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章 就不能忍忍吗
妹宝羞红脸颊, 脑子里还在思索要不要稍稍帮他一下,但手和脑好像是独立的系统,等她想出结果, 才发现自己已经上手了……
梁鹤深没比她的状态松弛到哪里去, 他微微后仰,一只手还要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得撑着床,视线往下,看她那双指甲壳又长又妖的葱白手,不紧不慢、小意温柔, 视线往上,愈来愈深邃迷离的眼眸里, 妹宝颊如漫绯, 眼波澄淨。
喉结重重一滚,吐出气息, 声音低哑如磁:“……妹宝, 轻一点。”
话音刚落,他握在腰后的大掌不由得收紧。
妹宝看他嫣红水润的唇瓣微微张开,干脆利落吻下去。
梁鹤深呼吸沉重, 搅弄着她的唇齿迷乱失神, 而后分开, 气息仍是急促焦灼地吞吐在她颊边,沉哑声音催促道:“快一点。”
“……”要求真多, 妹宝心想。
窗外雪停, 往屋檐和树梢上铺了绒绒一层薄白,忽又起了风,料峭吹醒细枝, 摇曳着抖落霜雪。
屋内温暖如春,旖旎情欲如野草烧不尽,生机勃勃绵延满屋。
妹宝去洗手,浓郁花香的洗手液打过,雪白泡沫一朵一朵开在池子里,她低头扫视自己的睡裙,很显眼的地方留下一块污渍,暖暖而微妙的乳白惹人遐想,她沾水搓了搓,结果不但皱了,还湿了更大一块,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滋味。
“世叔,怎么办嘛?我没带别的睡衣来!”妹宝噔噔跑出浴室,扯着自己的裙子给梁鹤深看,娇滴滴地埋怨着,“都怪您,您就不能忍忍吗?这让我怎么跟小雨解释?”
梁鹤深淡之又淡地瞄过一眼,说:“我还没怪你指甲太长、动作粗鲁,掐着我了呢!”
“啊?掐着您了?”妹宝立刻没了脾气。
梁鹤深抬起头,看她毫无心眼的样子,忍不住咧嘴一笑:“嗯?要检查一下吗?”他说着就去撩衣摆掀裤头。
“梁鹤深!”妹宝羞耻大叫,转过身去。
梁鹤深愣了下,随即立刻抓住她的手腕,把人带入怀中:“你刚才叫我什么?”
妹宝咕咚咽咽嗓,弱弱地说:“我错了,世叔。”
“不是,我没怪你。”梁鹤深忙说,又捏捏她的脸颊,温柔哄诱,“再叫一遍。”
妹宝抿抿唇:“世叔?”
梁鹤深皱眉:“不对。”
妹宝哑住,呆望他沉静脸庞上,薄唇勾勒淡淡笑容,再看那眉棱往上一挑,投来一个鼓励又催促的眼神,无声等她开口。
“梁……”好端端的,实在叫不出口,妹宝求饶撒娇,“世叔,我真的要去找小雨了,她都催我两次了!”
梁鹤深笑容一敛,把她推出去,不满地嘀咕:“我的名字是拗口吗?”
妹宝笑眯眯地解释:“不是的,您的名字很好听,就是平白无故直呼长辈姓名,感觉不礼貌。”
长辈?梁鹤深无言以对,垂眸懒得再看她,抬手指指壁橱:“你看看衣柜里有没有吹风机,没有的话去找赵姨拿。”
得到提醒,妹宝踩风火轮告辞,打开衣柜一看,果然有吹风机,于是又拐进浴室吹衣服。
衣服还没吹干捋平,冷和雨已经在微信里催第三次了,梁鹤深喊话通知妹宝,妹宝应了声,让他帮忙回下消息。
梁鹤深于是帮她回:在卫生间,就来。
冷和雨回个卖萌的表情包过来,问:大的小的?
没话找话吗?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梁鹤深蹙眉乱打字:大小一起。
冷和雨回个点赞的表情包过来,然后说:好滴好滴,我暖好被窝等你哟~
年轻人的脑回路,真是能让梁鹤深两眼一黑。
妹宝收拾好,已经看不出任何端倪,她把吹风带到床头柜上放着,拿过手机再去捞枕头,跟梁鹤深挥手告别:“世叔,我走了,明早见。”
梁鹤深划拉手机屏幕,装作毫不在意:“赶紧去,别在这里碍我眼。和小雨的聊天记录,你自己翻一下。”
好好好。妹宝连声应了。
说走就走,毫不留恋。房门轻轻合拢,梁鹤深扔掉手机躺平平,叹出一口气,身边空落落的,心里也空落落的,细数起来,自新婚那夜起,他们确实每晚都待在一起,未曾有过例外……他该不会是得了什么分离焦虑症吧?
不可能,不可能!他三十了,不是十三,能像纯情少年那样,还什么分离焦虑症?笑死个人!梁鹤深晃晃脸,抬手揉揉眉心。
但就是烦!纯烦!
当然不是烦妹宝,也不至于烦冷和雨,说不清楚烦什么,大概是烦怀里空得很吧!他顺手捞来被子抱住。
房门嘎吱一响,妹宝抱枕走进来。
梁鹤深扔开被子,支起身子看她:“忘了什么东西吗?”
“嗯!”妹宝径直走来床边,俯身低头吻他唇瓣,软软的、暖暖的,蜻蜓点水一触即逝,她站直后,才露出甜甜一笑,“忘了晚安吻。”
梁鹤深心头一震,抬手就去抓她。
当然抓个空,妹宝早料到他有此一手,退了半步,看他蹙起眉,沉声问:“你躲什么?”
妹宝说:“我不想再洗一次衣服。”
梁鹤深几乎失去谦谦君子语言系统:“……我是什么禽兽吗?”
妹宝没安好心地笑了下:“差不多是吧。”
梁鹤深信誓旦旦地说:“……不闹了,过来,让我抱抱你,最后的晚安抱,我保证!”
妹宝仰起下巴,犹豫着,但看他可怜巴巴的模样,还是心软靠近一步。
梁鹤深把她抱住。
再这样下去,她也不想离开了。妹宝叹口气:“您别做得像是我要远走高飞,再不回来似的。”
梁鹤深剎时抬头,俊颜一垮,厉声道:“别说这种话!”
妹宝赶紧拉上嘴巴拉链。
梁鹤深被她逗笑,大掌松开桎梏的同时,又满含怨气地揉了揉她的腰:“我没开玩笑,别仗着自己年少无知,就欺负我一个弱小可怜的残疾老头,这种话我不爱听,也听不得。”
他说得三分真,七分假,但这种话从他这样一个人嘴里说出来,本就很奇妙,也很荒谬,就算只有半分真,也足够让人心软又心疼。
妹宝噘噘嘴,竖指立誓:“我保证,我绝不会离开您!否则……”
梁鹤深一把握住她的手指:“别否则了,我信你。”
腻腻歪歪的晚安吻和晚安抱后,妹宝这次是真撤了,她在去的路上飞快扫了眼聊天记录,退出时又瞥见她和梁鹤深的对话框,收尾的句子有点陌生,好奇点进去看。
——惊得愣在原地。
不是为冷和雨冒充她给梁鹤深回消息,而是为那句“老公”,更是为“老公”还回了个好,不用急。这说明……他看见了!他看见了“老公”两个字!
妹宝双颊一烫,眼睛在寂静黑夜骨碌一转,乐滋滋地抿唇笑了声。
春节之后,妹宝开始决战高考,进入披星戴月、废寝忘食的状态,头一埋,笔一提,不见春光,不见繁花,不见朝霞,眨眼就进入夏季。
温室菜园成了萧老头工作的一部分,他还得照顾小白,阿黄的狗生日常则是托付给了另一位保姆,梁鹤深给两人都涨了工资。
妹宝偶尔会觉得,自己做得确实过分,因为她根本没有时间照顾草莓和葡萄,也没有精力照顾小白和阿黄,这些全部成了别人的负担。
但梁鹤深说,翻倍的工资不会让别人觉得这是负担,只会觉得这是天降大饼,祈祷太太再养几条小猫小狗,甚至成了别的员工的每日必修课。
冷和雨只要没事就来找她,每次来,见她埋头在堆积如山的习题册和试卷中,是心疼却也无奈,每个学生都是这么过来的,她虽然是艺考生,但照样吃过高考的苦。
高考临近,梁鹤深去公司了,冷和雨在书房一边撸猫撸狗,一边逍遥看剧,又陪妹宝学习了片刻,给她抽背古诗词、英语单词之类的,到底觉得没意思,趁老古板没回家,准备拍拍屁股撤了。
走前突然问起妹宝的高考志向,以为她要读经管,未来帮梁鹤深打理公司。
妹宝说:“我不学经管,我学蜀绣。”
“蜀绣?”冷和雨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的表情。
“啊,对!”妹宝说着便想起来,拉着她往衣帽间走,“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来北城时不知道你的身量和风格,所以准备礼物耽误了些时间,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一件纯手工缝制的旗袍,墨绿真丝打底,莹莹光泽闪耀,精致绝豔的牡丹刺绣略显奢靡,但在大片绿叶掩映下只有雍容而无浮夸,几只蝴蝶栩栩如生,绕花而舞,色彩瑰丽大胆,若叫寻常年轻女生瞧了,该是要大呼富婆万岁,但对方是冷和雨,妹宝直觉她会喜欢。
果然,她很喜欢,上身试过,就更是惊豔。
冷和雨又惊又喜:“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妹宝说:“过年时去商场,你试衣服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
冷和雨又感动又激动:“那你是从那时候开始准备的?百忙之中还绣花?”
“不是。”妹宝说,“只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剪裁制衣,刺绣是在巧梨沟时就准备好了,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风格,准备了明豔、素淨两种,还有梨花白的,你要试试吗?”
“不要不要!”冷和雨连忙摇头,“如丧考妣的缟素,我可欣赏不来。”
“所以,这些绣花都是你自己完成的?”
妹宝笑说:“对。”
冷和雨点点头,竖起大拇指:“经管专业的分数线特别高,难怪你不愿意学,你有这手艺可太厉害了,确实没必要去那个领域卷!”
妹宝谦虚道:“我只是从小就在做,熟能生巧,谈不上厉害。”
“我不学经管,不仅因为我考不上那个专业,更是因为那是世叔的责任,我受阮家生育教养之恩,继承蜀绣是我的责任,彼此尊重理解就好,不需要走上同一条赛道。”
“啊?”冷和雨愣住,她不太敢信这是妹宝会说出来的话,好像有种不属于她的冷酷无情,和一种微妙的清醒自持,“那我和穆宇川,岂不是白眼狼行径……”
“怎么会?”妹宝拍拍她的肩膀,把衣服递过去,示意她换下旗袍,“世叔就是在为我们努力啊,家宴上他说让你去公司,后来不是也没提过了吗?那时候他心情不好,公司没他盯着,仅仅一年就出了那么多乱子,两位姐夫明里同气连枝,背地却各有计较,世叔可能……可能也是有所忌惮,怕自己再有意外,你和宇川怎么办……总之,并不是真的想逼你们放弃梦想。”
冷和雨哑口无言,愣了半晌,才笑了声:“我爸和姨父……是小舅告诉你的吗?”
“不是。”言多必失,妹宝说完才察觉到自己失言了,“我如果说,我是从家宴上看出来的,你会信我吗?”
冷和雨信她,叹了口气说:“原来连你都能看出来,想必外公和小舅早就看出来了。”
妹宝安慰道:“虽是一家人,但性格不合也是正常的,长辈自有长辈的分寸。”
“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冷和雨笑一声,“他俩明明!我爸只是表面对我妈惟命是从,其实……”
“会不会连这个小舅也知道?”
她神情低落,让妹宝觉得担心和奇怪,不由得问:“知道什么?”
“我爸在外面,还有一儿一女。”
“什么!”这个妹宝是真不知道,一时语塞,没来得及安慰什么,又听冷和雨滔滔不绝:“大姨家也是一样,姨父在外面有情人,一直有,根本就不知道养了多久,他们有整整四个孩子啊,老大跟穆宇川同年,老二今年高考,那个女人都快五十了,现在好像又怀上一个,简直了,这比猪还能生啊。”
“可怕的是,他俩对我和穆宇川的教育,跟对野种的教育完全不一样,大概只有把我俩养废了养坏了,外面的野种才能鸠占鹊巢,侵占梁家的财産吧!”
“我都怀疑,他俩根本就没爱过,我妈和大姨也各有想法,估计没把男人当个东西,大姨混娱乐圈重名声,我妈做科研工作一年着不了几次家,她俩还跟我和穆宇川说,只要野种不到我俩跟前蹦跶,三瓜两枣丢过去就当做慈善养条狗,别把髒东西往眼里放。”
“但我只是想到就觉得恶心,之前那俩狗东西可没那么着急,至少从不敢在外公面前闹,你知道他们为啥着急不,因为你,妹宝,等你生下梁家嫡长孙,外面的野种就彻底没戏了,你可一定要加油啊!多生几个!气死那俩狗东西!”
妹宝哪里听过这么离谱的故事,整个人都僵住。
“哎,我说太多了吧,你当听个乐子。”冷和雨换回衣服,拿出手机看时间,“我走了,还约了发型师做头发呢!你好好学习,争取一举夺魁。”
妹宝勉强挤出笑容,送她出门:“夺魁肯定不行,能踩到分数线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过几天去寺庙给你祈福,把天上的菩萨都拜一遍。”
“哈哈,那我可真要好好谢谢你。”
“你跟我说谢谢?你是要给我插一刀吗?”冷和雨转身捏捏她的脸,动作很亲也很轻,两人之间完全没有长辈晚辈的那种相处氛围,倒是像闺蜜。
妹宝哭笑不得:“你听不出来我开玩笑啊!还有,这一点真不开玩笑,你别总是拿狗来骂人,我家阿黄可不这样!”
话落,跟在两人身边的阿黄像是听懂了,仰起头望过来,欢快地摇了摇尾巴。
冷和雨哈哈大笑,弯腰下去摸狗头,发誓说下次来一定给它带好吃的——当做赔礼。
送走冷和雨,妹宝本要直接回书房,继续写她没答完的试卷,可不知怎地,忽觉疲乏至极,脚步不受控制,挪到客厅沙发,目光空洞地落在地毯上,一半心思在心疼冷和雨和穆宇川,另一半心思在重新审视梁鹤深。
他知道吗?以他的聪明程度,不可能不知道。
那为什么不闻不问?以他的权势手段,不可能是无能为力,以他的原则秉性,亦不可能会无动于衷。
春节发生的事情,就是梁鹤深出手摆平的。
买卖婚姻和家暴很难查证,但法院判得出奇快,童月的父母和她的“丈夫”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还安顿好了童月母子,处理方案谈不上完美无瑕,但挑不出错。
当年纵火案的舆论,一夕间在网上消失得干干淨淨。
妹宝曾问他做了什么,梁鹤深半字未提,只笑着敷衍过去:“我不想让这些不干不淨的事情髒了你的耳朵,你只需知道,我的仁慈和耐心分不出半点给作恶多端的家伙,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如有必要,苍松翠柏,亦可遮天。”
一个人说“苍松翠柏,亦可遮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说这句话时,还带着和风细雨的笑意。
夏季阳光足够暖进人心,妹宝却觉微凉,凉到了脚底。
或许因为十二岁的年龄差,让她觉得自己与梁鹤深依然相隔天堑,无论如何用力奔赴,都隔着漫漫岁月打磨出的山河湖海。
他有他的规则,亦有他的决断,在他的安排下,她只需要享受结果,而所有的结果,都是美化过的纯淨之色。
高悬中天的皎月,氤氲云雾而带着绒绒软意,可本质却是一块灰暗坚硬的石头,一眼荒芜、寸草不生。
妹宝惫懒地抬起视线。
乍一眼,倏地起身,第一反应是自己走错了家门,转念一想,自己连大门都没出,哪有机会走错?
她愣愣地走到落地窗边,嘴唇因惊愕而微张,目之所及,那个墓地般苍凉沉寂的后花园已然消失,除了那几棵高大的雪松,还多出几株花树,而从前被修整得方方正正的常青灌木丛,已被满目花叶取代。
“看什么呢?”杨雯从楼梯走下,“我说你怎么送个客人半晌不回来。”
她笑了笑,看妹宝愣愣地望着窗外,又说:“惊喜吧?北城回暖后,这都陆陆续续准备两个月了,你每天埋头学习,都没注意瞧过,现在只是些来不及修枝打顶的残花,但明年就能看到满园花开的盛景了,我爸这个园丁可花了不少心思呢,保证色彩搭配相得益彰,保证你每天都有花可赏。”
杨雯说着就指给妹宝看,也给她介绍。
“为了统一色调,四面牆脚种的都是粉色龙沙宝石,外面是一圈牡丹,还有栀子、茉莉,宅子边上种了蓝花楹,往外有几棵樱花树,还有腊梅,树下都种了绣球,小亭子那片草地明年能开满玛格丽特,大陶罐里种的是郁金香和铃兰,还有,那边樱花树下的空地,说是要给你搭个秋千……也还挑了些花叶绿植,那名字取得花里胡哨的,我记不住那么多,梁先生恨不得把人家的苗圃整个挪回来,可花园就那么大,先慢慢来吧。”
妹宝收回视线,已然是两眼泛红,晶莹水光在眶中荡漾。
杨雯偏了下头,摸摸她的头顶:“你这是感动出来的?”
妹宝嘴唇紧抿颤抖,含泪点头。
——她在怀疑他的城府,而他在为她编织四季如春,繁花似锦。
杨雯抬指轻拂过她的眼尾,此间没有外人,朝夕相处她早就当妹宝是妹妹了,于是直言不讳:“我虽然拿不准先生待你是何种感情更多一些,但他喜欢你,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过男人的喜欢究竟能持续多久,这很难说。走吧,回去学习,女人只要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就不会被这些虚浮繁荣左右。”
妹宝擦掉眼泪,点了点头。
梁鹤深这天有事耽搁,夜深才回家,听萧晓洋说冷和雨又来家里找妹宝了,便嘱咐:“高考没多少天了,她下次来直接锁门。”
“哎哟,我可不敢,大小姐从前是三五年都不见得能来咱们这里一趟。”萧晓洋笑哈哈地回应,“愿意来是好事儿,家里现在热闹多了,再说太太也不准啊!”
梁鹤深也只是那么一说。
上楼洗漱换衣,本以为妹宝还在书房学习,没想到她竟然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葛优躺,手里捧着本书,嘴里念念有词,在背课文。
门开,她抬眸看过来,表情懒洋洋的:“世叔,您回来啦?您辛苦了。”
妹宝嘴上说他辛苦,但字字敷衍得很,还不如小白和阿黄的欢迎仪式来得热烈浓重。
梁鹤深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走去她身边坐下,伸手摸她的头:“你也辛苦了,加油,再坚持十来天就解放了。”
妹宝眼睛一闭,有气无力地说:“我感觉我电量耗尽了,坚持不下去了。”
梁鹤深思索一下,饶是认真地说:“那……我去给北城大学捐栋楼?”
妹宝眼睛一睁,瞪他大吼:“您把我当什么人啦!我上次是开玩笑的好不好!”
“好好好,我知道了。”梁鹤深宠溺地看着她,好像多看几眼,整天的疲惫和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妹宝从书页里抽出一张试卷,坐起来递给他——她的数学成绩已经能稳定在120分了。
梁鹤深扬眉一笑:“想要什么奖励?”
“您好早之前就答应过我的,考到90分后,带我去枕清风吃饭看戏,您不会忘记了吧?”
好家伙,还真让他忘记了。梁鹤深忙说:“抱歉,等高考结束马上带你去。”
妹宝不满地噘了下嘴,又说:“我不,我要在高考前行使我的合法权利。”
“……高考没剩多少天了。”
“可我的生日在高考前!”
梁鹤深愣了下,妹宝生日在小满,他不记旧历,但这个日子却记得很清楚,就在三日后。
“您该不会也忘了吧?”
梁鹤深轻捏她的鼻尖,笑说:“我的记忆力没那么差。”
妹宝觉得妥了,但还是问:“那能去吗?”
“你觉得呢?”
妹宝不说话了,捡起书继续没精打采地背诵课文,梁鹤深只能很尴尬地自问自答:“可以,那除了看戏,还有别的礼物想要吗?”
“您觉得呢?”妹宝把他的问题原味奉还,厚重书本往眼底挪,余出半寸目光从他眼睛瞄到喉结,再慵懒闲散地瞄到腰部,以及……她漆黑眼底带笑,幽灼而闪亮,挑逗意味很重。
梁鹤深掩唇轻咳一声,打断她的注目,回身站起,语气含怨:“明明什么都不肯做,就别撩拨我,我去洗澡了。”
妹宝“切”一声,摆正课本,把他挡得干淨彻底,一抹衣角都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