户的诸多资料,迄今为止已经出过多起诈骗事故,损失金额已达千万元。
警察顺藤摸瓜,摸着用户资料和ip找过来,一是调查使用者有没有上当受骗,二是督促使用者卸载软件、再进行一番思想教育。
就很巧,警察上门,刚好就和妹宝前后脚错开。
前面聊得都好好的,梁鹤深也承诺会好好管教妹宝,哪知萧晓洋过来送茶水糕点,画蛇添足来了句:“警察同志您放心吧,我家先生肯定和太太好好说叨这件事,不会让她上当受骗、知错犯错的。”
“太太?”年轻警察表情瞬间就变了,犀利的眼神射向梁鹤深,重新打量他,尤其着重看了眼他的腿,“您刚才说的是,使用者是阮妹宝,今年十八岁,明年要参加高考,而您是她的监护人吧?”
梁鹤深平静地抿茶,润润嗓说:“是。”
年轻警察垂眸沉思片刻,想起进门时撞上的女装品牌店营业员:“您刚才说,阮小姐刚好不在家,出去和同学玩了是吧?”
梁鹤深保持着温和微笑:“……是。”
“但刚才打电话,无人接听啊!”
梁鹤深脸色微变,略有不悦:“小孩贪玩,玩过头了自然顾不得手机,您滑雪时会时刻留意手机吗?”
年轻警察无话可说,但职业赋予他的责任感让他不敢掉以轻心,低头扶额,食指敲了敲额头,再抬眸看他:“外面那些衣服?”
“天凉降温,先生自然要给太……”萧晓洋好像意识到警察态度骤变是为何了,及时噤声后改口,“自然要给妹宝添置些新衣服。”
年轻警察轻咳一声:“阮小姐都不在,您帮她选衣服吗?”
萧晓洋听出端倪了,也怒了:“我说警察同志,您问的问题会不会太隐私了?”
年轻警察当即敛了平和表情,横眉冷眼说:“刚才攀谈时,梁先生说阮小姐学业忙,所以今天圣诞节,破例让她出去滑雪,但是阮小姐的电话,却恰好!联系不上。先不说阮小姐是不是在家里,能不能接到电话,我相信任何一个自由的女孩子,应该都更愿意自己挑选新衣服,而不是由别人代劳吧?那我现在合理怀疑,阮小姐浏览非法网站,并非出自本意,而是有人刻意引导,似乎也没有问题吧?”
“梁先生觉得呢?”
梁鹤深莞尔一笑,轻轻搁下杯子:“衣服呢,是朋友推荐的几个品牌的当季新款,我是准备全留的,小女生嘛,各种风格的衣服都备些,她喜欢就穿,不喜欢扔了便是,家里也不是买不起、放不下。”
“不瞒您说,阮妹宝的确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太,但她未到法定婚龄也是事实,我们的婚姻有父辈的考量,也有我们自己的感情基础,我知道,法律上我们的婚姻无效,但并不犯法。所以,我说自己是她的监护人,没有任何问题,而您仅凭主观臆断,在揣测我现在是在约束我太太的自由,并企图瞒天过海?”
“我……”年轻警察愣了一瞬,随即抬了抬眉棱,口吻正直而冷硬,“梁先生,我不介意把话说得更严厉直白一些,我不怕你的钱权地位,这世道邪不压正!我知道你们有钱人,总是有一些奇怪的癖好……”
“警察同志。”梁鹤深笑着打断他,温润眉眼依然从容不迫,只是眸光中透出些不容置喙的冷峻和森严,“话尽于此,我不会再解释什么,您若还是如此态度,大可在此等我太太回家。”
说着,梁鹤深低头撩开衣袖,松弛散漫的眼波荡过满鑽腕表,如玉长指一挑,又将其随意地半遮起来,心平气和地说:“我们家晚餐时间6点,她大概率会卡在这个时间回家。”
“不过,也请您和您的同事,做好接收我方律师函的准备。”
这话说得沉静而决绝,做笔录的小警员顿了下笔,两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年轻警察站起身,递出手掌:“我们今日的出警目的已达成,感谢您的配合,等阮小姐回家,请您务必监督她卸载软件并打卡学习普法视频,我也会调查情况后再次登门拜访,今日就不打扰您了,刚才的对话有所得罪之处,还请谅解。”
“哪里,公民义务所在,辛苦两位跑这一趟。”梁鹤深杵着手杖,站起身,回握了上去。
至此,一次剑拔弩张的下午茶,以不太和谐友好的状态结束了。
虽然梁鹤深很尊重、也很敬佩那位警察的敏锐度、责任感,但被当成拐带年轻女性的老变态,还是残疾老变态,心情怎么都不可能会好。
再被妹宝凶巴巴地嚷一通,梁鹤深就更是委屈了。
妹宝这次没有化悲愤为智慧,疯玩一天,累得她趴床上闭眼直接睡着。
梁鹤深端着餐盘去书房,扑了个空,再回卧室,放下餐盘坐到床边,帮睡姿潦草的妹宝掖了掖被子,看她睡得安宁,舍不得叫醒她,想着什么时候醒再什么时候吃吧,结果妹宝这一睡便睡到凌晨去。
夜半寂静,室内还留有一盏橙黄夜灯——平常都不留灯的,梁鹤深浅眠,有一点光源和响动都难以入睡。
妹宝骨碌转了转视线,缓缓扭头看身边人一眼,然后轻轻掀开被子,正欲下床,腰间环来一条手臂,大掌几乎将她的腰整只拦截,重新揽回被窝。
“去哪?”耳边,男人的低沉嗓音裹了些半梦半醒的含糊沙哑。
妹宝在他怀里调了个方向,澄澈眼睛望着他:“去洗……”
梁鹤深倾身过来,毫无预兆地含吻住她的嘴唇,随着舌尖滑进齿关,好闻的檀木水汽也顺着深入而绵密的勾缠热吻灌来,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无论如何克制隐忍,都带有与生俱来般的压倒性气势。
被窝里,一只大手撩开裙摆,缓慢又隐含急切热烈地在纤细柔弱身体上摩挲攀爬,往上,揉着最温柔的地方,另一只手,托着她往自己无限贴近,几近负值——妹宝这才发现她已经被换了睡裙,还是短款,裙摆不及膝盖。
妹宝一个激灵,猛在他舌头上咬了口,推开他的怀抱。
明明没用什么力气,坚硬身体和滚烫温度轻而易举骤然离去时,妹宝有一瞬诧异,不过一瞬,立马翻身坐起,胡乱寻找拖鞋,左右不分趿着,头也不回地跑进浴室。
再回来时,梁鹤深已经从床上坐起,慵懒背靠大抱枕,一脸“还真不让我碰了?”的无辜表情,抬手,轻轻拍拍身旁的软软被窝,笑了笑:“快来,呆在外面会着凉。”
“夫妻没有隔夜仇,这可是你说的。”
妹宝:“……”踟蹰一下,还是鑽回了被窝,翻个身,冷漠背对他。
“真的生气了?”
梁鹤深说着便抱过来,妹宝也没挣扎,只是对他的提问,坚决抿唇不语。
“晚饭都没吃,肚子饿不饿?”他死皮赖脸,继续问。
妹宝摇摇头,滑雪场很多零食铺子,她本就是吃得饱饱的回家,只是这时候忽然想起了她坚决要回来和他一起过圣诞夜的心意,心里暗自不是滋味。
话题又绕回去,“是气我没收手机,还是气我批评你看漫画?”
妹宝拉拉被子,捂住耳朵,烦闷地嘟哝:“您好吵,我要关机了,您别说话!”
关机?梁鹤深闷声一笑,又死缠烂打吻她,隔着如瀑的长发,吻她后颈:“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人家正儿八经寒窗苦读12年的高考生现在都披星戴月、分秒必争,就你还偷偷看漫画,都鑽石会员了,你用新手机才多久?”
妹宝翘着嘴,回眸瞪他:“它最低就是黄金会员!”
“哦,你还有理啦?鑽石会员还不满足?”梁鹤深逮着把柄上纲上线,“到底是我要考大学,还是你要考大学?”
“……”就不爱听这种话,妹宝叹出口气,“您真的好吵,您再吵我去别的房间睡了!”
梁鹤深闻言,抱着她的胳膊收紧了力,在她耳边威胁般,却还带着游刃有余的散漫轻佻:“行,你去,你试试看能不能跑得了。”
妹宝还真奋力挣扎了一番,眼看就要挣脱铁臂禁锢时。
梁鹤深超级委屈地说:“你就欺负我是个残疾人!”
妹宝剎时梆硬如呆头兵马俑,不敢动了。
“你欺负我!”梁鹤深得寸进尺,慢慢移动身体,把她箍在身下,一双漂亮的琥珀眼睛水光潋滟凝望着她,嗓音深沉、低淡,“明明是你惹来了警察,挨训的人却是我,我还平白受人轻视,人家啊,话里话外骂我是老变态,欺骗绑架监禁无知少女……”
“他们怎么能这样怀疑您呢!”妹宝听着心疼极了,尤其是梁鹤深还摆着那一副饮泣吞声的模样,她又想起家里三位哥哥对他如出一辙的评价,连忙抬手捧住他的脸,吧唧一口亲他嘴巴,“……太坏了,哪有那么帅的老变态!”
“就是啊,我活了三十年就没人这样说过我,我心里可难受了。”梁鹤深半压到她身上去,一只手捉住捧在他脸颊上的手,别有心机地往胸膛移,“你给我揉揉。”
妹宝还真把手停上去,揉了揉,揉到有力的心跳,同时感觉到扫荡唇畔的滚烫呼吸,以及抵在腿上的……再一抬眼,对上梁鹤深一双志满意得、大功告成的胜利者笑眼,那点心疼旖旎顿时烟消云散:“您匡我!”
梁鹤深深情款款地解释:“没匡你,这不是正在哄你吗?”
他抬手,温凉如玉的指腹拂过尚存余愠的俏丽眼尾,她脸颊绯红,眉目闪躲含羞。
静悄悄的夜,忽生出毛绒绒的质感,让人想要蹂躏犯罪。
“妹宝,我觉得警察确实慧眼如炬……”梁鹤深悠悠笑了下,“我就是个老变态,你也是个小变态,看什么漫画?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懂?”
妹宝没接话,乖怜地眨了下眼,以迎合的姿势,静静等待他的吻。
于是,莫名其妙又是一场无休无止的床上运动。
等结束,两人已经大汗淋漓,妹宝不想动弹,梁鹤深动弹起来又麻烦,干脆就这么相拥而睡,谁也不嫌弃谁。
第二天,梁鹤深先醒,都收拾好以后,又坐回床边,慢慢悠悠地把小懒猫吻醒。
妹宝迷蒙睡眼一睁,被灿烂阳光一晃又闭上。
“干嘛?”她懒洋洋地嘟哝。
梁鹤深捏捏她的嘴巴和脸蛋:“8点了,快起床要上课了,今天天晴,我得去公……”
“司”字还没说,妹宝支棱起上半身,敷衍地在他脸颊砸下一个吻:“拜拜世叔。”
“……”梁鹤深一时哑口,低声笑了下,一夜温存他现在完全是伟光正的贤者,但此刻也生出些旖旎心思,手伸进被窝,又揉又摸,揉摸得她不得不重新睁开眼睛。
“乖乖听我说,高三学生再过几天就放寒假了,这几天各位家教老师都会带你好好複习,到时候会有几套重点高中的期末试卷给你答,等考试结束,家教老师也放假后,就改成我在家辅导你功课,最迟腊月二十七,我会处理好公司事务,我们回巧梨沟过年,所以你有什么想要带回家里的礼物,现在就可以开始想,也给萧叔多点准备时间。”
叽里呱啦好长好啰嗦的一段话,没彻底清醒的妹宝迷迷糊糊的,只在听到“巧梨沟”三个字时眼睛亮了下。
“您、您要陪我回家,过年?”她噌的一下坐起来。
确实莽撞,差点没一头撞上梁鹤深,他抬手揉揉她的头:“本是婚前就要去拜访阮爷爷和你父母的,梁家先失了礼数,这个年于情于理都要回去。”
“可您……”
梁鹤深收回手:“我查过了,巧梨沟虽然在山里,但路修得四通八达,又不是真的跋山涉水,我能去的。”
那倒也是。妹宝笑了,但转念又开始担忧。
妹宝的担忧很快被繁重的学习任务冲淡,一轮接一轮的複习排山倒海而来,接着便是北城几大重点高中的期末考题,也真的给梁鹤深牛逼惨了,这东西都能提前搞来。
一套考题做完,複盘后,又砸下另一套,这几套试卷做了大两周,妹宝没喘气的功夫,做得她口吐白沫。
最后,家教老师拍拍屁股兴高采烈回家过年,丢给梁鹤深一个六亲不认只认试题,麻木不仁睁眼埋头就开始abandon的妹宝。
梁鹤深也言出必行,在腊月二十七这天,去公司开了个年终会议,晚会推了,全由两位姐夫做主,乔舟帮他盯梢,就这么结束了一年的工作。
自此,公私分明。
萧晓洋和杨雯将两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给阮家准备的礼物也已经放进了车里,妹宝本想带着小白一起回家,但梁鹤深的情况摆在这里,他誓死不坐飞机,哪怕是vip,他托着两条假肢势必要经历那烦死人的安检,长途跋涉她要照顾梁鹤深,恐怕顾不得小猫,最后还是依依不舍托付给了萧晓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