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章 就是他的
信了梁鹤深的邪, 妹宝晚宴真穿了羽绒服。
刚下车,就碰上了他的同窗携其家眷,人家太太虽然也穿大衣, 但大衣里面却是再优雅不过的礼裙, 华丽贵气的宝石装饰着洁白的天鹅颈,即使在昏朦光线下,也依然耀眼。
而她,羽绒服里是毛衣,毛衣里面是保暖衣,保暖衣里面, 是那枚大一码的婚戒。
妹宝有些e……
对方先生脚步快而稳健,携夫人两步走来, 短短几句寒暄问好, 末了,自然而然介绍起身边女人。
“我的女伴, lila。”话落, 他又看向lila,“lila,这就是我常与你提到的, 那位鼎鼎有名的青年才俊梁先生。”
“梁先生好, 久仰大名。”lila笑说。
“您好。”梁鹤深伸出手。
对方意会, 交握而来,触碰半秒即分开, 很有分寸感。
“我的太太, 阮妹宝。”跟走流程似的,梁鹤深介绍了妹宝,也不甘示弱地揶揄道, “齐师兄,大我两届,北城当年的理科状元,顾教授最喜欢的学生。”
妹宝在来的路上才知道,今日寿宴主角姓顾,同时也是北城建筑学院院长。她回应一个笑容,跟着梁鹤深的节奏,奉承说:“齐师兄好厉害!”
齐先生笑道:“别听鹤深乱讲,我哪有他受宠!”
梁鹤深只是垂眸一笑。
lila娉婷而立,半个身子贴着齐先生,眼神款款打量妹宝,递来一个十足客套的微笑:“梁太太很漂亮,梁先生是有福之人。”
梁鹤深微微笑,不置可否。
人家那么会夸,两人都不做表示显得不礼貌,妹宝于是说:“齐太太也好漂亮,齐先生也是有福之人。”
此话一落,对面两人愣了下,稍显尴尬。
——倒不是为妹宝複读机般笨拙的台词。
梁鹤深暗地握了握她的手,低下头,语气温和:“叫lila就好。”
妹宝后知后觉到称呼不妥。
齐先生伸手拍了拍梁鹤深的肩膀,笑着调侃:“结婚啦?从前还真当你看破红尘、清心寡欲呢,不过你可不够意思了啊,我都没收到喜帖!”
梁鹤深笑说:“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婚宴便没有大张旗鼓。”
齐先生从上到下,毫无顾忌地打量他:“现在状态蛮好的嘛!婚宴便罢,喜糖还是要补上的!”
梁鹤深许下承诺:“一定。”
两人就这么打哈哈把刚才的尴尬糊弄过去了。
晚宴办在山间的私人庄园,主屋在高坡上,风格不是豪华那款,是古拙又朴实的田园风格,有农家小院的感觉。
宴会中心在主屋,轿车无法直达,梁鹤深牵着妹宝,与齐先生lila同行,到了梯级处,渐渐拉开距离,两人先告辞了,剩他俩蹒跚慢步。
四下无人,妹宝便直接问了:“lila不是齐先生的太太吗?”
梁鹤深很诚实地说:“不是,至少现在不是。”
“这个圈子就是如此,有些身份无法界定,所以人家怎么介绍,你就怎么称呼,真要是太太,就会像我这样,直截了当说出来。”
他语气中不乏自豪感。
妹宝于是踮起脚尖,抬手勾下他的脖子,送去一个亲吻到他唇瓣。
梁鹤深顿时心花怒放,要训斥,但语气纵容:“都让你别在梯级上做这种事,摔倒了怎么办?”
妹宝耸耸嘴巴,一脸死不悔改的傲娇表情:“那您还我好啦!”
梁鹤深于是揽她入怀,低下头,不依不饶还她一个吻——跟谁怕了她似的。
“我跟别人介绍,说你是我太太,你会介意吗?”
“我为什么会介意?”妹宝很奇怪地望着他,笑容纯粹又敞亮,“我不就是您的太太吗?要说介意,那也是介意您跟别人说我不是您的太太!”
“是啊!”梁鹤深忐忑不安的一颗心,被这份敞亮填得满满当当,声音温沉落下,“你就是我的太太。”
就是他的——哪怕没有法律保护这份关系,也不会有任何人能把她抢走。
阶梯攀到顶,顾教授带着妻子迎过来,妹宝跟着梁鹤深称呼两人为顾老师和师娘。
顾教授一看便是成功人士,有着学士的儒雅,也有商人的精明,师娘两鬓已白,岁月雕刻出脸颊皱纹,她不屑做任何遮掩,反而从容洒脱,风韵犹存。
两人都很和蔼可亲。
庄园建在山野,主屋外是一片辽阔草地,这个时候,抬眼可见满天繁星,于是,草坪上摆了自助餐台和烧烤架,方便大家一边吃喝一边赏景,中央燃着篝火,两大堆,一堆圈着顾教授的亲友学生,一堆圈着家眷,火光升腾着,倒不算太冷。
也有宾客带了孩子,草坪更加热闹,孩子们手举烟花棒,欢天喜地、自由自在地奔跑。
草地有着天然的起伏,室外气温也偏低,顾教授便领着梁鹤深往主屋走,师娘则带妹宝去篝火旁就座。
确实如梁鹤深所言,宴会是私人场,没有人刻意讲究穿着,但问题的关键是,能让他如此看重的恩师,能是什么等闲之辈吗?
来宾非富即贵,打扮自然庄重贵气,妹宝坐进家眷那圈,围脖上绒绒的雪白毛领裹着中央粉扑扑的脸蛋,眼眸又在火焰映照下熠亮生辉,看着是格格不入的温暖。
家眷这圈也不知道有哪些是有名正言顺身份的人,大家笑逐颜开,却并不打算深入交流,也就浮于表面的攀谈,聊美甲,聊珠宝……
带了孩子的,想是有正式地位的太太们,便不屑与那些临时女伴为伍,自成一派地聊孩子,聊教育……
妹宝正好卡在中间,左右都是她不熟悉的领域,一时有些局促。
对面坐着lila,是她唯一认识的人,对方很会察言观色,也会活络气氛,端起红酒举了举,妹宝便融进了美甲珠宝这一派,但唯一可聊的,只有冷和雨给她带来的经历,但因为足够上檔次,也就引人啧啧称赞。
这样的话题,聊起来热闹,但也浮华,充斥着炫耀攀比,容易让人烦闷厌倦,妹宝借口去吃糕点,离席了。
吃过糕点填了些肚子,候在餐台的侍应生问她需不需要一杯酒暖暖身子,妹宝于是又守着他调了杯酒,橙子色,果味,甜甜的,喝起来像汽水,很好喝。
妹宝喝完,又要了一杯。
另一边,顾教授夫妇又迎来一队宾客,几人一番寒暄后,照例是要兵分两路。
丁映虽然深耕蜀绣传统艺术,但性格其实跳脱,看见草地上的篝火堆便来了兴致:“都是眼熟人呢,阿远陪我去篝火堆玩会儿吗?”
“我都多大岁数了,而且这多冷的天呀!我……”秦淮远正要拒绝,目光往草坪一扫,话音戛然。
明明人多纷扰,他却一眼瞧见端着果汁守在烧烤摊前,暖融融的小姑娘,一时甚至没去想她怎么也来了顾教授的生辰宴。
丁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妩媚一笑:“完咯,某些人拜师学艺全凭走后门要藏不住咯!”
秦淮远挠挠头:“婶婶你别冤枉我了。”
“去吧!”丁映大度地让出了去篝火堆的机会,“我过去了,肯定惹妹宝不自在,我一把年龄了还是进屋子里呆着去吧!”
秦淮远:“……”
烧烤架可以自助,也有厨师服务,妹宝对自己的厨艺不抱期待,于是守在厨师跟前,一边往主屋勘察梁鹤深的动向,一边做贼心虚同一群小孩抢串,终于轮到她了,她特意嘱咐厨师多放辣椒,腾腾的孜然烤肉香刺激味蕾,引她连连吞咽口水。
厨师把烤好的串拿牛皮纸包裹好,递到一半,被突如其来的一只大手拦截。
妹宝都来不及看来者何人,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秦淮远忍不住笑:“干嘛呀!我是看你急吼吼的样子,怕你烫着嘴,又不跟你抢,苦着脸干嘛?”
他低头轻轻吹了口气,再把烤串递去她嘴边。
妹宝顺势就咬一口下来,先压了压口水,然后“哇”了声,双目圆瞪、面露惊喜:“绝世美味!”她对着厨师比了个大拇指。
对方愉悦一笑。
妹宝看向秦淮远:“师兄,怎么是你啊?”
“你还可以更浮夸一点。”秦淮远笑她,话虽这样说,到底还是跟她解释,“我跟我小叔婶婶一起来的,顾教授是我小叔的老师,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小时候还在顾老师这儿住过一段时间呢!”
“还有这种渊源呢!”妹宝本就厌烦了篝火堆那边的话题,此时自然就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另外也还有一件事,要同你坦白。”
“什么事?”
“丁映教授其实是我的婶婶,我小叔的妻子。”
妹宝果然震惊,嚼食烤肉的动作都顿了下:“啥?”
“她就在主屋,要去打个招呼吗?”
“不要不要不要!”妹宝三连否定,一副狗怂学生的模样,“千万别告诉丁老师,我知道她来了!主屋我坚决不进去了!”
秦淮远无奈一笑:“那你一直待外面,不冷?”
“还好!”妹宝穿得厚实,喝了酒,又吃了烤肉,确实没觉得多冷。
但秦淮远还是解开衣扣,脱下大衣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动作充满暧昧,但在妹宝眼里,这种行为与兄长对她的宠爱无异,只是师兄对师妹的关爱而已,她坦然受了,仰起头,回应一个甜甜的笑容,说谢谢师兄。
秦淮远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主屋二楼的客厅,正对这片草场,视野极好,这一幕恰好落进梁鹤深眼中。
握杖的手紧了紧,而另一只手,腕骨一晃,酒杯轻摇。
透明杯壁挂上一抹低沉的红,他垂下眸,目光沉静地去看。
秦戎征携妻入席,一眼便瞧见落地窗边立着的男人,质感黑大衣配笔直的黑西裤,一身沉稳得体的体制风,被他穿出了清冷随性的艺术腔调。
梁鹤深有意无意地将半截身子掩在冷灰窗帘后,长睫下垂,手中的红酒杯悠闲地摇啊摇,玻璃窗倒映出半壁轮廓,又将其虚构在觥筹交错的斑斓灯光中,使之变得晦暗不明。
那矜贵温沉的眉眼不带笑时,就会显得冷峻、森寒。
梁鹤深出事后,别说秦戎征这位死对头,就连顾教授也没了他的消息,圈子只当他是要隐退了,更有唯恐天下不乱之人,侧着耳,就等梁家报丧。
届时股市大乱,自有手段高明诡诈之人,浑水摸鱼去梁家的盘子里分一杯羹。
可是很快,梁鹤深卷土重来,依然是叱咤风云、顶天立地的人物。
顾教授知道两人之间有隔阂,便不把秦戎征往那边引,却不料他端了杯酒,径直走了过去——多大梁子放不下?人死不能複生,梁鹤深自己也去阎王殿走了一遭,难不成还要把这罪生生插在他头顶一辈子么?
秦戎征端杯递过去,轻轻一碰。
耳边“叮”响一声,梁鹤深回眸,听他笑说:“许久未见,身体可好?”
“远不及你,好手好脚的。”梁鹤深收回视线,冷声冷调地答。
是实话,但这人讲实话总是不怎么中听,秦戎征又是一笑:“你总不至于要记我一辈子的仇吧?那病秧子要去阎王殿报到,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来了都拦不住,还能怨上了我?你出事时,我可是吓惨了,就怕你去了地府还记着我一笔。”
秦家到这一脉,因为做房地産一跃而上富豪榜,秦戎征和梁鹤深差不离的年龄,和他同父异母的大哥差着近二十岁,身份自然隐晦。
如今上位,一是因为他大哥无了,至于怎么无的,秦家自己都无所谓,梁鹤深就更不关心,二是秦家那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无意权欲之争,与其与这种逆水行舟的匪徒厮杀,不如做个大义,拱手相让。
梁鹤深不介意姚宁悦的身份,不介意乔舟的身份,自然不会介意秦戎征的身份,当初他还见不得光时,两人便是同窗,旗鼓相当、又意气相投,关系不错,梁鹤深留学斯坦福,两人又在异国他乡重逢。
可后来……姚宁悦永失所爱,有他秦戎征一份功绩。
基于此,梁鹤深不可能给他什么好脸色。
听他这么吊儿郎当、嚣张跋扈的论调,更是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转身要走,却被秦戎征一把拽住。
“行了阿深,今日咱们把话讲开,姚家已经被你逼去了国外,程家这一脉就一个程奚音,程老爷子早就不问世事了,周郁那小子什么都指望不上。你单枪匹马那么多年,如今要对付穆冷二位,那两家是不起眼,可如今大环境紧促,外面虎视眈眈,里面鱼龙混杂,你腹背受敌可不容易脱身,你需要我。”
梁鹤深睨他一眼,轻轻叹口气,似乎很无语。
两人这么僵持着,顾老瞧了,要过来解围,被丁映拦住了,换她过来,婀娜娉婷往秦戎征身上一贴,抬手勾着他的胳膊轻轻拍了下,低声耳语:“阿征,这在顾老师寿辰呢,别闹出不愉快。”
秦戎征垂眸看她一眼,收起冷肃的表情,令人毛骨悚然地温柔一笑,应了。
丁映于是站直,伸出手去,大大方方做个自我介绍:“丁映,算起来,我也是顾老师的同事,从事蜀绣教育工作,也是……”
“是我的太太。”秦戎征把她的手揣进掌心,笑说,“阿映不喜欢张罗,所以我们就没办婚礼。”
这一介绍,倒让梁鹤深猝不及防地噎了下。
丁映?该不是妹宝那个丁映老师的丁映吧?当初让乔舟去查,结果没查出什么子丑寅卯,梁鹤深只当一个大学老师本分老实,无毒无害,如今……只怕是她的资料早就被某人保护起来了。
顾忌妹宝,便不好再冷脸,梁鹤深伸出手,客气地碰了碰:“梁鹤深,没什么虚名,丁老师叫我阿深便是。”
“不是,我说梁鹤深,你这态度变得有点微妙啊!”秦戎征皱眉,立刻警觉起来。
梁鹤深:“……”
秦戎征不依不饶:“你什么意思,什么情况?”
梁鹤深暗自擦汗,感叹这暴徒怎么乱吃飞醋,本没想理会,目光往窗外一扫,秦淮远和妹宝有说有笑,正并肩向着视线盲区去,他一急,口不择言地说:“你乱吃什么醋?我跟你们秦家人不一样,不可能觊觎别人的妻子。”
“……”秦家那位故去的大哥,在圈内以强取豪夺出了名,眼前这位也不遑多让,丁映也曾有过一段不算美好的婚姻,为此,秦戎征还费了些功夫,才把她的过往经历隐去。所以,这话可以说是一针见血直戳肺腑,真是狗嘴巴吐不出象牙,这比吃醋还让人恶心!秦戎征当即吹胡子瞪眼,抡起了衣袖,“……梁鹤深!”
丁映赶紧把他拦住了,秦戎征毫不顾忌他颜面地大声嚷:“要不是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可怜兮兮不堪一击的,老子这拳头就砸……”
“哎呀,行啦,听话点吧!”丁映往他嘴里塞进一大块蛋糕,把话堵上了。
站在梁鹤深的角度,其实没有指桑骂槐的成分,但也心知这话说得不妥当,于是乜他一眼,不说话了。
这边消停下来,丁映顺着梁鹤深的视线往草坪看,抿了口红酒,笑盈盈地跟秦戎征说:“阿征你瞧,阿远和那丫头般配吧?”
秦戎征眯眼去瞅,还没看见秦淮远在哪儿呢,就听梁鹤深冷冷开口:“谁和谁般配?”
丁映笑说:“阿征的侄儿,和我今年新收的一位学生,可招人喜欢了!那儿呢!”她抬起纤细手指,往落地窗上一点,正对那双“亲密无间”的身影。
秦戎征这次瞧见了,以为梁鹤深主动插话进来,是情绪有所缓和,便抬起手,热情洋溢地给他指:“喏!”
“都还没给你介绍过呢,那个,高高俊俊的男生,我大哥的儿子,秦淮远,他身边那白白淨淨的小丫头,是阿映的学生,咦……叫什么名字来着?”
丁映掐他一把:“妹宝妹宝,都说多少次了,我说,阿远也说,你天天听着,怎么还记不住?我要给妹宝做主,那可就是你侄媳妇儿了啊!”
“知道你宝贝你学生,可那孩子家世如何还没做过调查,八字没一撇呢!再说,我还敢把别的女人往心里放不成?”秦戎征讨饶,又笑说,“不过,真是挺般配的啊?”
梁鹤深就像是完全屏蔽了两人的对话,这时候反射弧绕回来,插了句:“哪儿俊了?”音调平平,不像调侃。
秦戎征又皱眉:“啧,你小子怎么说话的?我家阿远还不俊?多少经纪人求着签他做明星呢!”
梁鹤深垂眸,又晃了晃杯子,口吻无波无澜的:“那不都是瞧着你秦家的背景,想薅一波羊毛吗?”
“嗨,你这!”秦戎征心知这是大实话,但自己侄儿只有自己能数落,别人讲起来都刺耳极了。
丁映听出端倪,拽了把他的胳膊:“不说年轻人的事了,由他们自去发展吧!”
“发展什么?有资格吗?”梁鹤深冷睨过来,一字一句阴郁低沉,“作为老师,背地里如此议论学生,还擅自做起主了,人家父母答应吗?丁老师觉得这合适吗?”
话落,梁鹤深拄拐告辞。
丁映:“……”
“莫名其妙的,他怎么一副吃了枪药的模样!”秦戎征简直无语。
顾教授见这边两人闹得不欢而散,赶紧去迎梁鹤深,并打发妻子去秦戎征那边安抚。
可怜梁鹤深,本想脚底抹油去找老婆,却被恩师拦截了,对方本就担心他事故之后情绪低落里里外外成了易碎品,这下更是认定秦戎征那匹狼把这只高高在上的鹤惹生气了,自责照顾不周,非要拉他叙话。
寿星的面子必须要给,梁鹤深没办法,转念又想妹宝并不是不懂礼仪分寸之人,他盯她太紧,反而显得小肚鸡肠,刻板刻薄,也就作罢。
秦淮远和妹宝聊工作室聊得火热,边聊边往人少的地方走,走着走着到了别墅主屋后的小树林,再跟着有灯光的窄路进去,里面竟然藏了个小湖泊,木制栈道连接着湖心亭,格外雅致,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似的一起往那边去。
梁鹤深的建议,妹宝拿到后立马转告给了工作室衆人,举手表决全票通过,大家于是着手准备起来,兵分三路,秦槐云去谈服装设计师,田俊杰和钱苗苗完善官网,秦淮远和妹宝被打发去搞定大明星。
这下便聊到了姚宁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