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章 草莓吃得饱饱的
温声软调响在耳边, 春风一般,她的手拂过他的脸颊。
梁鹤深愣住,不为“去浴室”这种请求, 为她叫的那句“阿深”——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
“我不能告诉你说, 我会爱你身上的那两条蜈蚣,因为它们象征着你的痛苦,代表你曾熬过怎样孤独晦暗的时光。”
“那时候我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让自己顺理成章来到你身边,所以很抱歉,我来迟了。”
“我妈总是提起苏鸣, 你也提过,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 我知道的。可我现在要告诉你,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爱你,不是因为他。”
“我来, 只是因为我爱你梁鹤深这个人。”
“我爱那个骄傲明媚的少年, 他曾用稚嫩的肩膀,为我撑起一片理所当然的蓝天,他实现我所有的梦想, 回应我所有的要求, 他从不质疑我的无知和天真, 他永远包容我的莽撞和任性,他那么好, 我没有理由不爱他。”
“我也爱那个义无反顾的男人, 他身后有爆炸,有硝烟,有坍塌, 有那么多可怕的东西,可他只看到了无辜的生命,他强大、勇敢,就算失去双腿,照样能攀上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没有哪个少女不敬仰这样的英雄。”
“所以阿深,你身上并没有什么可怕的蜈蚣,那是你的勳章,可不管怎么样,它造成了你的残缺,我当然没办法爱你这样的勳章,但我为你骄傲,我永远为你骄傲。”
妹宝不会说冠冕堂皇的漂亮话,但这番肺腑之言却像凿子,一个字一个字精准无比地敲在他的心口,刺痛,更心动。
梁鹤深突然觉得,要比她多活一天这种承诺,他办不到了,他会溺死在她的温柔乡,他会死在她离开他的下一秒。
——没有办法不臣服、妥协。
两人前后脚进了浴室。
灯光呈冷白调,格外亮堂,妹宝去放热水,梁鹤深坐在椅子上脱裤子、脱假肢,她调好温度,便转头回来看他。
隔着逐渐弥漫的白雾,她看他自然又麻利地脱掉假肢,就像脱长筒靴那样,他把两条假肢整理好,放在尽量远离浴缸的地方,一条是智能仿生假肢,一条是他临时用的普通假肢,都可以防水,但也没有那么防水。
妹宝走过去,把假肢抱去更远的地方。
再回来,白雾更加浓稠,酝酿着潮湿和热浪,梁鹤深端坐在云雾缭绕的仙境中,两条残肢都已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强烈的灯光下,但其实……并不能看得十分真切,他手掌挪去残端揉了揉,倒不是疼,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妹宝回到浴缸边,蹲到他面前,彼此没有什么话要说,只有眼神交彙。
梁鹤深拉过妹宝的手,轻轻放在右边残端上,她本能地瑟缩,但有他固定,又无法逃脱。
柔软、圆润、有些凉,手心划过那道狰狞的蜈蚣疤,有很明显的触感。
妹宝第一次被他带着摸到这里来时,只知道这里有着一条跌宕起伏的缝合线,现在,她终于看到了它具体的模样。
左边小腿截断处则处理得更好,只比肉色稍深一点的缝合线,基本没有给人带来不适感。
——所以并不恐怖,只是让人心疼欲死,而已。
眼泪再次滚落,完全不受控制,梁鹤深落下指腹,划过她的眼尾,笑说:“你要这样哭哭啼啼的,我就不给你看了啊。”
妹宝赶紧抹掉眼泪,但声音依然沙哑哽咽:“哪里恐怖了?还不如白白恐怖!”
梁鹤深又是一笑,指节一弯,轻敲她光洁的额头,垂眸说:“还敢提你的白白,它现在不知道在哪儿藏着呢!今晚别想睡觉了。”
“那就不睡了。”妹宝站起身,本想坐去他腿上,但现在……莞尔一笑,还是弯腰下去,解他衣扣,边解边调侃,“今晚把你吃抹干淨!彻底榨干好了!”
“好啊,我很期待你的表现。”梁鹤深一副乐于享受,由她发挥的模样。
妹宝穿着裙子,裙摆很短,露出半截大腿,白得晃眼,她给他解扣子,他也不得消停,便自作主张开始某些前奏。
惹她呼吸加速,终究忍不住嘤咛一声,白皙脸颊很快浮上晕醉的酡红,又因为热腾腾的雾气,更显甜美迷人,像极了清晨时徐徐铺开的朝霞,还笼着一层薄薄的云。
妹宝根本站不稳,最终还是坐去他的左腿,梁鹤深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
“……世叔。”她在他耳边低吟一声。
“怎么不叫阿深了?”梁鹤深放缓了速度,却更加温柔、缠绵,“我喜欢听你叫我阿深。”
他侧着脸吻她,这个吻急促而凶猛,似乎带有很强的目的性,两只手掌不动声色挪至腰间,撩拨得她意乱情迷,以至于热吻褪去、缓缓将她推开时,妹宝还云里雾里的没察觉到任何突兀和怪异之处。
“转过身去。”他声色蛊惑。
妹宝这才清醒:“我帮您啊!”
梁鹤深脸色沉郁:“我是个男人。”
“……”这和他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她还能不知道他是个男人?妹宝一脸莫名其妙。
“乖啦,转过身去。”他又说。
妹宝特别受不了他这样讲话,尽管不甘又不满,但也只能乖巧听话,心里也想着,不要跟他计较,他能做出如此让步,已经很难得了,任何事都要循序渐进,再者说……
再者说还没说完,身后噗通一声响,打断了妹宝的思绪,她回头,便又是一张灿烂笑颜,故作色眯眯的样子靠近:“那我来咯,世叔~”
梁鹤深看她那俏皮又做作的形容,两眼一黑,又好想笑,又好想亲,当然最想的还是……
“别这样,你会后悔的。”他友好地提醒她。
“我为什么要后悔?”妹宝飞快脱掉裙子,“噗通”踩进水里,小鱼一样朝他扑腾过去。
临近了,隔着缥缈梦幻的雾气,从他的脸庞看到胸膛,再低下头,看他优美流畅的肌肉线条,视线最后停留在……漂亮的笑眼眯薄,“啧啧”两声。
梁鹤深实在受不了她这样色欲熏心的注视,拽她入怀:“别做得好像从未见过似的。”
“地点不同,体验感自然不同。”妹宝一本正经地回答。
“什么体验感?”梁鹤深明知故问,抓着她的手摁下去,“是我哪一次让你不满意了吗?还是……”
妹宝拿嘴把他的话堵住,情动得自然而然。
满池热水迅速升温,两人像温水里熬煮的青蛙,心甘情愿又认命地沉溺于此,完全陌生的地带,缓缓浮散的香气,迷蒙虚幻的白雾,周遭种种,无不刺激肾上腺素飙升。
烟雾缭绕,又潮起潮落,水面荡起波纹,时而又炸亮一片水花,感觉来得透彻、轻盈,却又汹涌、滚烫。
池水成沸汤,两人双双搅进汤底,缠绵、浓稠,欲生欲死。
半夜欢愉的结果,是妹宝第二天上课迟了个大到,正巧是一节大课,衬衫遮不住脖颈上所有的痕迹,她跌跌撞撞从前门闯入,被迫迎来数百只眼睛的洗礼。
梁鹤深这边也不得消停,送走妹宝后,他和周凛满屋找蜈蚣,折腾近两个小时,才把白白从沙发抱枕后面揪出来。
昨夜,情到浓处,趁着妹宝眼神连带呼吸心跳都涣散、大脑也停止思考时,狗男人游刃有余地停下动作,抚着吻着、哄着骗着让她答应把蜈蚣送走,送到哪去都不重要了,反正确保不死,重要的是,在那种关键时刻停下来,妹宝恨不得在他的肩头啃一口。
自此,蜈蚣事件告一段落。
北城进入冬天,天气愈发冷冽,妹宝的日子却热气腾腾,每天忙得头顶冒烟。
梁鹤深的生活也步入正轨,虽然工作同样繁忙,但他每天都坚持来接妹宝下课,她说过让他不要来,口头上是心疼他劳累一天,想让他多歇歇,实际是公寓离学校不过几百米,她走路回去比坐车回去还快——还能买路边摊吃。
妹宝觊觎沿路香喷喷的烧烤摊位很久了,眼看已是呵气成雾的天,她却一直没能找到机会满足口腹之欲。
两人周末就回南苑小榭,梁鹤深为了和宝贝老婆贴贴无论如何都能挤出时间来,但妹宝挤不出来,她没有真正的休息日,田俊杰的蜀绣工作室已经万事俱备,妹宝掏空小金库,猝不及防地成了大股东。
除了日常学业,她还要操心工作室,兼顾蜀绣项目,妹宝没有把刺绣带回家里,梁鹤深只知道她分到一位重量级人物——武则天,和秦淮远、秦槐云一组去完成。
所以哪怕是周末,妹宝也只在早晨迷迷糊糊时,肯和梁鹤深腻歪一会儿,完事后毫不拖泥带水地提裤跑路,大有渣女作风。
下午茶时间,梁鹤深端着果盘去找她。
妹宝抬眸看他一眼,抬指在唇边压了压,示意他:勿打扰。
梁鹤深无奈笑着摇头,默不作声走到她身边。
妹宝一直和蜀绣班子连着微信群聊,对话内容从什么乱针晕针针,到什么视频科普直播……电脑屏幕里,是工作室新出炉的官网首页。
梁鹤深一眼扫去,首页四个大字“宝俊云苗”,真是简单粗暴得没有办法,生怕别人不知道背后四位创始人似的,此外,整体风格複古华丽,极具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审美,倒也不难看。
妹宝一边翻网页,一边专心致志做笔记,似还要查漏补缺,填补些新内容进去。
可梁鹤深对这个官网的第一印象便是,内容过于冗杂。
——犯了新手的通病,恨不得把自己的才能全部展示出来。
电话对面七嘴八舌的,有熟悉的声音不间断地响起。
秦淮远:“拍科普视频我没意见,摄影和后期都有朋友可以帮忙,但做直播宣传,这个似乎有些急功近利了,不符合工作室定位,而且很考验应变能力,一旦出错,就成黑历史。”
秦槐云:“同感,要不就听老师的,先老老实实走科普路线,积攒粉丝,把官网盘活。”
田俊杰:“这得耗费多少时间精力进去?而且科普就能盘活官网?再说,谁会对蜀绣历史,还有我们的创作过程感兴趣?”
妹宝适时插嘴:“我!我挺感兴趣的!”
这可爱的小捧哏,世界上就没她不感兴趣的,梁鹤深垂眸看她,微微一笑,叉了草莓递去她嘴边,妹宝咬一口,一口又咬不尽,便咬出唇瓣上一块嫣红水渍,以及留在半截草莓上的牙齿印。
梁鹤深把剩下的半截放进自己嘴里,又叉了一枚新的递过去。
妹宝又来咬。
草莓堵上了嘴巴,妹宝没机会说话了。
这个时候电话里又有声音传过来,是钱苗苗:“能整合一下吗?把文化内涵整合进作品的诞生过程,贴合定位,出高级而富有艺术性的图片和视频,放进官网的同时找高端广告位投放。直播固然可以引流,但引来的并不是目标客户,反而拉低层次。”
“姑奶奶,你说得好轻松的样子!”田俊杰叹口气,“你知道高端广告位多贵吗?”
秦淮远:“我觉得苗苗说得对,俊杰,你有些焦虑了,工作室要往高端发展,前期投入必然不少,有亏损也很正常,至于高端广告位,我去谈。”
秦槐云犹豫着开口:“师兄,你不是不愿意动用秦家的权利吗?”
对面剎时无声。
妹宝肘撑书桌,托着腮,仰脖儿看梁鹤深,眨了眨眼。
梁鹤深放下水果叉子,擅自做主帮她退出了会议电话。
妹宝淡定地瞥一眼,很是纵容地笑了笑:“世叔,您听见了吧!工作室要往高端发展,前期投入必然不少,您想要投资我们吗?”
话落,她抛了个俏皮的媚眼过来,梁鹤深眉眼带笑,从她脸庞收回视线,盯着电脑屏幕沉吟一声。
妹宝起身,双手一摊,背脊一弯,恭敬地给他让座:“梁总,您请坐!”
“干嘛?”梁鹤深瞄她一眼,懒洋洋地说,“明摆着要亏掉底裤的项目,我可不会投资。”
妹宝绕过椅子,绕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坐下,又是揉肩又是捶背,温热的气息荡来耳畔,声音清甜中满含奉承意味:“所以啊,就需要您这位大拿帮我掌舵呀!我可是大股东呢,为了工作室,我把小金库都掏光了。”
大股东?小金库?掏光了?梁鹤深微一蹙眉。
“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血本无归吧,那可是我攒了十八年的压岁钱啊!”妹宝把下巴搁在他肩头,一阵阵的馥郁花香近在咫尺,“世叔~”
这个调调打着旋飘落耳朵,蒲公英一样,圆圆一朵,又软软的,好像直接穿透了血肉之躯,抚了抚心尖儿。
梁鹤深暗自把这两个字替换了下,心想,若是她真改口那样唤他,别说什么投资掌舵,他去死一死好像也无妨。
“你倒是一点儿不介意动用我这个人脉?”他受不了她这样撒娇,笑了声,恍惚又想起高考前,捐楼那檔子事儿。
视线相对,妹宝明察秋毫的眼神,急匆匆伸手过来捂住他的嘴:“不准提那件事!”
“……算我求您。”
梁鹤深笑得更大声了。
笑归笑,闹归闹,不至于真舍得瞧她亏掉底裤,奔忙到头一副哭哭啼啼的委屈模样,到底说回正事儿。
梁鹤深滑动鼠标,先把官网拉通看过一遍,笑容缓慢收敛后,那份与生俱来的清隽慵懒也敛去几分,冷灰调的羊绒针织衬出他的矜贵沉稳,也衬出他那久经商战而刻入骨髓的严肃冷峻,平白生出叫人望而生畏的气焰。
他划拉两下鼠标,又敲敲键盘,几下调出自己的邮箱登录:“你们既要走高端路线,现在这个名字肯定不行,哪怕拿拼音重组成一串谁也看不懂的词,越是悬虚越好,当然,我在这方面也不专业,我把官网地址发给一位品牌设计师,让他帮你们把关。”
“另外……”梁鹤深发出了邮件,侧眸看一眼妹宝,她跟个受训学生一样板板正正地杵在他身边,让他觉得十分怪异,几乎哪哪都不是滋味,“阮老板,你有在听吗?”
妹宝当即不爽:“我当然在听!您不就是嫌弃我们取名土老帽,要把网站发给专业设计师,让人家帮忙修改吗?”
有添油加醋,但不过分。梁鹤深淡淡地“嗯”了声,正要继续说下去,又停住,伸手揽过身边的腰肢,把妹宝带到自己腿上,被实实的重量压着了——好了,这下终于舒坦了。
妹宝懵懵的,又听他继续说:“你那位钱师姐说得挺对的,很有想法一人,但高端广告位不是你们现阶段要考虑的事,我不知道工作室未来要主营什么,是要深耕艺术板块,把蜀绣变成艺术品摆进橱窗,还是想让它走进高端商场,出现在服装、箱包亦或饰品上……”
“当然是后者!”
“那明星私服你听说过吗?”
妹宝点点头:“就是明星私下穿的衣服咯!”
梁鹤深笑了笑:“眼下就有一位,她的市场影响力不容小觑。”
“你们可以找个咖位中等偏上的小衆服装设计师,以工作室名义谈合作,为明星独家定制私服,添加蜀绣元素,顶流明星自带舆论,再暗中引导话题,先试市场反应,反应好,后续的一切就通了,我手底正好有高端服装品牌,男装女装都有,你们若看得起,届时带上作品去谈合作,市场反馈就是杀手锏。”
妹宝懂他的意思,只是皱眉犹豫:“宁悦姐会答应吗?”
“我只给你提供方案,至于你们工作室要如何去争取,就与我无关了。”梁鹤深毫不留情地叉掉官网界面,耸了耸肩。
妹宝:“……”说他铁石心肠吧,他句句醍醐灌顶,说他雪中送炭吧,他上下嘴皮轻松一碰,就抛下枚非常具体的烫手煤球。
梁鹤深揉揉她的腰肢,笑说:“好啦,我的建议也给到了,夫妻之间谈咨询费稍显刻薄疏远,但我还是想讨个好处回来。”
妹宝盯着他,一副很懂的样子,翘起嘴巴就准备亲上去。
梁鹤深撇开脸,虎口钳着她的下巴挪开:“你想什么呢?我发誓此时此刻我纯洁得很!”
妹宝若有所思地扫视他:“好吧,那去床上吗?”
“……”梁鹤深顿时笑得不行,“都说我现在纯洁得很了,你怎么还得寸进尺啊?不信你摸摸看。”他拉着她的手往下。
妹宝轻轻捏了捏,果然……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不开心:“好吧,那您想要什么好处?”
梁鹤深说:“约个你的檔期,下周五我恩师寿辰,有个晚宴要你作为梁太太,陪我出席,能滕出时间吗?”
“周五,晚宴?”还有,梁太太?妹宝羞答答地笑了笑,面上喜色不屑遮掩,拳头揉起锤了下他的肩膀,一副肉麻兮兮“你说话好讨厌~”的模样,爽快说,“那当然好啦!说什么约檔期呀真是的~”
话落,她翻身离开他的腿,眼珠一转,已经开始思考晚宴需要的衣服和首饰了。
“那我是不是要先去做个指甲?”妹宝想起冷和雨的话来,“我要穿晚礼服吗?我穿长裙好看还是短裙好看,我最近好像胖了,冬天总要胖一些的……”
她拎起裤腿,低头观察自己的小腿肚。
梁鹤深重新把她拽回怀里,大手去她腿边,把裤脚拉好:“只是老人家的寿宴,私人场合,不必讲究那些花里胡哨的,再说这么冷的天,穿什么晚礼服?穿羽绒服就好。”感冒了他可舍不得。
妹宝绵长地“嗯”了声,尾音落得迟疑,似在考虑,身体不自觉地往后挪,往温暖的胸膛靠近:“我觉得还是要郑重准备一下的,不是您的恩师吗?我还是第一次拜访他老人家呢!”
明天便是周一,课业繁忙没时间准备这些,思及此,妹宝打算去衣帽间搜罗一番,却发现背后某人的胳膊已经紧紧绕在了腰间,某个家伙硬梆梆地硌着她的屁股,剎时所有思绪中断,她回眸:“……世叔,现在您还纯洁吗?”
“明知故问!”梁鹤深掐一把她的腰,说得坦荡,笑得也坦荡,“你这么动来动去,我再纯洁,那我还是个男人吗?”
“……”这人近来怎么总怀疑自己是不是男人?妹宝大惑不解。
“怎么样?要不要……”梁鹤深凑过来亲吻她,从脖子到下巴,再到嘴唇,“表现优异的话,我可以考虑给工作室开个后门……”
妹宝嘚瑟地笑了下:“那我亏大了!”
“那你要不要嘛?”梁鹤深眼眸深沉,声色低哑,开始放蛊——用眼神和不可言说的手段。
妹宝在他怀里挣扎,忍笑道:“不要!”
“确定?”
“唔……嗯,世叔~”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
一顿下午茶,两人把草莓吃得饱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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