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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晚安吻,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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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章 晚安吻,欠一

真不是妹宝不想满足他, 只是她两眼一睁就是刷题,两眼一闭连梦里都是考场,考过好几次了, 考试迟到、忘带2b笔、签字笔没墨、紧张到低血糖晕倒眼睛睁开铃声响了……各种突发事件。人是又疲惫又焦虑, 对情情爱爱那些事自然就没了想法。

可怜梁鹤深,开了荤腥,上了瘾,却被迫开始吃斋念佛。

等他洗澡出来,妹宝还在沙发上,但絮絮背书声消失了, 课本扣在了她的脸上。

梁鹤深走过去,把书拿开, 合上后轻放在茶几上。

沙发上的人, 已然睡沉,那张白淨小脸晕红, 长卷睫毛轻轻颤着, 好似蝴蝶翅膀悬停于月牙,梁鹤深撑着沙发俯身,轻轻吻她脸颊和嘴唇, 瞧她嘟嘟小嘴却不醒, 心痒又心软, 最后还在她耳边温声慢哄:“妹宝,去床上睡。”

妹宝细弱地“嗯”了声, 却一动不动。

梁鹤深有点无奈, 阮家阿妈那句“他连抱你都吃力”像利箭飞过一晃而过的时间,飞过千山万水的距离,再次射中靶心——他的心, 碎出一小片来。

他曾以为自己负担不起她的花样年华,可真被这尾蝴蝶侵占时,他又忍不住开荒翻土,立誓要为她开出满园鲜花。

也想,也想抱着她,哪怕不是抱着她让那漂亮裙摆开出灿烂花朵,只是在这种时候,抱她去床上睡觉。

梁鹤深调暗了灯光,抱被坐到妹宝身边,轻轻掸开给她盖上,又点开手机处理邮件、看新闻,心想等她睡会儿,再叫醒她。

卧室安静,只余窗边风拂纱帘的声音,细细软软,很柔和的声音,让他生出不真实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梁鹤深放下手机,目光静静沉沉地荡在夜色中,走神片刻,忽被一缕清风拂醒,再低眸看沉睡之人。

她细眉微蹙,似有种被困梦中的烦躁和不安,这让他更加坚信自己的直觉——妹宝心里藏了事。

明明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大概是所谓的心灵感应?

梁鹤深迟疑了会儿,终究不打算马上刨根问底,只是伸手轻搡妹宝胳膊,指腹挪到她脸颊,又轻缓摩挲。

“妹宝,回床上睡觉。”

低沉声音惊扰黑夜,无端打破这片柔和寂静,让他油然而生一种负罪感。

身边人嘤咛一声,睫毛颤了颤。

梁鹤深于是又叫了她一声。

妹宝眼皮用力挤了又挤,到底没睁开,声音极弱似在梦游:“……抱。”

她在被子底下,仿佛用尽了全力,微微抬了抬手臂。

梁鹤深喉中一哽,胸腔处闷进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物质。

她软绵绵的样子,完全无意识的撒娇,好像溪流绕石而过,又像猫尾撩拨树根,他没办法随她挪动脚步,只能目光追随,忽然就害怕,怕她终有一天奔流入海,怕她终有一天跳牆离开。

他勉强弯了弯唇,苦涩出声:“乖,自己走,我抱你起来。”手臂往她后背去。

妹宝没出声,好像要过很久,梦外的话才能传进梦里,她闹起小脾气,还把他当做阿黄,挣开束缚:“阿黄,我好困,你别吵我。”

说罢再次陷进被窝,还拉了拉被子。

梁鹤深担心她这样睡一夜,第二天免不了腰酸背痛,只能又加重力气搡醒她:“听话,回床上睡去。”

妹宝屡次被打扰,半梦半醒中烦得不行,但眼皮像是涂了辣椒油,睁开就疼,疼就睁不开,于是很暴躁掀开被子,抬起双臂。

梁鹤深又心酸又无奈,合拢她的手腕摁下:“我抱不了你,站不稳,会摔倒。”

“那就一起睡沙发!”她语气烦躁,起床气很重,也说不清楚是醒了还是没醒,反正抬起手就在空气中乱抓,指尖擦过他的脸颊,又抓,抓到一片衣衫,发了狠攥紧,然后裹进被窝里。

梁鹤深被猛地一下拉开了睡袍领口,上身大敞裸白,他低垂视线看她,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颓懒之感。

这夜,沙发上睡了两个人,但并不拥挤。

梁鹤深从背后抱着妹宝,紧紧抱着,低头嗅她发香,贪婪再吻她后颈,心里默默给她记一笔账:晚安吻,欠一。

第二天,妹宝醒时,面朝沙发里,鼻尖抵着柔软又带磨砂质感的棉麻布,大脑宕机片刻,直到感受到来自后背的温度和宽度,眼睛一眨,才小心动了下。

她一动,梁鹤深就醒了,似乎也忘记此时在沙发上,而且还悬在边缘处,从她腰身抽回手臂,身体惯性平躺,险些直接掉地上,被妹宝一把揽住。

他睁开眼,迟钝两秒,看妹宝吃力模样,赶紧往里挪了挪。

妹宝卡进细缝里,像个猴子半蹲着,尴尬!

她拉了拉裙摆,企图遮羞,可她偏又是穿的一条短裙,只能先一步下沙发,纤细玉腿从他身上跨过,还没找到支撑点,被他捏着手腕带进怀里,另一只手摁在她的脊背。

梆硬的部位硌在她的小腹,梁鹤深还没彻底醒,眼睛又阖上,只有身体的一部分恢複了知觉——因为被压而挣扎了下。

大清早的,妹宝脸都羞红,她抬起头:“世叔?”

梁鹤深咽咽嗓,沉哑地“嗯”了声。

妹宝问:“我们昨晚睡的沙发?”

梁鹤深微微笑:“这还不够明显吗?”

妹宝努力挖掘了下片段记忆,确定昨晚没趁着月黑风高对他行不轨之事,才问:“为什么睡沙发?”

梁鹤深终于睁开眼,垂眸看她:“因为某些人赖在沙发上不肯起,还扯开我的衣服,不由分说把我拽进来。”

这话好有深意,偏他说得清白正经。妹宝眼睛一转,瘪了瘪嘴。

梁鹤深把她的小动作全收进眼底,忍不住笑了声,补充道:“把我人拽进沙发,你在想什么髒东西?”

“你才髒东西。”妹宝在他身上坐起来,拍他胸膛。

梁鹤深笑弯眼睛:“对,我就是髒东西,所以你在想我吗?”

妹宝不想回应老古板无聊无趣的骚话,脚尖落地打算撤,又被他揽住腰肢。

梁鹤深顺势坐起来,下巴轻搁在她肩头,微偏了头在她耳边:“昨晚,是有什么心事吗?”

妹宝瞳孔一惊,下意识否认:“没事啊!”

梁鹤深看穿她,她若没那么惊恐果断,他还真觉得是自己七窍玲珑心想得太多。

“是小雨跟你说了什么吗?”

妹宝抽抽嘴角:“她能跟我说什么?”

“我怎么知道?”梁鹤深瞥她一眼,终是收了手臂,慵懒仰靠沙发上,恹恹张嘴,“你俩都一样的任性莽撞、口无遮挡,天知道你们会聊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妹宝回敬他一个眼刀,满含对刻薄长辈的明嘲。

梁鹤深幽幽一笑,又温声问:“我看衣帽间里挂着的那件旗袍不见了,送出去了?”

“嗯。”

“小雨喜欢吗?”

“喜欢。”

“她是不是很感动?”

“好像是。”

“夸你手艺好了?”

“我手艺本来就好!”

梁鹤深懒懒点头:“于是,原本想劝你进公司,结果反而被你说服?”

“……”妹宝回头看他一眼,顿时毛骨悚然,怀疑他在家里安装了监控。

“然后跟你吐露心扉,顺带说起了自己的家事。”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妹宝抿紧唇,咳一声佯装镇定:“您别瞎猜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梁鹤深抬起眸,眸光带有朝露的清凉:“你不好奇我的看法吗?”

妹宝眼瞅着陷阱跳了下去,嘴硬道:“不好奇!您要怎么做是您的事,旁人横竖是左右不了的。”

“正解。”梁鹤深理了理衣服,从容说,“我尊重两位姐姐的意思,婚姻不是她们人生的全部,若为声色犬马成了怨妇,反倒败坏门风,正常人走着自己的康庄大道,无须关注脚底穿行的蝼蚁,只要他们舞不到小川和小雨面前,我不会做什么的。”

妹宝因他高傲的用词,生出一种从未认识他的错觉:“您没有暗中引导什么吗?”

像是没料到她会问这样隐晦又深层次的内容,梁鹤深稍愣一下,沉声说:“我发誓我没有。”

妹宝呼吸渐急,抿紧的唇瓣遮住紧咬的齿关,却遮不住此时自然流露出的心情——複杂、怀疑,或许还有些畏惧。

两人就这么坐着,在清晨时断时续的微风中沉默,直到楼下响起淅淅沥沥的浇水声。

妹宝叹了口气,很轻:“我明白了,庄周有言,‘以仁为恩,以义为理,以礼为行,以乐为和,熏然慈仁,谓之君子’,我以为您是这样的君子。您该早点告诉我,您的‘君子’是有条件的,是有前提的,只要不触及您的利益,您便是泽及天下的君子,倘若不是,您便是视万物为刍狗的神。”

“苍松翠柏,亦可遮天,遮的是弱者的天,是无辜之人的天。”

那一刻,梁鹤深厌烦妹宝脱离应试教育,全然被风雅古训浸润而出的灵魂,她不染世俗烟尘,怀揣想当然的善良美好,过于皎洁无瑕的天真反而显得愚钝刻板。

她对他的失望,在那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中,在那清正严谨的字句中。

本想就此作罢,他俩位置不同,经历不同,见识不同,就此问题无论如何辩不出高低,也达不成共识,但终究,他还是在她起身告辞的那刻,抓住了那条细弱的手腕。

“孟子也说过,‘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然而事实是,因富贵骄奢淫逸、因贫贱改操易节、因威逼卑躬屈膝的人多得根本数不清,我不会引导什么,因为根本不需要引导什么。”

“小川小雨在温柔爱意中长大,他们或许任性跋扈,但终究正直耿介,而某些人,在贪婪算计中长大,他们或许表面恭顺柔和,但本质却偏斜龌龊……”

“我不知道您想表达什么。”妹宝听不下去,打断他的话,“我只听出了傲慢和偏见,您有您的计划和原则,我不想管,也不想听,我只希望您记住,罪不责子女。”

这言论太过荒谬,惹得梁鹤深实在没忍住轻嗤一声,他好笑道:“罪不责子女?你去跟立法院的人辩论一下吧!”

妹宝蹙眉反驳:“这能是一个道理吗?”

“妹宝,不要觉得我可恶、可怕、可耻,我只是护短而已。”梁鹤深依然紧紧抓着她的手腕,理直气壮地说,“我作壁上观,何错之有?他们的存在,间接毁了我视若珍宝的孩子,我什么都没做,还不够仁慈善良吗?我只能跟你保证,他们若是老实本分,自然会顺遂一生,若不是……”

“够了!梁鹤深!”妹宝气急,甩开他的手,“作壁上观就是错!你都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你这是什么都没做吗?你位居高位看龙争虎斗,你盛气凌人看蝼蚁爬行,你在养蛊!你在看戏!你多厉害,你只需要点一把火,那些蛾子就会扑上来灰飞烟灭。”

“你明明可以阻止事态恶化,你甚至可以做到天衣无缝,小川小雨若是被他们间接毁掉,那其中必定少不了你的丰功伟绩,而你却还在自欺欺人,幻想什么高洁,高贵,高高在上。”

“事故之后,你从病床上睁开眼的那一刻,难道就没有半分后怕吗?”

梁鹤深惊得颤了颤嘴皮,竟然找不出措辞来反驳她。

——因为她说得确有几分道理,更因为她这通莫名其妙的脾气,全然是因为她发自内心的想要珍惜、爱护他的家人。

妹宝甩脸离开,留他一人呆愣反思。

两人的冷战一直持续到小满当天,像关紧的洪水找不到闸口,重重淤堵成怒涛,撞得心口一阵一阵发疼。

梁鹤深给妹宝的账本,已经成了:晚安吻,欠三。

他想了很多,想自己是否真的错了,想不出结果,或许不是想不出,只是不愿承认。

往日种种,覆水难收。而今恍然大悟,这步棋错得离谱,一旦承认,满盘皆输,输的是至亲之人的半生。

如何挽救扶正,眼下的确成了难题。

这天清晨云淡风轻,天空明淨如洗。

远方的天际线一片朝霞,缕缕橙红似油漆漏下,半轮暖阳眼瞅着就破空而出。

妹宝没有恋床,闹铃一响就翻身而起,鸡飞狗跳洗漱后,躲进了书房。

心思昭彰。

梁鹤深醒后,坐在床头沐浴微风,顺带醒神,直到清晨阳光带着淡淡灼烧感,漏进眼底,他才抬手搡搡额发,穿戴好假肢去洗漱。

心不在焉看了半晌杂志,终于合上,掐点敲响书房门,温声温气地请寿星吃早餐。

“门没锁。”里面人懒懒回应。

梁鹤深推开门,嘴角勾勒一抹老实巴交的讨巧求和笑意,可惜寿星埋头在书本中,根本没瞧他一眼。

“……吃早餐了。”

“就来,您先吃吧。”妹宝抬了下头,目光淡漠。

称谓切换成了敬语,说明怨气已消。

好笑,这竟然成了他判断她心情的一种方式。

梁鹤深走到桌边,扫视课本,试图找话打破窘境,却见她笔尖顿在字里行间,明显也不在状态。

妹宝再次抬头,目光相对,迎上他笑意清明的眼睛,那双金粉闪耀的琥珀眼瞳刚好有半截浸泡在晨时的曦光中,色泽深沉而柔和,他的肤色又白,嘴唇带着自然柔粉,不干燥也不湿润,有种高级的磨砂质感。

视线往下,他穿了奶油白的亚麻衬衫,没有任何华丽配饰,往下竟是牛仔裤,这一套,简单、素淨,营造一种朴实甚至粗糙的慵懒感觉,毫不夸张,大概让他显小十岁。

这年小满在工作日,他没穿西装,已经算是低头求和了。

——又或许单纯是色欲熏心!但凡他能丑一点?妹宝不由得卑鄙暗想。

梁鹤深先开口:“吃过早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有种明知故问的嫌疑,但其实不是,若是践诺去枕清风,那他就会直接说枕清风。

“去了就知道。”梁鹤深笑一笑,绕到她身边,看着英语课本,手指往下一点,“excuse me,是什么意思?”

妹宝无语地望着他:“这是常识,是英语入门知识,连幼儿园的孩子都知道。”

梁鹤深挑了下眉棱:“嗯?”

“您真不知道?”妹宝不客气地丢给他一个‘你休想戏弄我’的眼神。

梁鹤深不置可否:“的确,我知道,但我说了我该说的,所以现在想听你说。”

妹宝很真诚地望着他,毫无表演成分:“好吧,打扰一下。”

“其实没关系,您也不是一次两次打扰我了。”

话落,两人双双沉默,妹宝眨了下眼:“还有什么问题?”

梁鹤深这才意识到她说完了,嘴角轻抽,本想和她好好说话,这个时候却有种看小孩做作业,眼睁睁看着她写出个“1+1=11”的暴躁和愤怒,忍了忍,耐心说:“它还有一个意思。”

妹宝垂下眸,微微饱满而光洁的额头飘过一个问号,再抬眸:“什么意思?”

梁鹤深咬咬牙,说:“对不起。”

妹宝秒速弯了眼睛和嘴唇,温温柔柔地说:“没关系,我原谅您了。”

“……”这不是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又是什么?

梁鹤深生生哽住,原本就是要道歉,完全碍于颜面兜圈子,才想了那么个蹩脚的招式,却被比他小了整整十二岁的丫头见招拆招,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大大方方把“对不起”三个字说出来。

“对不起。”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愣住。

妹宝收敛笑意,蹙眉问:“您为什么还要说一遍?”

“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在敷衍你。”梁鹤深认真回答,目光锁定,问,“那你呢?”

“我也没有敷衍您,我说您作壁上观,可我自己何尝不是?”

妹宝紧握笔杆的手,终于缓慢松开,莹白骨节渐变成粉色,她扔下笔站起,梁鹤深下意识后退半步,她转身,抬腿扑进他怀里。

梁鹤深抱住她,安抚着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妹宝摇摇头,湿热的声音闷在他的胸膛:“没有,只是我觉得,我对您太苛刻,人非完人,焉能尽善尽美。”

梁鹤深笑一声,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妹宝抬头瞄他一眼,似乎没料到他会顺杆上爬,正想驳斥,却听他解释:“我说的是我自己,你以为我在说谁?”

妹宝蹙眉,但眉心刚起褶,便被他抬指揉平。

梁鹤深的声音带着雨过天晴,润及万物的潮湿和暖意:“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神通广大,我知道这些事,其实不比那两孩子知道得早。梁家能走到如今的地位,绝非纤尘不染,而夫妻貌合神离那么多年,两位姐姐之所以如此纵容,原因不必我一一去说。”

“豪门是非多,真要鱼死网破……穆冷两家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依仗梁家到如今,能耐早已不可小觑,他们只是表面谦卑恭顺,实则城府极深,骗了十几年能做得滴水不漏,能是什么等闲之辈?况且,他们毕竟是小川小雨的父亲,我目前确实没有底气能把这件事处理得天衣无缝,你明白吗?”

妹宝望着他,抿抿唇,委屈地说:“我明白的,其实我已经想通了,谁让您自己挑起来说,而且还说得那么过分!”

梁鹤深捧着她的脸,不解道:“我哪句话过分了?”

“您说什么声色犬马,什么脚底蝼蚁,什么偏斜龌龊……”妹宝声音越说越弱。

梁鹤深点点头,弯着眼眸无奈道:“是是是,让老婆大人失望了,我那些话没过脑子,髒你耳朵了,可是,我真的很讨厌那些家伙……”

顿了片刻,他不知悔改地强调:“你让我重新来过,我还是这样说。”

话落又是一阵沉默,妹宝只看见他的嘴皮翻了一阵,停下,然后又翻,两只耳朵早被那声温柔好听的“老婆大人”塞满了,像忽然掉进了一朵巨大的棉花糖,有几秒的僵硬,然后迅速沉沦于甜蜜,只剩两只眼珠迟钝又懵逼地从中间往右边,再往左,回到中间。

隔了仿佛好久,妹宝才愣道:“您,您刚才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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