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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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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章 “要不要?”

“整个下午, 取了书,买了饼,还去哪里逍遥快活了?我都以为你不回来吃晚餐了。”

这么一句话, 落在一个温情脉脉的吻后面, 却有着明确的探查目的,但妹宝无所谓他查,直说:“取书之后,路过咖啡馆,就请师兄喝咖啡了,后来聊到糕点, 便去了红谷巷,排队的人太多, 大概站了有两小时。”

“是吗?”

和师兄喝咖啡……心里是稍有不悦, 但眼下,他敢跟她计较什么?

“怎么突然想喝咖啡, 小心夜里睡不着。”

妹宝不理他。

梁鹤深语塞两秒, 又笑起来,把她往上搂,抓着她的胳膊仔细检查, 那琥珀般的眼眸里也带了笑, 因为没检查到明显勒痕, 笑意于是更浓稠:“下次想吃糕点,跟我说一声, 我让人去买回来。”

“您不懂, 自己排队买来的才好吃。”妹宝说。

“原来如此,受教了。”梁鹤深很温和地应了声。

妹宝又说:“我既然没打电话说不回来吃饭,那肯定就要回来的, 阮家的家教也很严格,我没那么不懂礼貌。”

梁鹤深咽咽嗓,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满:“抱歉,是我小心眼了。”

“还在生气?”他手掌滑进衣摆,顺着线条往上蜿蜒。

——清晨说要哄她,结果转头就被琐碎事情填满,以至于整天都没腾出时间好好跟她说几句话。

妹宝捉住他的手,挣开,规整被他拨乱的着装。

她今日穿得简单,清爽的t恤和牛仔短裤,露出玉质霜清的一双腿,很洁淨的装扮,让人恨不得从头到脚一毫不剩吃干淨。

然而从医院门口走回来,身上的汗水还没蒸干,现在黏腻得透不过气。

梁鹤深是不会嫌弃,是妹宝自己嫌弃自己。

“我还没洗澡。”她说。

“那怎么了?”她抗拒触碰,梁鹤深不得不停下动作,但语气柔软,“我洗手了。”

他眼尾带笑,七分宠溺,三分戏弄。

门上适时响起一声,梁鹤深不得不松手,妹宝从温热怀里离开,看他眉目沉敛,低声说“进”。

隔着一堵牆,这音量小得像是怕门外人听见,妹宝起身去开门。

来人是乔舟,手里提着保温桶,举她眼前扬一扬,一脸逗笑“饿了没”——是来送餐的。

这种事本来不必他做,所以妹宝稍愣了下,再邀他进来,这时才瞧见他背后还藏着一捧玫瑰,奶茶粉,很眼熟的颜色,叫什么名字来着?

对,卡布奇诺!

“梁总使唤我买的。”乔舟把玫瑰放进妹宝怀里,“这颜色在周边还不好找,第六家才找到,有些打焉了,将就看。”

“没关系的,这颜色打焉了反而别有意趣。”妹宝又说声“谢谢”。

梁鹤深远在病床上,怪声嗔他:“我托你买花,又花钱又欠人情,倒让你得了谢谢?”

乔舟笑一笑。

妹宝暗叹那老头子没眼力见,回头瞥他一眼:“那我也跟你说谢谢,你想听吗?”

“不想。”梁鹤深立刻回答,却是心慵意懒的姿态,说着便翻起床上小桌板,“口头说着虚情假意,我们之间,用实际行动表示更好。”

乔舟和妹宝同时一尬。

乔舟把保温桶放茶几上,一碟一碟拿出来,妹宝把饼盒递过去,请他吃,眼睛往桌上一扫,看到有几道辣口的菜,毫无疑问是单独为她准备的。

梁鹤深的营养餐看着就寡淡,绿油油一片,颇有素食主义的既视感。

“走时,带些糕点走,红谷那家老字号的,我记得乔嫣爱吃。”梁鹤深在乔舟过去摆餐盘时,随口那么一提。

“难为您还记得这个。”

梁鹤深说:“上次见面还答应过她,要给她带,没想到这一耽误,竟然过去一年半载。”

乔舟说:“我偶尔也给她买,就是排队的游客太多,匀不出时间。”

“那你要好好谢谢妹宝了。”梁鹤深拾起筷子,笑说。

乔舟处理好梁鹤深那边,就坐去茶几和妹宝一起吃饭。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不是说起排队的人了吗?就聊了聊红谷那片古巷商业区,聊到后面有些不着边际了,妹宝提了句,梁家老宅也在红谷巷,怎么那片没被划进商业区。

梁鹤深抬起眸,语气中掺杂几分傲慢:“因为红谷巷姓梁,主人坐镇那边,再正常不过。”

妹宝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乔舟插科打诨过去,眼指茶几边上那摞书:“现在大一就那么夸张?这都能赶上旁人四年的课程了。”

妹宝咽了下嗓,笑着搪塞:“笨鸟先飞嘛!”

梁鹤深瞄过来一眼,神色微敛。

饭罢,等乔舟收拾餐具离开,妹宝看了眼窗外。

黄昏时候,天际线处压着一片彩云,往上的天空,介于灰黑和雾蓝之间,那片彩云因此黯淡不少,有种卸了力的豔丽,充斥着淡薄,以及敷衍。

“要不要出去走走?”说完她就觉得不对劲,立马改口,“……出去散散心。”

梁鹤深没在意,把自己挪去轮椅上,这个过程他婉拒妹宝助力,再移到窗边:“这风景也不怎么样,就在这里坐坐就行!”

妹宝没劝他什么。

智能假肢不是今天下订,明天就能到货的,梁鹤深少说要在轮椅上呆一两个月,现在伤口没愈合,连寻常假肢也穿戴不了,杵着拐站起来撒尿都费劲,走路是想都别想。

他现在这个模样,出门就是平白招惹目光,他看似无波无澜,可午饭晚饭都没吃两口,胃口那么差,不知道是伤口难受,还是情绪低落。

医院的牆砌得高,窗口也开得窄,谨防有人重病想不开似的。

一点稀薄的风灌进来,带着盛夏余热,妹宝趴在窗沿,还能看见楼下往来的人潮,梁鹤深那个角度,抬起头,只能看到半截高楼和半截天。

两人静静待着,妹宝站得累了,无意识地换了个姿势,抻了下腿。

“膝盖怎么了?”梁鹤深忽然打破寂静,大掌捉着她的手腕,带着她翻了个身,指腹再挪去膝盖处——很轻微的一点破皮,粉白的毛边正巧落在那截骨骼上,不仔细看,就看不出。

“下午出去摔伤了?”他语气慌乱,“还有没有别的伤?疼不疼?怎么不说?”

妹宝承认那一刻,再次猝不及防地沉沦于他的温柔,甚至隐隐开始自责,为她隐瞒他的事:“没有,这种程度不是摔出来的啦!”

梁鹤深思索一下,也觉得是这样,理所应当问下去:“那怎么弄出来的?”

妹宝想起那幅画,挪挪脚步本想去取过来给他看,转念又想起了“猴子捞月”,以及秦淮远的那些话——忽然兴致索然,他是不可能与她産生共鸣的。

有的,只是对她的包容和宠溺,甚至这两个词的来历也要打个大问号,究竟是爱多一点,还是责任多一点。

妹宝从前是毫不在意这一点的,完全是他那个“天经地义”在她心里扎下个洞,漏风了,人一下就焉巴了。

——再想一想,对他这样的天之骄子,谈爱,好像太庸俗,折煞了。

她作状思考了下,才说:“想了半天,我也没想到怎么弄出来的,大概是在出租车上,被前排座椅刮擦到一点。”

梁鹤深沉吟一声,眼里几分探索,最终收敛,但捉着她手腕的骨节没松开,还把人往近带了些,垂眸看自己空荡荡的右边裤管。

从前坦诚相见,要么是在光线昏沉的地带,要么是把她撩拨到迷醉,心思都在那上面,不在这上面,两人都沉沦欲念,早就□□,自然顾不上别的。

细想,清醒而敞亮地以这个模样面对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这个样子,你怕不怕?”他忽然这么一说。

妹宝思绪陡然大乱,她完全明白他这话的指向。

她前一秒还在为他的“天经地义”而怄气,因他伟大的责任感而气愤,为自己这只“猴子”永远捞不着天上月亮而伤心,后一秒却听他以自傲的口吻,说出自卑的话。

盯着他的眼睛很快浮出水光,梁鹤深瞬间傻眼,抬指来拂过她的眼尾,笑说:“真是怕你了,这种扫兴的事,我以后再不问了。”

妹宝闷声说:“比起怕您这个样子,我其实更怕您伤口会疼。”

梁鹤深愣一下,心里被甜味塞满,笑说:“疼,那你给我揉揉吗?”

“我真心的!”妹宝微微蹙眉,嘴巴翘了翘,很烦他这样漫不经心地拿自己的伤处开玩笑,“您午饭晚饭都没怎么吃,居然还有精神关心我会不会怕您这个样子。”

梁鹤深轻轻“嗯”了声,仰望的视线里,撒娇意味很重:“因为疼,所以胃口不好,菜色又寡淡,一点开胃菜都没有,自然吃不下,却没料到会叫你担心。”

妹宝眨下眼,水光被荡开,好像还洒了点潮湿和幽凉在底下的那双眼中。

“那您想吃什么?我去买来?”

梁鹤深意味深长地扯了下唇,拉着她的手,放在腹部:“让我想想。”

“?”莫名其妙的,妹宝迟钝地望着他。

下一秒,他带着她的手往下移去。

胃是空荡的,腹是平直的,但那里却是鼓鼓囊囊的,比他哪里都有精神劲儿。

——敢情是给她一个缓冲时间。

“坐下来。”他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腿。

开什么玩笑?妹宝身体完全僵硬,他那只手拽着她往下,她就往后,两人像表演拔河,他手劲是大,但妹宝好歹有个支点,两人竟然呈现一种势均力敌的状态:“您别闹了,碰着伤口不疼吗?”

“缝了三针,送医晚一点,都该愈合了!”梁鹤深不满她的抗拒,“疼什么疼?坐下来!”

妹宝眼神怀疑。

“我是因为在想问题,所以顾不得口腹之欲。这阵仗太大,吓到你了?”梁鹤深又说,“抱歉,是我没说清楚,之所以要这么演一场,是因为我要弄掉几个人。”

弄掉?

妹宝因他的措辞生骇,再抬眼看他,矜贵面容上,依旧盛着风轻云淡的笑。

这么一走神,就不慎被他拽去了腿上。

耳边,他轻轻“嘶”了声,应该还是碰到了伤口。

碰到了伤口,也碰到了那里,一旦碰到,就跟鱼进了水一样,天然有种触电般的畅快感觉,想要索取,但这个时候?妹宝觉得自己不至于如此饥渴,想逃,却被他揽着腰肢压实了。

“想你了。”他凑来耳边说,“说要好好罚你,结果遇上这么一檔子事儿。”

“不急。”妹宝撇开脸,咕咚咽嗓,似乎空咽一口气也能缓解一下忽然裹挟一身的闷燥,玩笑地说,“急也没用,等您拆了线,我生理期也该到了。”

说完,她薄情寡义笑一声。

梁鹤深憋闷一下,有点e的神情,好几秒后,咬出两个烫耳朵的字——“讨厌”。

若非这张清正脸庞近在咫尺,而这句话就飘在耳边,妹宝势必不能信,这张嘴里能吐出这样一个词,还说得如此肉麻。

“我没关系的,要不要?”他语气蛊惑,拉着妹宝的手停在上面,“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每次去过卫生间,我就顺带把自己仔仔细细洗一遍,等你随时来收货。”

妹宝脸臊红,上下瞥他,懒洋洋的口吻:“您还真不怕把自己洗秃噜皮了。”

梁鹤深笑一笑,撞她一下。

她没想再逃,往里挤挤,柔软视线落在他微扬的下颌上,清润又利落的一弧,再往下,玉白长颈上,伏着雪山般的喉结,微微一震就分外性感,于是低头吻下去。

这一吻,情动得势不可挡。

梁鹤深辗转一个地震,在那点气息和温度撤离的瞬间,虎口钳着她的下巴,摆正那张小脸,吻进唇瓣里。

呼吸急促得不行,又野蛮。

给妹宝的感受总是,被什么野兽叼住了要害,利齿摩挲着,但不痛,反而痒,饥渴的烦躁中一点耐心的余温,明显是克制到极限。

压迫感是满的,好像猎物胆敢挣扎一下,他下一秒就会叫她窒息。

人在紧密相连时,某些情愫是互通的,比如那种在溺亡边缘挣扎着,掀眼就见天地炫彩,而脑中却是一片空白的感觉。

但极乐世界是无法被构建的,有的只是这种难被拆解的感觉,叫人沉沦欲死。

半推半就间,心意昭彰。

隔着层布,无法尽兴,梁鹤深拨开她裤上纽扣时,妹宝恢複些理智:“还没洗澡,而且,没那个。”

他动作一顿,抬眼,声音隐忍而沙哑:“生下来不行?”

妹宝僵了下,脑子里立马想到的是至多一年半载后的项目,一时半会儿不知怎么婉拒,只好搬出年龄这座大山压过去:“世叔,我、我才十九岁啊,我还在上学呢!”

梁鹤深“噗嗤”一笑,却是立马想到,她十八岁时,还问过他“不想要小宝宝吗”这种问题,时间像流水滑过,也不过数月时间。

女人善变,可见一斑。

“逗你的。”他拿指腹描画她的眉骨,很是自然地给自己一个台阶,“我准备了,去洗澡吧。”

妹宝半信半疑,安慰似的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以后会有的”,撇下一个不知何时能兑现的承诺,然后小心翼翼离开他的腿。

浴室,水声响起,白雾渐次溢出。

窗外,日暮阑珊,霓虹零星点亮。

梁鹤深静坐了会儿,挪回床上。

——轮椅上做那种事?无法酣畅不说,他也还不至于如此邪门。

此刻,想的更多的其实是茶几上那摞书。

这架势,一目了然,因为他也经历过——北城大学的学生在修满学分的前提下,可以跟随教授参与院系项目,他也曾因此,跟随建筑学院的顾院长得到了诸多历练。

所以,她究竟瞒着他,在筹谋什么?

不难查,一个电话就能真相大白。但能查吗?他已经抢过一次方向盘,再抢一次,彻底激出她的叛逆?怎么看都不是明智之举。

这么一想,立时偃旗息鼓,眼神也凉了许多,和这盛夏矛盾。

想着,活了这三十年从未如此害怕,怕自己再逢意外撒手人寰,怕她长大清醒后决然离开。

孩子,对彼此而言,都是个羁绊。

这顶天立地、不可一世的男人怕到底了,也是懦弱幼稚到可耻可恨的地步,竟想着拿这种荒唐的理由捆绑她。

——但她的确,才十九岁啊!一来梁鹤深实在是舍不得,二来他的教养不允许,再懦弱幼稚,也不至于真做那该死的禽兽。

这截黄昏到后半段,过得有些促狭。

天际那缕灰薄的橙光要灭不灭的,成透光的裂口,vip病床还是很窄,躺一个人绰绰有余,躺两个人稍显拥挤,叠起来又好像刚刚好。

不可避免地出许多汗,潮湿黏腻地缠在一起,缠出一种盛夏特有的腔调。

更偏向世俗,一种平庸而热烈的美好。

夜幕沉沉压下来,第几次结束后,是梁鹤深破天荒叫停了,拿绵长的吻回应怀里人,作为闭幕式。

他心里压着石头,好像怎样索取都不够尽兴,妹宝今夜出奇乖巧,无条件配合他,也谨慎着他的伤口,温柔得像一捧水,本该让他无比动情和欢喜,但他被某种束手无策的挫败感裹挟。

忽然想起周郁抽烟时的模样,沉沦在那番吞云吐雾的游戏中,是否能缓解一些焦虑?

妹宝拿脸贴着他起伏无序的胸膛,险些直接睡过去,几轮高.潮后,她疲惫得像脱了水的鱼,摆一下尾巴都不愿意了,但这夜不一样。

现实一点说,她绝对不愿意看到梁鹤深爬去清理残局,有心疼,但无可否认的,还有一些可堪人之常情的虚荣心。然而好不容易才挣扎起身,却被大掌紧紧握住腰肢。

“我去收拾一下。”她抬眼看他。

梁鹤深揉揉她的头发:“我晓得去收拾。”

他的声音还掺杂着情.欲未散的哑,低沉得像蛊惑人心的音律,摄人心魄的好听。

那截喉结就在眼前,抬指可碰。

妹宝这样想,就这样做,指腹轻轻挨上去,感受到起伏,又微微一震,他无不沉闷地“嗯?”了声,眼尾一挑,一个曙光熹微的笑,有种独属深夜或是清晨的祥和静谧——不单纯是色欲熏心,她蹭过去亲吻。

喉结在唇上一滚,他搂着她往上移了下,温柔字句贴咬耳边:“你再撩拨我,我就要废了。”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妹宝仍是体贴地停下,悠长地“哦”了声。

两人紧紧相拥,有种都睡过去的静。

“妹宝。”梁鹤深忽然唤她的一声。

这一声荡在寂夜里,比窗顶那轮毛绒绒的月亮,更有朦胧而柔软的质感,好像伸手就能抓下来,当个抱枕拥入怀。

妹宝没有回应他,她在要睡不睡的边缘,有种脚踩沙滩,无法自控的下沉感。

“我们玩个游戏好吗?”他自顾自地说,心跳已经趋于平缓,声色也是清宁的,“年轻人管它叫真心话大冒险,游戏规则是,你问我一个问题,无论什么问题,我都如实回答,对应的,我也会问你一个问题,玩吗?”

妹宝揉了揉眼睛,硬从梦游先生那里抢回些现世:“……好啊,您要先问吗?”

她声音懒懒的,又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下,像只小猫,即使困极了,也要伸伸懒腰,再蹭过来给他一个不扫兴的回应,这么个温顺乖巧的姿态,勾得他无限心软。

“当然是女士优先。”梁鹤深低下头,亲吻她的头发。

心里想的是,她会问一个很複杂的问题,比如车祸的调查结果,亦或他之前那句稍显冷薄的话,“弄掉几个人”,什么人,弄掉是什么意思,危险意味十足,不可能不叫她担心。

然而下一秒即闯进耳里的,是她一句软糯糯的话:“乔嫣又是谁啊?”

一个微妙的“又”,一个不耐烦的“啊”,带着昏昏欲睡的无奈,和浓重的醋味,却听得梁鹤深愣了下,懵逼地眨眼之后,顿生心旷神怡。

他笑了声,揉揉她的头发,甚至想立刻再压她一轮,转念断定自己真是老畜生没跑了,什么情况都能往情/色方向发展,到底摁耐住,认真回答:“不明显吗?乔舟乔嫣,他妹妹,孪生妹妹。”

“你们很熟哦?”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梁鹤深提醒她。

“……老贼。”

她吐槽得极小声,但就在耳边,除非聋了才听不见,梁鹤深又是一愣:“你说什么?”

“说你老贼!”妹宝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第一个问题哦!”

梁鹤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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