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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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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章 抱抱你

洗过澡, 妹宝又恢複斗志,变得神清气爽,并且, 还思量出一个无懈可击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 她回宿舍拿书。

计划归计划,真要实践,心里还是慌的,譬如眼下最现实的就是,怕门一开,从天花板上掉下只蟑螂, 或者别的什么虫子。

她胆战心惊开门,撞上同样回来拿书的棠糖, 两人同时吓一跳。

棠糖拂拂胸口:“你昨晚没在宿舍住吗?”

“……没。”妹宝说, 同时在心里擦了把汗,默默祈祷棠糖不会因此嫌弃她胆小, “昨晚, 宿舍有蟑螂。”

“啊?多吗?”棠糖面露惊愕,当即放下书,从书桌底下挪出一个泡沫箱子, “不会是我抓的蟑螂跑出来了吧?”

妹宝更加惊愕, 甚至不自觉地放大了嗓音:“你不是都封进塑料瓶里了吗?”

“啊!”棠糖点头, 说着就打开泡沫盖子往里瞅了眼——数量太多,其实根本瞅不出有没有小可爱越狱, “事发突然, 我昨天没捡到那么多塑料瓶,就在泡沫箱子里留放了些,我应该是封好了的……”

妹宝:“……”

棠糖又解释:“昨天宿舍楼脚放了个快递箱子, 我看着怪怪的,闻着味道也怪,像是装着樱桃蟑螂,我想着谁恶作剧那么缺德,扔一箱子蟑螂过来,就拿走了。”

妹宝瞪大双眼:“……然后?”

“我其实是要马上拿去处理掉的……”棠糖犹豫一下,又说,“你知道的吧?这饲料蟑螂其实还挺贵的,那一箱子要值好几百了,我就想着,拿点出来再扔?”

“结果,它们跑太快了,就溜了一些出去。”

昨天那架势,那是溜了一些吗?

妹宝后脊麻寒,僵硬又惊恐地盯着她手里的泡沫箱子,话都说不明白了:“你你你,你抓蟑那么多蟑螂干嘛?这几只蜘蛛也吃不完呀!蟑螂多多多、多吓人啊!”

“因为我和朋友开了个异宠超市啦!许多异宠都吃蟑螂的,就跟人要吃饭一样嘛!”

异宠超市?好小衆的词彙!

但妹宝转念想到自己的计划,拍拍心口,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抿抿唇,当即逼出两只酒窝,笑说:“没关系啦!我只是从书里翻出一只,猛一下被吓到了而已!”

“跑书里去了?”棠糖惊讶又自责,“啊,真是不好意思,要么是昨天逃跑了没抓回来的,要么就真是越狱逃了几只出来,总之,哎,都是我的锅!吓到你了吧?”

她说着就走来妹宝这边,抬手取下课本:“我给你一本本翻来检查下,衣柜里有吗?”

妹宝点点头。

“真是不好意思!”棠糖更惭愧了,“我今天下课回来大搞消杀工作。”

“真的没关系啦!我之后也不在宿舍住的。”妹宝因她郑重其事两次道歉,也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其实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棠糖一边翻书,一边抬头看她,很爽快地说:“只要我能帮上,你尽管开口好啦!”

就这样,计划顺利进行。

开学第一天,妹宝过得繁忙又简单,独苗苗的培养计划大同小异,她和棠糖有很多基础课都撞上了。

也因此,余出许多空隙时间来请教问题。

是的,没错!

妹宝想不出什么好主意,能够让梁鹤深放下心中芥蒂,他不是说她怕蜈蚣,所以理所当然就会怕他的蜈蚣疤吗?那她就养蜈蚣,向他证明,自己虽然怕蜈蚣,但朝夕相处,也可以喜欢上蜈蚣的……

吧?

棠糖找出许多蜈蚣图片给妹宝看,妹宝起先看着,一脸崎岖难以形容的表情,还直起鸡皮疙瘩,后来看着,就只是抿着唇微蹙眉了,棠糖又找出视频给她,势必要让她在最快的时间免疫。

可真到了晚课结束,棠糖打电话叫店员送货过来时,妹宝还是有些犯怵。

棠糖把几只亚克力盒重叠着递给她:“盒子上都贴了标签,秘鲁白脚是其中最大只的,另外两只给你挑的是薄荷蓝腿和莫桑比亚黑鑽,饲养方法大同小异,盒子上也有备注……其实我是不建议你一开始养这种难度和等级的。”

但妹宝执意要入手最大最霸气的品种,而且她信心满满又出手阔绰,棠糖实在无话可说,只能交待:“薄荷蓝腿最难养,你要察觉不对劲,随时call我。”

妹宝点点头,从她手中接过三条大宝贝。

哪怕隔着盒子,妹宝依然感觉蜈蚣的钳腿直接穿透亚克力,爬到了手臂上,不由得毛骨悚然,那只秘鲁白脚在手机上看到,还没有那么恐怖,现实里见到,又粗又壮,几乎比她的一截手臂还长。

“这是饲料,你不是怕蟑螂吗?就先喂面包虫。”棠糖又从包里拿出另一个塑料小盒,“不过,你适应以后,还是要喂喂蟑螂的,也要让白白、蓝蓝和黑黑多捕猎嘛!不然虫生都没劲了!”

妹宝连连点头。

学校门口,宾利已经等在路边,梁鹤深坐后排,视线往窗外,探测仪一样扫视。

晚课之后,外出觅食的学生很多,沿街都是小商贩,喧闹又拥挤,妹宝的身量在北方绝不打眼,梁鹤深生怕自己看漏,倒是给她发过定位,但路边停了不少车,其中豪车也不少,色调大多比较低调,于是又担心她找不到。

周凛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梁鹤深一副坐立难安的形容,说:“要不我下去看看?”

梁鹤深低头看腕表,默默算时间:“再等会儿。”

实际上,他坐立难安已经整整一天了,简直跟新手父母送小孩上幼儿园一样,一面担心她和同学相处不好,一面又担心她和同学相处太好,一面担心她在学校食堂吃喝不习惯,一面又担心她被蜀绣班子那群家伙拐去胡吃海喝……总之两个字——複杂!

又过了会儿,人群中终于冒出一道薄薄的影子,妹宝抱着一摞重叠的透明长方盒,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装了什么,腋窝下很艰难地夹了几本书,臂弯里还挂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她往路边望了一圈,很快锁定位置,走过来。

周凛暗自一笑,笑后排某人的杞人忧天。

周凛下车帮妹宝开门,妹宝说谢谢,弯腰往车里鑽时,臂弯里的书本掉了一本在地上,其余的被她险险抛回座位,她的座位于是堆满了书、小抱枕还有小毛毯,乱七八糟的。

梁鹤深挪过去一点,给她收拾。

妹宝把手里的盒子也递过去:“世叔,您帮我拿一下。”

梁鹤深接过来,车内光线昏昏沉沉,路边的嘈杂加深了这种混乱的感觉,他没看清盒子里放了什么,只看见有沙土、青草,还有要黑不黑、长梭梭一条不明生物。

“你带了什么回来?”他蹙眉问。

话音刚落,最顶上的不明生物动了下,biubiu爬到盒壁上,现出几十只乳白腿,那长长的触须再一动。

梁鹤深登时把亚克力盒扔得飞起,“咚”声砸到车顶,要不是他腿脚不便,他都得飞出去。

——不至于咋咋呼呼尖叫吧,但那模样肯定是失魂落魄,丢脸至极。

妹宝听见动静大嚷:“世叔您干嘛!您都把白白、蓝蓝和黑黑吓到了。”

“……”什么黑黑白白?这是什么变异物种?这是什么恐怖之夜?那么大的蜈蚣都能把人吃掉了——夸张了,但梁鹤深惊恐又僵硬地挪回自己的座位,像只受惊的仓鼠。

还好那亚克力盒封起来了!妹宝放下书本去捡盒子,又一只只垒好,打亮手机电筒观察蜈蚣的情况,确定无事发生,才抬起头奇怪地看着他:“世叔,您不是说自己不怕蜈蚣吗?”

梁鹤深根本就从来就没见过那么大的、活的蜈蚣,他哪知道自己怕不怕!现下想来,他大概只是不怕被梁震秋泡进了酒坛的蜈蚣。

梁鹤深半晌没说出一句话,倒是周凛凑过来,真心实意夸了句:“哟,太太,您这三条蜈蚣霸气啊!”

霸气?这三条大肥虫和这个词有关系吗?梁鹤深嘴角一抽。

妹宝欣喜又得意地笑了笑,她把叠好的亚克力盒放在了座位中间,跟周凛介绍起蜈蚣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闲聊,把吓呆的某人当空气。

车到公寓楼下,两人下车,妹宝抱着亚克力盒,把书本和塑料袋交给梁鹤深。

梁鹤深打开塑料袋往里一看——密密麻麻一盒子蛆?顿时心凉:“这是什么?”

妹宝:“面包虫。”

梁鹤深悬着心问:“用来做什么的?”

妹宝瞅他一眼:“给蜈蚣吃的。”

悬着的心死了,梁鹤深眉头皱得紧巴巴的:“你要养蜈蚣?”

妹宝点头。

“别胡闹!”

养猫养狗就算了,那些小家伙毕竟可可爱爱,通人性,好调教,可她怀里现在抱着的是什么?蜈蚣!五毒之首的蜈蚣!

梁鹤深板着脸说:“蜈蚣有毒,万一被咬到怎么办?”

“这您就不懂了吧?”妹宝凑近的同时,把怀里的亚克力盒挪开,继而骄傲地仰起脸,笑成月勾的眼睛和凹陷的可爱酒窝戳来他眼底,“这种蜈蚣毒性没那么大的,咬一口死不了!而且,它好好待在盒子里呢,人不去招惹它,它干嘛来咬人?”

梁鹤深就只听到一个“死不了”,脑子乱成浆糊,想也没想,低头吻下去。

妹宝明显愣住。

“……”不是!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满脑子装着这些鬼迷日眼的靡豔情/色?

唇齿分开,梁鹤深掉头就逃,不过很快就被妹宝追上了。

狭小的公寓,住来三条大肥虫和一盒面包虫,公寓仿佛更加狭小了,有种透不过气的憋闷感。

妹宝把蜈蚣暂时安置在餐桌上,劳累一天,她打着哈欠去找洗漱。

梁鹤深坐去餐桌边,盯着那三条蜈蚣,鸡皮疙瘩一层又一层地垒起来,等垒到108层时,终于坍塌——免疫了。

妹宝洗漱出来,发现他还坐着发呆:“世叔,您不洗漱休息吗?”

梁鹤深心不在焉地“嗯”了声,又说:“你先睡。”

“好吧!”妹宝走过来,抱着他的脖子,落下一个吻在他唇上。

嘴唇相碰,触感软软的,却似梆硬的石头砸下,立刻引发风暴,梁鹤深揽住她的腰肢,往怀里带,加深了这个晚安吻。

小姑娘太累了,吻过就溜走,没有丝毫兴致把这个吻发展到别的地方去。

梁鹤深只好去浴室,自己降降火,出来后,看了眼卧室,又看一眼客厅,犹豫一下,最后还是选择回到客厅,重新坐回餐桌边。

真希望一切都是他的幻觉,很难想象这蜈蚣如果越狱了,会引发怎样的灾难,那时候,这房子想必都是不能要了的。

房子是其次,万一把妹宝咬了?

梁鹤深猛地闭眼,又睁开,眼神炯炯盯着三条蜈蚣——要不偷偷喷点杀虫剂进去?不行,太明显!要不让杨雯买只鸡来,借着给妹宝炖汤的理由,把……菜市场的鸡是这些家伙的对手吗?

他揉了揉太阳穴,偌大的集团都没让他如此烦恼过。

好端端的乖巧丫头突然养起了蜈蚣,就不该擅自做主给她换室友,缺德!报应分分钟来了。他这是搬着石头砸了谁的脚?

——反正不是他的,他已经没脚了。

梁鹤深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夜到后来,发誓要紧盯蜈蚣的人还是因为生理上的不可抗力睡着了,大概是因为身边没有可靠的臂膀或者熟悉的味道,妹宝中途也醒了。

卧室门隙开一条窄窄的缝,有客厅里的暖光漫进来。

落地窗外,城市霓虹沉寂下来,夜色浓稠而无边。

妹宝揉揉眼睛,掀开被子下床去。

梁鹤深坐在餐桌边,后脑勺磕在梆硬的椅背上,双手交握搭在腹部,他脸庞呈45度角往上仰,绷紧了下颌和脖颈的线条,喉结自白雪中拔地而起,在暖黄灯光下,尤显得耀眼、性感且张扬,更漂亮的是浓郁而长卷的睫毛,还闪烁着些微金色光芒。

这个睡觉地点和姿势,应该是极不舒服的,但他的呼吸温和而均匀。

妹宝坐去餐桌,小心而缓慢地挪到他面前,抬起手,碰碰他的睫毛,再碰碰他的喉结,最后俯身下去。

柔软的湿气扑来眼底,梁鹤深眼皮轻轻一挤,那阵湿气转而又去到唇边,这次除了湿湿热热的感觉,还多了点软软绵绵的触感,最后,这份触感在喉结上搁浅。

梁鹤深一个激灵,醒了。

眼前,赫然一张虚化的小脸,还没反应过来,长发如瀑悬来脸颊和颈部,一个轻若无物的吻落在了鼻尖。

——这下,人醒了,某些部位也醒了。

妹宝眨眨眼,唇角一弯,笑了,细软手臂抬起来,懒懒绕过他的脖子,直截了当往他怀里落,梁鹤深赶紧抬手接住她——真是……莽撞得让他无比心动。

低头,正经吻过去,缠绵的声音扰乱心思,只剩不可言说的情愫在疯狂滋长、蔓延。

妹宝耸耸嘴巴,声音含糊绵软,表达不满:“怎么睡这里?”

与此同时,梁鹤深根本管不住自己的贼手,撩开裙摆往里:“回床上去?”

两句话碰在一起,相视一笑。

梁鹤深早就认清本我,无可辩驳也懒得辩驳,他就是禽兽,还是饥渴多年的老禽兽,妹宝则更加坦荡,她就是妖精,能把人精血阳魄统统榨干的小妖精。

妹宝从他腿上离开,倚在餐桌边,懒散地“哇哇”打个哈欠,又抬指,虚虚托着他的下巴,一种千娇百媚、居高临下的姿态:“如花似玉的老婆摆在床上,某些人却在椅子上睡着了,唔,此事容后再议吧!”

“……”梁鹤深哭笑不得,他一掌抓住她,一掌撑着桌子起身,顺势就搂她进怀,“原谅我吧,我是担心——”

他把视线挪向餐桌中央,就一眼,陡然色变。

妹宝看他脸色不对,也惊醒几分,飞快看过去。

三条蜈蚣,只剩了两条,不见了那条最大的——秘鲁白脚。

妹宝声音颤抖:“世叔,白白呢?”

梁鹤深:“……”她明明怕得要死,还能称那家伙为“白白”,梁鹤深也是挺佩服的,但眼下,不是那么倒霉吧?

前一秒还心猿意马的人,现在已然心如止水,他抓紧妹宝,目光环伺警觉:“别怕,白白那么大一条,目标很明确的。”

“厨房有扫帚,去帮我把扫帚拿过来。”梁鹤深轻轻推开妹宝,但下一秒又把人拽回来,“你就站在这里,哪也别去,我去找找看。”

话落,脚步刚挪开半步,沙发底下冒出两根褐红色触须,两人同时呼吸一沉。

“世叔,它是不是在那儿?”妹宝指了指。

“我看见了。”梁鹤深深呼一口气,从桌边摸到手杖紧紧握着。

妹宝拽着他的胳膊:“您别一棍子把它敲死了。”

“?”梁鹤深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妹宝犹豫着解释:“9888元,还是拿的友情价,关键是才一晚上就死了,我不好和棠糖交待呀!”

梁鹤深无言以对,她真的很看得起他——不敲死,那怎么办?让他把那家伙捉起来?

他办不到啊!!!不行,男人不能说自己办不到!!!

尽管有着寒毛直竖的悚然,但梁鹤深又不是遇事会胆怯退缩的性格,当即迈开步子要迎上去。

那边大白脚也探出个脑袋,左瞧瞧,右看看,大概是觉得桌边立着的两人毫无威胁,亦或嗅到味道准备归巢?

那密集长腿一抬,欻欻敲得地板乱响,径直往落地窗去,两人松一口气,却不料那家伙忽然掉头,欻欻又往这边蹿来。

耳边,一声尖锐惨叫适时响起,只比蜈蚣的爬行速度更恐怖凶残,还没来得及安慰什么,怀里猛地一沉,妹宝勾着他的脖子,跳了进来。

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梁鹤深往后一踉,半坐半倚在餐桌边缘。

他一只手还握着手杖,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托住她的臀。

那瞬间,两人都愣住。

妹宝低头看他的脸,梁鹤深也抬头看她。

“世、世叔,您……”她呼吸一滞,在意识到自己是以哪种姿势完完全全挂在他身上后,更多的是紧张恐慌而不是欢喜悸动,不由得战战兢兢地问,“您还好吗?”

底下的眼睛迅速漫出一层淡淡的霞绯,潮湿的薄雾跟着浸上来,模糊了一片。

妹宝慌着要从他怀里离开,却被他紧紧箍住了,手杖被毫不留情地丢开,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啪”响,那条秘鲁白脚再次不知所踪,但无人在意。

他两条手臂发力,不准她离开,她离不开。

“别动。”梁鹤深眨下眼,嘴唇轻颤,声音是难以忍耐的沙哑,“……妹宝,别动。”

这个姿势,他可以把呼吸埋进她的颈窝,把自己沉进她漫无边际的香甜中,都是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洗发水、沐浴露,一点抹在锁骨处的香膏,以及搽脸的护肤品。

沉甸甸的重量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式完全压进怀里,妹宝比他想象中轻很多,梁鹤深隐忍着,慢慢把牙齿咬在唇瓣,咬出腥甜滋味和刺痛感觉:“就这样,让我抱抱你。”

“我、我……抱抱你。”

他做梦都在想,他做梦都想这样抱着她,就只是这样……抱着她。

他可以做到,他一直是个无所不能的人,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也可以抱着她,让她的裙摆开出一朵花,可以的,可以的……

妹宝抱住他的头,呼吸迟缓而沉重,因为闷着极重的痛意,怕哽咽出声,会惊扰了怀里破碎的神明……眼泪无声滚落,坠在他的眼尾。

这个时候,除了哭,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脖颈很快被打湿,飘在她颊边的柔软发丝在轻颤——她知道,他也在哭。

妹宝抬起手,像抚摸阿黄小白一样抚摸他毛绒绒的头发,也像他抚摸她那般,小意温柔。

时钟步步慢走,不知走过多少圈,两人情绪归于平静,梁鹤深仰起头,亲吻她的嘴唇。

妹宝笑一笑,指腹从他眼角划过:“世叔,您臂力可真好!”

梁鹤深也笑,毫不矜持地凑来她耳边:“你才发现吗?在床上时,可都是我……”

本以为她会叫停,或者来捂住他的嘴,但妹宝无甚行动,只是目光灼亮地看着他。

梁鹤深心跳加速,腹部猛地烧起一把滚烫的火,情难自抑:“……还困不困?”

妹宝捧着他的脸,目光低垂,那双漆黑眼眸因为湿意,变得像寂夜里的湖泊一般,深而静谧,无波无澜地倒映着皎白月牙和明亮繁星,漫灌一片叫人永远不想苏醒的柔软和安宁。

额边的发丝因为沾了泪,贴在绯红的颊边,她唇瓣嫣红、水润——是被他吻出来的。

梁鹤深只觉得,在这样旖旎的氛围下,在他这样箭在弦上的时刻,她哪怕是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去浴室吧阿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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